9、第九章 冷漠的舍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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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我不能坐牢！”周烁在电话另一头哀求道，“我明天还要工作，我真的不能坐牢。”
晁闻铎本想挂了电话把周烁最后的希望也给掐灭，但是他忽然想起周烁身上的伤口。
“你下班后干什么去了？”他问道。
周烁一听晁闻铎缓和了语气，便极力为自己争取道：“我去打另一份工了。饭店工作给的工资不够，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什么认识的朋友，下了班也没事做，还不如去打工。”
晁闻铎听到后沉默了。
“我真不是故意忘记的。”周烁以为他不信，继续说，“另一份是在便利店，我刚去还不熟悉，一直在学怎么做。”
“知道了，”晁闻铎坦诚道，“刚才是我骗你的，我又不知道你在哪里，怎么报警让警察抓你呢。”
周烁听了这话，心中完全没有对晁闻铎骗他的怒火，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真的？”他欣喜的语调从电话里传过来，让晁闻铎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骗了对爱情满含期望的未成年去结婚的渣男。
晁闻铎：“这都能信了，蠢不蠢？”
周烁从小山村才来A市不久，他本身智商就不怎么高，对于这个大城市里的大部分东西都不了解也不适应，跟这个城市里的人也不敢起任何冲突。
要知道在他们家里那样，像他这样孤身一人，要是招惹到不该惹的，就是被打伤打残也没人管。
他觉得城市里的人比村里人冷漠多了，所以对他的容忍度只会更低。
其实他也不是真没一点脾气。那天跟晁闻铎撞了之后，晁闻铎把他的钱转走了，周烁是很生气的，那可是他三个月的生活费。
只是警察都没有说话，而且实际罚款是比晁闻铎转走的钱还要多的。
他不知道这个事是不是真是要罚那么多钱，万一是晁闻铎有关系呢。晁闻铎看起来那么有范，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大明星一样，就有这样大的排场。
所以他偷偷用手机搜了一下，在如实描述完事情的经过后，帖子里的回复都是说都是他的错。
说他走路不看红绿灯，这次都该庆幸还活着。要是遇到小汽车和大卡车，收尸都只能用铁锨铲了。
这话说的周烁一下想起他们那里死掉的动物，都晒干了也没人管。他曾经觉得碍眼，还去挖了个坑用铁锨铲起来埋了。
一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命运，瞬间觉得那钱也不多了。
帖子底下还有人说，他这个是晁闻铎没有去闹大，人家要是强烈要去，让他去坐牢他也得去。
等他从监狱出来，到时候找工作所有人都不会要他，因为他有案底。
周烁不明白什么是案底，他发问后有人回他说就是记入档案。
这个他知道，小学的时候老师强调过，要是调皮不听话就把这些事写进他的档案里，会跟他一辈子。
就像是古代的罪犯被脸上刺字，所有人都知道你犯过错。
这可太恐怖了！
幸好，这次晁闻铎只是在骗他。
“挂了！”晁闻铎既然已经知道了周烁没有给他发消息的原因，并且已经原谅了他，自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
“哦，好的，”周烁迟疑着说，“……宝宝晚安？”
晁闻铎：“！？”
晁闻铎惊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啊？”周烁疑惑但道歉，“对不起。”
“谁教你说那种话的？”
周烁觉得晁闻铎说话的语气特别凶，他记得他曾经宿舍的舍友说完这句话就能哄对方开心啊。
“没有人教，我偷学的。”周烁唯唯诺诺道，“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别报警。”
晁闻铎无语，周烁到底有没有读过书啊，有阅读障碍吗？还是智力低下？
“你这个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晁闻铎恨恨道，“应该抓到扫盲班去。”
周烁确实是漏网之鱼，他都不知道扫盲班为何物。
“……不用了吧。”他不想被关住，耽误工作，耽误赚钱。
“呵。”晁闻铎都气笑了，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人沟通，猪都比周烁聪明。
但当他发觉自己已经在这种无意义的话题上耽误太多时间后，他果断地挂了电话。
周烁心有余悸，但是他想说完“不用了”之后，晁闻铎是笑了一下的，那应该是不会偷偷打电话害了他。
于是露出一个成功的微笑，他周烁，在这个城市也可以凭嘴巴说赢一个人了。
他哼着歌拿着自己的牙缸去刷牙：“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谁在放这种雷霆音乐？”费泊远刚一进宿舍就听见这种老掉牙的歌，放的声音还贼大。
孟哲把游戏旁边的音响关了，解释：“今天不是考试，考的实在太差了，召唤一下好运气。”
费泊远乐了：“这样有用吗？”要是有用的话他天天放，保佑自己考试不挂科。
这学期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因为晁闻铎跟蒋凛表白，费泊远跟蒋凛都疏远了。
之前在蒋凛家里，他那会光顾着问蒋凛和晁闻铎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注意到他说完他知道晁闻铎喜欢蒋凛之后蒋凛的反应。
蒋凛直接结束了话题，应该是对他隐而不报这种行为感到不满了。
也有可能是觉得虽然他一直嘴上说晁闻铎是个讨人厌的家伙，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却是站在晁闻铎的角度。
如果他一开始就告诉蒋凛的话，那么蒋凛是不是就不会再跟晁闻铎有任何接触了？
费泊远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要准备开始了所以有了闲时间，突然对那会的事情咂摸出味了。
蒋凛肯定是怪他了。
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处理，费泊远没有一点经验。
他以前要是遇到这种闹了矛盾的好朋友，都是先一直忍让，实在忍不了就跟对方打一架，然后要么就此绝交，要么和好如初。
但是这招对蒋凛明显没用，因为蒋凛对他还是挺好的，只是恢复了原先的边界感。
他既没有表现生气，也没有做任何对费泊远有害的事。
你总不能去谴责一个人为什么不继续对你好了吧！
费泊远想对蒋凛好，而蒋凛也没有接受的空闲。每天上课和去图书馆，都是不说话的，回了宿舍洗漱结束就睡觉，早上起得比费泊远还早，一天都见不到什么人影。
就这样，直到考试结束那天。
因为暑假有两个月，费泊远觉得回家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打算在A市租房兼职。
他找了一个游泳馆当教练，也是认识的朋友介绍的。既然在A市，那么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教蒋凛游泳。
也算拉近一下感情。
他真的再也受不了“冷暴力”了！
费泊远看蒋凛在宿舍，抓紧机会问：“蒋凛，你暑假一般都干什么啊？”
蒋凛正在收拾他的书桌，闻言说：“以前的话看书学习，现在就不知道了，毕竟高考结束了。”
这话倒跟费泊远的观点一样，他也是因为大学了，所以才觉得暑假会闲得没事干。
“我暑假不回去，你不是不会游泳，我可以来教你。”
蒋凛有些惊讶，费泊远不是一个能藏得住的人，不打算回家这件事竟然现在才说。
“不回去？”
“嗯，我跟朋友一块合租，兼职赚点钱，就在游泳馆。”
“哦，”蒋凛想了想，“我现在还不知道，也许会跟爸妈出去旅游也说不定。”
旅游？
费泊远倒是忘了，他以前也想被拉出去旅游，每次去的地方都是会在课本里出现的景点。
特别累人，还不如让他去游乐场多玩几圈。
不过蒋凛也没有完全拒绝他，会出现意外情况这很正常啊，费泊远只失落了一会，又恢复了元气。
“那你有空了联系我，或者只是单纯找我玩也行。”
暑期过得很快，费泊远跟着自己的前辈每天都有新鲜事，但一直也没收到蒋凛的信息。
之前住过的蒋凛的房子费泊远知道在哪，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今天蒋凛没来找他，也许明天就会来呢……”凭着这样的期望，一直到快开学。
L：【你明天有空吗？】
费泊远临睡前看到这一条信息，完全喜出望外。
F：【有！】
F：【你是想学游泳吗？现在离开学没几天了，时间有点紧张。】
蒋凛怕水，费泊远记得一清二楚。
学游泳之前，克服怕水这个难题就要花很多时间了。
L：【明天我来找你，发个地址给我吧。】
F：【好，那明天几点来？】
L：【九点到。】
和蒋凛约定好，费泊远本以为自己会睡个好觉，第二天容光焕发地去赴蒋凛的约。
但是他太激动了，以至于时不时怀疑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得拿出手机再看一遍聊天记录，才能确认蒋凛确确实实是跟他联系了，并且明天他们会见面。
费泊远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满脑子都是蒋凛跟他决裂的噩梦，在镜子前极不满意地皱了眉。
为了挽救自己这幅尊容，费泊远精心搭配了一套衣服，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视。
却没想到，他见到蒋凛的时候，蒋凛的状态比他还要糟糕。
他只是身体疲惫，但是精神状态很良好。而蒋凛从远处就传来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在漫画里就是这个人周围跟随着一阵阴影。
这到底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