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地铁三号线 原来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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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看过童话吗？”年轻男人震惊地看着他们俩。
许知晚摇头。
“大概讲了什么？”陈叙问。
“大概说有个男孩杰克用牛换了几颗豆子，他妈妈气得把豆子扔到窗外，结果第二天豆子长成了能通天的藤蔓，他顺着爬到天上，到了一个巨人的家里……”
“然后呢？”陈叙问道。
“然后他偷了巨人的宝藏，嗯，好像有会下金蛋的鹅，还有会自己唱歌的竖琴，然后他被巨人追着跑，最后把藤蔓砍断，巨人就摔死了。”
许知晚望着附近直插天际、望不到头的巨大藤蔓，道：“他说得有道理，可以试试。”
“要爬上去吗？”针织衫女生的腿有些发软，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转身就跑。
可是她能去哪里呢？所以她还是茫然地站在原地。
幽灵皱起了眉头：“他们几个就没必要去了吧。”
陈叙没好气地说：“把他们单独留在下面吗？我不放心。”
“我在下面看着他们？”
“你等着吃现成的？”
“那我上去，你留在下面。”
“我也不放心你。”
“那咱们俩上去，大姐头留在下面？”
“不行。”许知晚当即拒绝，她也不放心在场所有人，而且幽灵你为什么也要跟着叫大姐头。
“那你想怎么办？”幽灵无奈了。
陈叙没有说话。干脆杀了他们，这是他脑子里出现的第一反应，他们已经被同化了，已经没救了，他需要排除一切危险因素，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甚至来不及回答幽灵，自顾自地陷入思索中了。
许知晚看向四人。
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神惶恐，沉默地听着其他人安排他们的命运，看着她的目光说不上是恐惧还是希冀。
许知晚突然就心软了，她也有这样无能为力的时刻，即便是记忆不再，不安感也深深刻在了灵魂里。
他们身上充满了疑点，可幽灵、陈叙，甚至许知晚自己就清清白白了吗？
既然带他们上去还是留下，都有风险，不如把他们的命运交到他们自己手中。
“让他们自己选吧。”许知晚缓缓地说。
“不光是他们，还有你们和我。”
“广播没有通知宝藏是全车共享一份，还是每个人各得一份，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选择上去，也许上面真的有巨人，甚至更可怕的东西。自己保护好自己，没人会对其他人的生命负责。”
“如果选择留下，那在上面线索与物资，不会与你共享；如果上面有其他出路，也不会来通知你。”
“你们做决定吧，但是我会上去。”
许知晚说完，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陈叙跟幽灵的目光也聚集在四人身上，等着他们的决定。
针织衫女生死死攥着衣服，视线反复在直刺云霄的藤蔓和地铁的方向来回游移。
怎么选？上去，上面不一定有什么东西；可是留下来，这些植物也很恐怖，刚才那个很厉害的女生都差点被咬到，我又能在这儿活多久？
年轻男人在茫然中，心底甚至漫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
这狗屎一样的一天！明明他只是正常出门坐一站地铁，结果莫名其妙地遭遇“劫匪”缆车，又被扔到这个明显不正常的地方，现在又要做这个要命的决定吗？但是总比被人安排着送死去强。
“我上去。”他听见了自己干涩的声音，怕其他人听不到，他又更大声地说了一句，“我上去！”
针织衫女生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震惊。
“留在下面，不过是等死而已，这趟车后面可还有三站。”年轻男人苦笑一声，“上面就算有危险，至少还有机会搏一把，起码死个明白吧。”
潮流女生迟疑许久，小声地说：“那……那我也一起上去。”
中年男人犹豫着摇了摇头：“我不上去！太高了，我有腰伤根本爬不上去，我在地上等吧。”
针织衫女生立刻跟着说：“我也不上去，太危险了。”
潮流女生脸色一变，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焦急地说：“菲菲，你不上去，下面就只有你和这位大叔两个人。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针织衫女生说：“我好怕，那藤蔓那么高，爬上去摔下来怎么办？我不想去。”
“留在这儿风险一点不比上面小。”潮流女生压低声音对她说，“这里这么奇怪，这几个看起来还有些经验，至少比自己瞎转安全。”
还有一句话藏在潮流女生心里，没有说出来，刚才幽灵的照料她能感受到，现在许知晚也对他们释放善意，她不信真遇到危险，这两个会完全不管，那肯定还是赖着他们更安全。
菲菲也就是针织衫女生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哭腔，低下头不敢看潮流女生：“佳怡，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真的爬不动。我从小就恐高。”
“那我怎么放心把你单独留在这儿？”潮流女生佳怡眉头紧锁，扫过一旁沉默的中年男。
陈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个女孩。
佳怡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逼自己做取舍。她看一眼高耸入云的藤蔓，又看看好友苍白惶恐的脸，反复权衡了一下，说：“我不上去了，我也留下来。”
许知晚说：“我没意见，你自己决定就好。那我们出发吧。”
“等一下。”菲菲突然说，“佳怡，你不能为了我留下。”
她退后半步，挣脱潮流女生的手：“我不会为了跟你待在一起就强迫自己去冒险。”
“你也不要为了陪我，选择放弃你认为正确的选择。”
“我们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佳怡愣了，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几秒后缓缓收回。
她眼底的忧虑消失了一些，多了层说不清的释然，“好，那你照顾好自己。”
见她们结束了争执。
幽灵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摸出来一把匕首，递给了菲菲。
许知晚率先爬上了藤蔓。
年轻男人与佳怡紧紧跟在她身后，然后是幽灵，陈叙在最后面断后。
地面上，菲菲看着他们逐渐往上，越来越高，直到爬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跟中年男人不敢在外面停留，又回到了车厢里。
车厢断了电，里面一片漆黑。菲菲坐在座椅上，紧紧抱住匕首，小声嘟囔道：“我怎么这么傻，生死关头逞什么强？”
她怕得不行，已经开始后悔了。
藤蔓的触感很是诡异，不像是树木那么坚硬，有一种柔软的飘忽感，像是在爬软梯。
许知晚偷偷地划开藤蔓，发现这次的汁液并没有腐蚀性。
回想起在地面探索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其他有攻击性的植物。
只有两个出口发现了腐蚀性的藤蔓和食人花，仿佛是为了特意拦住他们一样，许知晚将这个疑点记在了心里。
一路向上攀爬了约莫二十分钟，垂直高度已经超过两百米。
许知晚低头往下看，下方只能看到斑驳的色块，菲菲和中年男人的身影早已彻底看不见了。
她感觉到一阵心慌，靠，我原来也恐高吗？许知晚控制住自己的眼睛，强迫自己只盯着头顶一块，目不斜视地继续爬。
再往上爬了几分钟，他们听到了微弱的音乐声。这时候年轻男人已经快不行了，潮流女生更是已经被幽灵半拖半举向上爬。
“是竖琴的声音。”年轻男人惊喜地说，他真是一点都爬不动了，再爬下去，死了算了。
最可气的是后面的陈叙还在不停地嘲笑他虚。
我这是标准的大学生体质，不正常的是你。要不是明显打不过你，我才不会这么怂。年轻男人在心里愤愤不平。
终于要到了，许知晚也感觉到了一阵解脱。
很快，藤蔓上方出现了一片云海。几人穿过云海，扑面而来的是一阵热风，裹挟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腥气息，正是他们在下面闻到的，但是浓烈了好几倍。
眼前的视野开阔了起来，不再被叶片遮挡，前方是一张巨大的桌子。
桌面铺着兽皮与粗织布，摆满巨大的餐具、跟许知晚一样高的酒杯，还有能把他们装进去的水果。
他们落脚的藤蔓，恰好延伸到桌边。
几人小心翼翼翻过藤蔓边缘，落在宽大得如同广场台面的木质餐桌上。
站在这里向下一瞥，许知晚的呼吸一顿。
他们刚才待着的车站周围，竟然是一只嵌在泥土里的巨型陶土花盆。
而他们爬上来的藤蔓，正是巨人餐桌用来点缀的绿植。
佳怡倒吸一口凉气。
年轻男人扶着身边巨大的苹果喘息不止。
几人压下心底的震撼，借着满桌巨型果盘、酒杯的遮挡，打量着附近情况。
许知晚拿起一把餐刀，刀看起来是金色的，有她半个身子那么长，足够当一把长刀用了。
她目光一转，又发现一个小碗的盖子，带着凸出来的手柄，刚好可以当成一面盾牌，完全可以跟餐刀组成一套装备。
一旁的年轻男人和佳怡见状，也赶紧想学着她的样子拿一把餐刀防身。
年轻男人双手抱住一柄餐刀，使劲用力才把它抬起来。
佳怡更是连抱都抱不起来。
两人泄气地瘫坐在巨型果盘旁，感叹道：
“大姐头，你力量也太大了吧！”
因为我有挂。许知晚脑子里突兀地蹦出来这么一句。
一旁的陈叙倒是毫无压力，随手就拎起另一把同款餐刀。
只是他完全没在意两人的惊叹，目光落在金灿灿的刀身上，思维莫名跑偏。
他微微低头，张口对着刀身使劲咬了一下。
牙齿跟金属碰触，发出了清脆的咯哒一声。
他抬头看见许知晚无语的表情。
陈叙面不改色，一点尴尬都没有地张开嘴吐出餐刀：“我就是试试这是什么材质。”
“不够锋利会影响我的战斗发挥。”
“我真不是觉得它是黄金，想拿出去卖。”
“我一点都不缺钱，真的。”
“你别光看着我，说话啊。”
许知晚：……
真是男人无聊的自尊心。许知晚暗暗鄙夷，大大方方的不好吗？
不过，她由此遗憾地确定，大赚一笔的美梦破灭了，她将注意力重新转回现场的环境。
他们一行人沿着餐桌，朝着音乐声传来的方向缓缓前行。
很快，借着餐具的遮掩，他们在桌子尽头看到了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活蹦乱跳的鹅。
那只鹅通体雪白，羽毛蓬松，被一个金灿灿的笼子关在距离桌面大概100米的高架置物台上，正高昂着脖子一下一下地试图叼笼子栏杆。
笼门上挂着一把锁。
仔细听，他们听到的隐约的音乐声，正是从笼子那边传来的。
“这是金鹅吗？”陈叙有点不确定地问，他怎么看这个跟铁锅炖里面的大鹅没有一点区别，真的是故事中的宝藏而不是用来炖汤的食材吗？
“应该是吧。”年轻男人讪笑着回答：“这起码配了个笼子，而且还有音乐声。”
“但是竖琴在哪里？怎么只有音乐没看到竖琴？”佳怡疑惑地说。
“只能过去看看了。”许知晚侧过头仔细听着音乐声，叮叮咚咚的声音中有着一种回声的沉闷感，这不像是乐器弹出来的，反而更像是质量不太好的电子设备发出的声音。
他们顺着桌边的另一株植物往下滑，很快落在了云朵上，云朵软软的有种太阳晒过的温暖感，能将他们全部包裹住。
他们走到置物台下方，台面离地很高，从地面上甚至看不到上面的笼子，更别说里面的大鹅，台柱表面光滑，附近也没有梯子。
许知晚尝试往上爬了几步，无力地滑了下来。
陈叙仰头咂了下嘴：“这怎么上去？”
幽灵也试着往上爬了几下，同样很快滑了下来。他有些着急，一使劲整个人竟突然一下没入了台壁之中。
许知晚吃了一惊，下意识伸手想去拉他出来，手指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
幽灵在里面扑棱两下，转眼间就穿过台柱从另一面穿了出来，差点给陈叙来一个头槌，他正在尝试用餐刀给台柱开个卡槽方便攀爬。
看到台面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头，陈叙被吓得往后一大仰，差点当场做出一个后空翻。
他腰腹一拧，硬生生靠着腰力把整个人从后仰的姿势扭了回来，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站稳：“fuck……”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差点一刀直接捅过去。”
幽灵半截身子还嵌在台柱里，只探出一个脑袋和一边肩膀，尴尬地冲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刚发现我还会穿墙，实在没掌握好。”
许知晚心头一沉：不是只有她自己有特殊力量。幽灵也有，那陈叙呢？他的力量明显也不正常。
至于菲菲和佳怡，他们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能力？把他们这一群人扔到这个鬼地方，到底有什么阴谋？
而且陈叙跟幽灵的反应太平淡了，好像会穿墙没什么大不了一样，衬托得旁边佳怡跟年轻男人的目瞪口呆无比正常。
许知晚看着幽灵那半截还嵌在台壁里的身子，忽然开口：“你试试能不能往上走。”
幽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缩回柱子里，整个人没入台壁，转眼便从台面上方冒了出来：“没问题，上来了。”
置物台上空荡荡的，除了这笼子再没别的东西。
笼子通体金灿灿地泛着人民币的光芒，大概一人多高。里面铺了一个丝绸质感的垫子垫子的四角挂着漂亮的流苏。
那只大鹅就矜持地蹲卧在垫子上，雪白的羽毛一尘不染，一张嘴露出一排细密而尖锐的牙，正半抬着脖颈歪着脑袋拿一只黑溜溜的眼睛瞅他。
笼门上有把锁，也是金闪闪的，跟笼子一个色。
幽灵小心地伸手拉了一下笼门，果然被锁得死死的，他又尝试着想将笼子跟鹅一起搬起来，发现笼子底座跟台面焊在了一起，根本无法搬动。
大鹅嘎嘎地叫了两声，仿佛在嘲笑他。
幽灵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见这只鹅，就感觉全身隐隐发疼。
记忆中，被它的同类生物追得满村乱窜的场景开始复苏，可以选择的话，他实在是不想接触这种生物。
他深深吸了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恐惧，接着就想穿过笼子里钻，结果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弹了回来。
笼里的大鹅被这一下惊得扑棱起翅膀，隔着栏杆伸长脖子就是一口，正好啄在他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地铁三号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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