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团模拟器？但咒术回战》一头笨驴

42、第42章 天上天下，

　　[天内理子]迅速捂住伏黑惠的耳朵。
　　筱田弥正经：“交易已成，恕不接受涨价，你应该清楚你们这一行的规矩。”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越来越觉得自己亏了。
　　要不要抢回来卖给禅院？还能拿个十亿。
　　几张小孩笑着的照片在脑子里划过。

　　算了。

　　先干正事。
　　他锐利的眼神直直钉在星浆体身上，冷得像淬了冰的锥子。

　　[天内理子]被他看得抖了一瞬，警惕瞬间爬上脸颊，身体凭着肌肉记忆绷紧，摆出戒备的姿势。

　　星浆体长什么样来着的？他努力回忆照片。

　　不对劲。
　　“你不是星浆体，你是谁？”

　　筱田弥镇静自若：“你在说什么啊，天内是不能变成别人的，天内就是天内。”
　　五条悟起哄：“年纪大大眼神就不行了？小惠可不要学啊。”
　　耳朵还被牢牢捂住的伏黑惠满脸茫然：？

　　见他们还在装傻，伏黑甚尔面色一沉，不再多费口舌，掉头就走。

　　五条悟：“啊，要走了。”
　　筱田弥喃喃自语：“那么断定啊。明明妆造很过关啊，身高也差不多。”
　　五条悟：“要我说和硝子演技也有关系，那害怕也太假了。”
　　“……演技很差真的是抱歉了。”[天内理子]，不，家入硝子开口。

　　不过，成功牵制敌方单位伏黑甚尔。
　　任务结束……了吗？

　　破空声猝不及防从身后炸响。伏黑甚尔反手一个格挡，稳稳接住五条悟来势汹汹的一击。
　　眼前那令人不爽的六眼眼里闪着雀跃的光，语气轻快，“别急着走啊，难得和儿子见个面，不叙叙旧吗？”

　　伏黑甚尔语气冷硬：“货已经归你们了，与我无关。再拦路，连你一起除掉。”

　　“来试试看啊～我想和你打很久了。”
　　这话倒是真的，自第一次见到伏黑甚尔后，六眼便向他昭示，这是一个很强的对手，是个很好的磨刀石。
　　直觉告诉他，这一战，或许能松动困住他许久的瓶颈。
　　弥和杰都在变强，他可不能停在原地。

　　五条悟欠欠地嘴角一勾，“怎么？不敢吗？”

　　“无聊。”伏黑甚尔冷沉道。先前那些翻涌上来的、令人反胃的回忆搅得他情绪不佳，眼前那双六眼只觉得越来越碍眼。

　　在凝重的气氛中，筱田弥适时开口：“实话告诉你，伏黑君，高专那边那个也不是天内，你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反正任务都失败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哦？”伏黑甚尔审视着筱田弥，看不出这番话的真假。

　　五条悟接话：“你和我切磋一场，不下死手，赢了，我们告诉你理子的下落，输了，陪我们演场戏。”

　　其实，原本的计划里没有这场打斗，只打算以金钱敲定交易。但既然是悟的要求，那就满足吧……悟也说过他会有分寸，硝子和惠都在这里，应当不会出事。
　　一旁的筱田弥眼睫微敛，指尖悄悄蜷起。

　　伏黑甚尔扯了扯唇角，脸颊那道性感的疤痕随着唇线一同被牵动：“呵，胆子倒是不小。”

　　要上吗？
　　没必要。

　　五条悟的实力毋庸置疑，而且他现在的状态比他想象中的精神的多，想来方才做过休整。家入硝子他知道，「反转术式」持有者，还有那小鬼……
　　何况，他无从判断他们说辞真假。若是假话，此刻的最优解应该是立刻抽身，赶去高专核验那边“星浆体”的情况，并联系孔时雨收集情报；如果是真话，任务已然失败，就算赢下这场比试，也未必能换来实话，还平白耗费时间。

　　他确实想和六眼打一场，但只想乘着任务顺势而为。
　　他不做多余的买卖。

　　可话音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我同意。”

　　为什么？

　　就因为那些以为已经忘却的令人作呕的回忆？
　　为了他那不足轻重的自尊？
　　可笑至极。

　　“别让我失望，六眼。”伏黑甚尔带着讥讽地笑出声，无视旁边伏黑惠有点嫌弃的表情，张口吐出一团肉球，肉球迅速生长，化作一条粗长的肉虫，顺着他健硕的四肢蜿蜒而上。

　　五条悟：“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战斗一触即——

　　“等等等等，”筱田弥打断，“你们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伏黑甚尔：？
　　五条悟：“？哦……差点忘了，要放帐来着。”他俩交手，动静肯定不小。

　　筱田弥恍然大悟：“哦对，要放帐来着的。”

　　家入硝子无语：“……你也忘了啊。那你刚刚拦着是想说什么？”

　　“这个啊这个，”筱田弥从家入硝子怀里接过伏黑惠，举高高。
　　他痛斥：“孩子他爹，孩子他哥，怎么能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上演成人的打斗呢？”

　　伏黑惠的收养手续有五条悟帮忙，平日里他照看小惠的频率不低，算伏黑惠的哥哥之一。
　　伏黑甚尔就不用说了，伏黑惠的生父。
　　算起来，除去家入硝子，在场几个都能算和小惠沾亲带故。

　　等等，筱田弥突然意识到一个之前一直在忽略的问题，这么说的话，伏黑甚尔岂不是也算他的…… 长辈？
　　他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伏黑惠三岁的脑子暂时理解不了变化的战局，他只知道保护好眼前的哥哥姐姐们，就算大人的表情再复杂多变，他依旧带着点不安，警惕地盯着他爹，狗狗们压低身子，发出凶狠的低吼。
　　听见筱田弥的话，他语气认真又坚定：“哥哥，不用顾及我。”

　　把复杂的人物关系抛之脑后，筱田弥拍了拍小惠的脑袋，语气温柔：“小惠已经做的很好啦，接下来好好休息吧。”

　　伏黑惠敏锐察觉到不对劲，慌忙开口：“等等……” 话音未落，颈侧一麻，意识沉入黑暗。

　　处理好小惠后，筱田弥给司机也补了个手刀，让他睡地更沉并留下酬金。一行人移步到附近人少的宽阔地带。

　　“残污垢秽，尽数拔除。”

　　帐落下的那一刻，对决正式开始。

　　两个人同时动身。

　　说是切磋，但两个人上来都没有试探，出手都是实打实拳拳到肉的招数，拳风相撞，攻势一浪猛过一浪，一次次冲锋、变招、偷袭，都被对方化解。尘土漫天翻涌，两道身影快得辨别不出人形。

　　很强很快，而且因为无咒力的体质，很难捕捉到他的行动，只能凭借附在他身上的那只虫子的咒力波动勉强锁定方位。
　　兴奋起来了。
　　心里这样想着，五条悟不忘嘲讽：“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大话留到赢了的时候再说吧。” 伏黑甚尔冷笑一声。
　　不愧是六眼，真难处理。
　　得想办法搞定他的防御。
　　那么……

　　伏黑甚尔攻击地面，刹那间，尘土砖块飞溅。

　　想用障碍物遮蔽视线？没用。只要捕捉到咒力波动…… 五条悟凝神。
　　找到了！……不对，好多个？那家伙在让身上的虫子和装备做诱饵！
　　干脆一起轰了。
　　术式顺转……

　　“太慢了，六眼。”一瞬间声音贴在脑后响起。一把利刃洞穿他的胸膛，斜斜向下划开一道深口，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制服。
　　那把刀直接穿透了他的无下限，阻止了他本能的咒力强化。

　　“悟！”观战席的家入硝子和筱田弥发出惊呼。

　　周遭仿佛一瞬静止。
　　刺目的红在筱田弥视野里无限放大，血珠顺着五条悟微微脱力的手腕坠落在地，一声一声，重重砸在他心上。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听见心脏擂鼓般狂跳。

　　“脸色那么难看干什么，没事，”五条悟抬手擦去唇角溢出的血，语气轻松，“你这把刀挺有意思。”

　　特级咒具——天逆鉾 ，效果：强制接触发动中的术式。

　　“毕竟是花大价钱弄到手的特级咒具。” 伏黑甚尔扯了扯嘴角，敛下心底的意外。
　　最后一下他有意避开了要害，但若是不避开，五条悟自己也能躲开。作为依赖咒术的咒术师，面对突然的攻击，五条悟居然下意识除了依靠咒力防御以外还会肉身躲避。
　　“你和其他非术士战斗过？”

　　“能破开我无下限的，可不止有你。”五条悟轻笑。

　　无所谓，局势已然偏向了他，伏黑甚尔开口：“认输吗？小子。”

　　“哈？认输的该是你吧——”五条悟拖长语调，思绪飞速运转。
　　现在情况对他不利，负伤后他的速度和感官都会受到影响，稍微不慎就会雪上加霜，翻盘的方法……
　　反转术式！

　　他飞快回忆家入硝子之前教学说的话。
　　“反转术式就是先‘咻地一下’，再‘嘿地一下’，‘咻嘿’，就好了，简单吧。”

　　五条悟：……
　　他放弃理解原理，在脑子里一遍遍回忆被硝子治愈时的体感。
　　战斗还在继续，血液持续不断地溢出，他能感觉那层阻隔在他面前的薄墙，越来越清晰。

　　还差一点。
　　赌一把。

　　下一瞬，他主动迎着伏黑甚尔的刀上前。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伏黑甚尔一怔：“疯了？” 手上却毫不迟疑，刀口往深处碾开。

　　主动承受这一击，五条悟有些撑不住地单膝跪地，生命力顺着伤口不停外流，耳边的声响渐渐模糊，那道门槛逐渐清晰……
　　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瞬间捕捉。

　　找到了。

　　反转术式，运转。

　　所有的混沌被一扫而空，轻盈的暖意漫遍四肢，眼前的视野是从所未有的清晰，他感觉自己轻飘飘地像在躺在云朵里。

　　心情格外舒畅，他下意识开口：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形势瞬间逆转。

　　啧，难办了。伏黑甚尔心中暗忖。
　　但他并未慌乱，常年游走在生死之间的本能飞速运转，他足尖一点，瞬间拉开距离，天逆鉾的锁链在他的腕间轻快盘旋。
　　拉开距离，用天逆鉾找机会攻击和防御。
　　防御、苍、赫，他都有应对的办法。

　　出乎预料的，
　　白发被气流掀得肆意飞扬，少年扬声大笑，清亮的声音响起：“虚式「茈」。”

　　这是什么！？伏黑甚尔瞳孔一震。

　　引力与斥力相撞产生狂暴的洪流，毁天灭地的攻击以极快的速度擦着他的身体掠去。一声巨响，大地被硬生生犁出一道深长的沟壑，沿途的一切都在这一击面前化为齑粉。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心下了然。
　　他输了。
　　真是怪物。

　　几个回合后，伏黑甚尔落败。

　　战斗结束，五条悟还沉浸在那种飘飘然的情绪里，心神有些恍惚，但还记得留手。他丢下负伤的伏黑甚尔，像只得胜开屏的大孔雀，兴冲冲地转头奔向同伴，声音里是越来越多的激动和兴奋： “弥，硝子，看见了吗？！我学会反转术式 ——”

　　那种兴奋和雀跃在撞上两人的脸色后，瞬间冻住。

　　啊。
　　好吓人。
　　尤其是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