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篡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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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田弥没有半分犹豫，刷的一下拉上窗帘。
笃、笃、笃、笃、笃、笃……
窗户被指节很大声地叩击。“我知道你在家，你别躲在家里不出声！”
筱田弥装作没有听见。
这声音没有特别大但也不算小，最起码隔壁也能听见。
夏油杰推开窗户，表情是熟练的无奈：“悟，大晚上的在干什么？”
五条悟脑子一转，计上心来，他大声地和夏油杰吐槽，“杰，我跟你讲，弥刚刚不是说自己忘记了白天的事情吗，事实上……”
话音未落，眼前的窗户被猛地拉开，一只手伸出来，一把把五条悟拽了进去。
身子被往里带的同时，五条悟一手迅速摸出手机打字和夏油杰私聊。
「最强：事实上……
最强：他确实不记得了。
不是怪刘海：……」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成功地闯入筱田弥的宿舍后，五条悟直截了当开口：“你明明还记得！”
肉眼可见的，周身洋溢着愉悦的气息，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货架上撞见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下一秒就要伸手捞进自己的购物篮里。
筱田弥的样子算得上冷静，如果忽略脸上和耳朵尖尖迟迟没有褪去的红色的话。他沉默了半晌后，缓缓吐出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对的，我还记得，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
不提还好。
一提起这事，白日里的画面又开始在两人的脑子里回放。
记忆自顾自地充了会员，越是不想回忆起来，那些画面越是高清。
两人的眼神都开始飘忽不定，落在床上，落在桌子，就是不敢落进彼此的眼里，偶尔一不小心对上视线，那本该渐渐淡去的红晕就又突然加深。
筱田弥安静地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衣角。
心底翻涌的情绪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陌生却浓烈。话到嘴边，又被默默地咽了回去。
刚刚还很气势汹汹的五条悟也安静下来。
该说些什么。
可是，该说些什么呢？
他只是被“原来他也没有那么冷静”的念头驱赶，一时冲动就不管不顾地闯进来了。进来之后，下一步该怎么做，他毫无头绪。
直接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多半会被拒绝，或者直接转移话题。
他看得出来，筱田弥同样在意，但是喜欢这个情绪，太难读懂，也没办法用量筒烧杯来丈量。
对面的喜欢有几分？足不足以让那家伙从自己的壳里钻出来？
他不知道。
但一件事情显而易见。
对面那家伙，那个一直在牵动他情绪的家伙，不想打破现状。
那干脆顺着对面哈哈一笑，说我们就当这事完全没发生吧。
他才不要。
五条悟：……
筱田弥：……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筱田弥率先出声：“那什么……”
“对不起，不管是白天的唐突，还是刚刚的那些。”
五条悟：“……也还好啦，我也没有讨厌。”
筱田弥：“……哦。”
筱田弥：“那这件事情，就让……”
“让它过去，是术式的副作用，当作一场意外外，你想这么说，对吧？”五条悟抢先截住话头。
完全正确。
“嗯……”
“我真的生气了。”
脸上写满了无措和茫然，筱田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样，换上社交的面具，冷硬的表达，或者打个哈哈用开玩笑的方式带过，但那些话一旦到嘴边，就被某种柔软的情绪瞬间融化。
最后，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不要生气。”
所有神态变化和小动作尽数被六眼捕捉。
算了。
五条悟心头一软。
不着急。
他们有的是时间。
“……哼，”五条悟说，“明天请我吃甜点。”
像一道开关被按下，话音刚落，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勉强回到从前松弛的样子。
筱田弥：“可以哦。想吃多少都行。”
“说好啦，不准反悔！只给我一个人的。”
“当然。”
“……那我走了，早点休息。”
“你也是。”
“我真的走啦。”
“嗯。明天见。”
“明天见。”
随着房门合上的轻响，那些存在感极强的互相纠缠的情绪暂时沉寂下去。
次日，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走进教室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恢复正常，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依稀听到了夜蛾正道的名字。
家入硝子好奇：“真忘记了？”
筱田弥：“睡了一觉都想起来了。”
家入硝子有些意外：“那么冷静？”
一旁的五条悟接话：“又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家入硝子拖长语调，五条悟和筱田弥心底同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家入硝子继续说：“那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昨天光顾着看戏，忘记录像了。”
夏油杰：“我支持。”
五条悟：。
筱田弥：。
“就是那个，”家入硝子夹起来：“你讨厌我吗？”
“还有这句，”夏油杰面无表情，用声线的起伏和音量的高低演绎恼羞成怒，“等这家伙清醒了，我要用这个狠狠嘲笑他！”
筱田弥：……
五条悟：……
两人当即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他们哪有这么说话的！！
一番打闹后，夏油杰转移话题：“刚刚在聊什么？我好像听到了夜蛾老师的名字？”
五条悟：“在聊怎么让夜蛾老师尽快当上校长。”
夏油杰：“？那么突然？”
昨天还在你侬我侬，今天就要掀起革命了？
筱田弥交代原因：“这很明显就是高层的锅吧。”
夏油杰迟疑：“……什么？”
“为什么会发生昨天那场意外，因为我们毫无准备猝不及防和特级咒灵对上了，为什么我们会毫无准备猝不及防地和特级咒灵对上，因为咒灵侦测体系漏洞百出，为什么咒灵侦测体系漏洞百出，因为高层那些老橘子脑子有问题。”筱田弥一脸冷漠，层层递进，条理清晰，一字一句全是主观。
五条悟应声：“完全正确！”
“暂时搞不了上面那一群陈年老橘子，搞搞普通老橘子也是可以的吧。”从各个细节都能看出来，现任校长不是夜蛾老师那样勤劳的园丁，完完全全就是一只阴险的老橘子。
五条悟附和：“没错！”
“这样啊，”接受能力已经不同往昔，夏油杰点点头，迅速地理解了，“那你们想好对策了吗？”
“最简单速度的方法，”筱田弥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轻快地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午饭，“2006年某月某日，福田校长偶遇咒灵拼尽全力无法抵抗，重伤导致无法正常工作，预备役夜蛾老师含泪上任，担起咒术高专的重任。”
太简单粗暴了。
夏油杰连眼皮都没抬，“下一个。”
“好的，教主大人，”遗憾地叹一口气，筱田弥提出第二个方案，“之前我们整理你家组织金主信息的时候，顺便找到了几家空壳公司，巧了嘛这不是，法人是福川校长的弟弟。再往下查，查到了他和普通人那方高官的交易和一些蹊跷的和那些高官政敌有关的案件。简单来说，就是私下达成协议用咒术界的手段干扰或者除掉对手，明面上以书画买卖的方式完成金钱交易。”
家入硝子：“也就是说，用这个当把柄威胁他辞职下任？”明面上，咒术界有规定，除非是为保护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出于不得已情况下，咒术师不可威胁危害非术师。
“不追求速度的话，稳妥一些比较好，”筱田弥摇头，压低了音量，“高层比谁都清楚福川的秉性。一个贪心的人，什么时候才会自己主动松开手里攥着的东西？只能是出现第三方的威胁 —— 会打草惊蛇。”
夏油杰沉吟：“你的意思是——”
“让上面那群老橘子自己撤掉他，”五条悟咧开嘴角，“这样就是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和我们几个纯洁善良的高专生没有任何关系。”
筱田弥颔首，一字一顿：“祸水东引。”
“这样做的人肯定不止一个，我们尽量再查到几位更高层橘子的丑闻，和服川的混在一起传出消息。高层那边的不一定好找，可以做的似是而非，服川校长这边的尽量证据确凿。嗯……除了非术师这点以外，还可以加入‘高层有人和诅咒师勾结’这点，毕竟干那些脏活累活的，不全是橘子‘自己人’。”
筱田弥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从多渠道让这些消息流通起来，把舆论炒热。他们暗地里或许对此心照不宣，但绝不会容许这些事摊在阳光下，损了高层的脸面。到时候弃车保帅，一群人里权位最低的那个，便是现成的替罪羊 ，这个人选显而易见，就是我们的现任校长——"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意味，声音却很轻，柔和地像是拂过冰面的一缕风。
“服岛校长。”
屋里静了一拍。
夏油杰锐评：“好阴险。”
家入硝子：“够狡诈。”
五条悟抓住盲点：“校长到底叫什么名字？”他好像听见好几个名字了。
现场一片寂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