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假人？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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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津美纪要上学，最后送伏黑惠的只有筱田弥和管家叔叔。
幼儿园门口挤满送行的家长，小孩的哭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其间还掺杂着家长低声的担忧啜泣或者送出混世魔王的庆幸欢呼。
与筱田弥这边的气氛截然不同。
筱田弥和管家叔叔面前，还不算高的伏黑惠背着一个不小的书包，脸上写着些许紧张，但是完全没有要哭的意思。
“小惠，要好好上学啊。”筱田弥蹲下来，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沉重地轻拍伏黑惠的肩膀。
“我知道的，哥哥。”伏黑惠乖巧地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要乖乖听老师的话，和同学好好相处。哥哥们已经为他和姐姐操心太多，他不能再添麻烦了……
念头还未落下，就听到筱田弥在耳边絮絮叨叨地继续说。
“要开开心心的，老师的话不要什么都听，错误的可以不听了，同学也是一样的，要相亲相爱，以牙还牙，正义执行……”伏黑惠就听着话语的走向渐渐离谱。
伏黑惠：？
“少爷。”旁边的管家适时出声打断。
匪夷所思的发展让伏黑惠有些毫不意外的无奈，紧张完全被驱散，那些一直压抑着的担忧渐渐浮上来。
他眉宇间染了一些不安，小声开口，“筱田哥哥……”
“嗯？”
“我会好好上学的，你也要在家乖乖听管家叔叔的话。”伏黑惠用不放心的眼神看着筱田弥。
筱田弥：“呃……”
不对吧，怎么突然局势反转了。
“不要熬夜熬到太晚，早上记得要起来要吃早饭。”
“哦。”
“要和五条哥哥他们好好相处……”
“我尽量。”
“做学校实践活动（指拔除咒灵）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好了小惠，要迟到了，快进去吧。”筱田弥连忙打断，把伏黑惠往里送。
伏黑惠一步三回头，身影逐渐远去。
就在小惠快要消失在视野范围的那一刻，筱田弥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转头就发给某个自加了联系方式就毫无音讯的男人。
「伏黑甚尔：？
刁民：你儿子，上幼儿园了。」
短暂的沉默后，对面只发来四个冷硬的字。
「伏黑甚尔：和我无关」
行行行，就当是吧是吧，筱田弥不以为意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他低头看了一下表，时间还早，高专那边大概才上完两节课，不过，既然已经翘了两节课，干脆就把上午的课都翘了吧。筱田弥心安理得地决定了后面的行程。
“坂田叔，您先回去，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处理完我再自己回学校。接小惠和小津美纪放学的事就麻烦您了。”
“好的少爷，路上小心。”
说起来，悟好像有提过这里有一家还不错的甜品店，带点回去给大家吃吧。这样想着，他转身往附近的商业街走去。
脚步却最终停在了一家拉面馆门前。
随便点了一碗拉面，筱田弥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热腾腾的雾气自面碗往上升，半掩住他的脸，他一边吃着，余光不动声色地锁定不远处的街头。
视线穿过雾气，透过玻璃，落在街边站立的那道身影上。
灰蓝色的长发系成几捆辫子垂在肩头，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长得雌雄莫辨，脸上两道缝合线交错纵横，裸露在空气中的四肢也遍布诡谲的缝合线线条，它带着一种初生的纯真，饶有兴致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那种好奇之下裹着浓稠的恶意，就像是观察培养皿中的低劣生物。
好消息，长得像人。并且长得还算好看，无需进行理智检定。
坏消息，长得像人。按套路来说，长得越像人的或者完全不像人的，越是一些棘手的角色，就像某些丧尸文的丧尸王一样。
而这回，在套路之中。
最近特级咒灵出场的频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筱田弥在心中无声地吐槽，秉持着能群殴为什么要单挑的理念，他毫不犹豫地发消息联系了五条悟等人。
发完消息后，他继续静静地用余光观察着它，也就是特级咒灵真人的举动，看着它如初生的婴儿一般，打量四周，除了来往的人，它对书店和摆在街头的大屏也很好奇。
新生的咒灵，
拥有独立的思维，
出于一些莫名的观察研究欲，暂时不会随意暴起伤人。
他得出初步的结论。
附近还有家电影院，几个街头混混随手把垃圾一丢，满口脏话，叼着烟打闹着走进去。
真人注意到了，他微微歪歪脑袋，在原地呆了片刻后，迈步跟过去。
当然，不买票。
忽然，真人停下了，因为他感受到身后有一道灼灼的视线。
它转身，和一个看上去十分单纯好骗的黑发黑瞳的中学生对视。
有咒力但很弱，像没长齿的幼兽。
真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它虽然刚诞生，但有些信息自然而然地就刻在脑子里，它迅速地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是它们的天敌，弱小的无力的天敌。
而且，他看上去，并不知道它对他意味着什么。
乐子来了。
它听到他天真地提醒，“这位先生，不买票是进不去的。
“你，看得见我？”真人露出非常友好的笑容。
那个DK，也就是注意到情况有变走出拉面店的筱田弥脸上浮现出恰当好处的疑惑：“先生？”
“不要紧张，”真人慢慢向他走近，看着筱田弥有些警惕地小小后撤步，脸上的笑容更为甜蜜，“我不是坏人。”
像极了诱拐犯，但周围人都跟没看到一样路过。
筱田弥的脸色一点点僵住，他总算注意到旁人对真人异样的态度，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和不该搭话的东西搭话了。
他呼吸急促起来，转身就走，步伐逐渐加快，也逐渐凌乱，最后几乎是小跑着离开。
但那声音始终贴在身后，黏腻、阴魂不散。
“欸，别走啊～”
“不要害怕哦～”
“我没有恶意，可以聊聊天吗？我好寂寞哦～”
他慌不择路地逃窜，直到来到一个已经废弃的旧公园。他像是撑不住一样，喘着气停下脚步。
“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幽灵？”近乎崩溃，颤抖的声音响起。
“你还挺有趣的，”真人停在他面前，笑容阳光干净，“还要装吗？”
虽然一开始有被筱田弥的演技所骗，但在追逐的过程中，抛开一开始的兴奋，真人很快发现了真相。它是从人对人的憎恨恐惧中诞生的，对于人心的洞察能力天然不低，筱田弥展现出来的那份害怕，刻意，虚假。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事情变得更有趣起来了。
弱小的生物再怎么挣扎只是显得更可爱罢了。
他歪了歪脑袋，确信：“你故意带我来这里，为了远离人群。”
“你好善良哦～”
筱田弥收敛起装出来的害怕，平静地抬头，“毕竟我也对你很好奇，可不能让别人打扰我们私密的聊天。”
“你好，我叫伏黑甚尔，我第一次见到能交流的咒灵，你叫什么？”他问。
“真人。”对待试验品，它一向很有耐心，更何况，它也很好奇，咒术师这类的人，灵魂会是什么样的。
“伏黑甚尔，”它轻轻念出这个名字，“你对我很厌恶哦～”
“被当作小老鼠观察，很难不厌恶吧。”
真人点头：“也是。”
“不过我暂时不想和你打，”筱田弥继续问：“你是什么东西？你对情绪很敏感，是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吗？”
明明双方都心怀杀意，但却像刚结识的朋友一样聊起来了。
“没错，”真人坦然，“我是从人对人的憎恨和恐惧中诞生的。”
“还真不意外呢。”筱田弥的反应十分平淡。
真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还真奇怪。”明明身为人类，但对这种事情接受度极高。
它突然发问：“伏黑甚尔，你觉得，人类是什么样子的？”
“你觉得呢？”
“虚伪、肮脏、丑恶，不做各种辩解活不下去的生物。”它的表情柔和极了，语气中不含控诉，单纯是对一个事实的陈述，它自上而下俯视着眼前的筱田弥，透过筱田弥看着人类这一个卑劣的群体。
“大部分是吧。”筱田弥眨了眨眼。也有很多不是就是了。
“欸？甚尔君是这样想的吗？”真人现在真的有点兴趣了，语调黏腻，“甚尔君，既然人类就是这样的一群生物，要不要成为我的同伴。我完全可以做到哦。”
成为咒灵？
一张张千奇百怪的脸在脑海里迅速划过，筱田弥表情扭曲了一瞬，零动且拒：“请容我拒绝，我做个人活着挺好的。”
不过，咒术是改造？
他顿了顿，直接问：“你的术式和改造有关？”
“没错哦，「无为转变」，”真人配合地回答，“能改变灵魂的形状。”
筱田弥夸赞：“真不错。”语气十分真诚。
真人似乎被逗笑了，接着叹气，“甚尔君不愿意成为咒灵，真是可惜。虽然很想再和你聊一会，但是甚尔君，”它眼眸微沉，“你在拖延时间吧。”
筱田弥茫然：“有吗？”
“有哦。”真人指出，语气温柔地像是包容的母亲在纠正一个说慌的孩子。
“真遗憾，”它轻轻叹气，浓稠的咒力在掌心汇聚，“那等甚尔君成为我的同伴之后，我们再继续聊吧。”
下一刻，它笑意盈盈的，一眨眼就来到了筱田弥面前，漆黑黏腻的咒力直逼面门。
【战斗轮开始】
【行动顺序：真人、筱田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