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15章 我又死了 ...
-
幸南枝没想到有朝一日被看不惯的理由居然是他在被挟持的时候笑了?
要是幸南枝有仇人的话,仇人看到这个场面估计都要拿这件事情取笑他一辈子。
“对,说的就是你。”秃子又转视线看向坐在幸南枝旁边睡觉的单北鸢,“这你朋友?”
幸南枝点点头,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位爷啊,我们都很听话的,我只是刚刚想到了还好只有我这一个朋友在飞机上,就高兴。”
秃子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看单北鸢,又看了看赔笑的幸南枝:“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当然我也知道你能有什么本事?”
幸南枝额角的青筋直抽,他就没见过这么自信的劫匪,要是惹到的是他旁边这位大佬,直接两下给你干趴下,更别说你手里有枪了,有大炮他都不怕。
“是是是。”
秃子看幸南枝这么识趣,也就来了兴趣:“你叫什么名字?”
幸南枝心想不好,这秃子别是看上他了:“这位爷,我们只是一介过客,下了飞机就没有任何联系了,您说是不是?”
毕竟下了飞机,你这秃子就要吃花生米了,谁还敢告诉你名字,到时候化成鬼来找我怎么办?
秃子看着幸南枝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一样:“你都说没有联系了,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说不定你一起下去了,我还能记得你,带你一起熟悉熟悉地狱的环境?”
秃子将冰冷的枪口抵在幸南枝的额头,手指紧紧扣着扳机,像是下一秒就要开枪。
幸南枝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秃子,一点都没有将死之人的觉悟。
他要不是知道自己不会死,现在就已经跪天跪地地求饶了,哪还这么冷静的迎接这枪口里面的花生米啊。虽然感觉坠机和吃花生米对选择,他更偏向于吃花生米。
“秃子,你在干什么?”眼镜朝着这边走过来,看到他正用手枪指着幸南枝脑门的时候,脸色沉了沉,“他干什么让你不愉快的事情了?”
秃子一下子就收了枪,站直了身体看着眼镜:“这不是太无聊了吗,而且还有几个小时呢。只能找个乐子玩玩啊,更何况这小子被挟持了居然还有脸笑得出来?”
眼镜将目光放在幸南枝的脸上,像是不在意:“你管好自己应该要做的事情就行了,只要他们不反抗和作死,你就安分点。”
秃子像是最厌恶别人说教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知道了,啰里八嗦。”
幸南枝刚松了一口气,结果眼镜就说:“不过你说的也是,到达目的地还早,是该找点乐子玩,你说是吧,小兄弟?”
幸南枝双眼一闭,就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两位爷说什么是什么。”
他要是有单北鸢的性格的话,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那就麻烦叫醒一下你的朋友吧,只有我们三个人玩会不会太少了?”眼镜忽然放大了声音,对着整个机舱里的人说,“要不然我们所有人一起玩好了,在座的各位我相信家里钱都不少吧,不然能随随便便坐头等舱。而我平生最讨厌有钱人了。”
幸南枝哭笑不得,心说,你讨厌有钱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秃子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把左轮手枪,将弹巢里的子弹取出来,只留了一枚子弹在里面。这给了幸南枝一股很熟悉的感觉,熟悉到,第一反应就是俄罗斯转盘。
“现在,这把枪里面只有一发子弹。我会一个一个的,慢慢的让在场所有人都体验自己被枪毙的感觉。毕竟在座的都是成功人士,肯定没想过自己还会有今天。运气好的人会因为打到没有子弹的一轮,而运气差的人,下场我就不知道了。”秃子说着,就猛地转了一下弹巢,举起朝上面开了一枪哑的,“听懂了吗?!”
所有人都被震慑到了,但是没人回答秃子。
眼镜伸手搭着秃子的肩膀:“这群人一点要活跃气氛的意思都没有。”
秃子说着,就将枪口对准了幸南枝:“那么我们游戏的第一位肯定是要小兄弟你来了,对吧?”
幸南枝吞了口唾沫,看着弹巢里的空弹,转了一圈都没看到子弹。心说自己运气这么差吗,居然第一发就要吃花生米。
就在秃子即将开枪的时候,忽然有人站了起来,大声呵斥:“你们这群歹徒,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把人命当作玩乐的工具,真是没人性的东西!”
所有人闻声看去,是一个看着只有二十来岁的男生,男生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幸南枝觉得心酸。心酸居然这种时候居然会有人站出来。
秃子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男生,二话不说就将原本对准了幸南枝的枪口对准了他:“你听过一句话吗,枪打出头鸟。”
“砰!”
幸南枝紧张得闭上了双眼,那一枪实在太响,响到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发是真的子弹。刚刚替他出头的男生肯定已经没了气息了。
再睁开眼睛时,幸南枝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单北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了身,一手掐住了秃子的后脖颈,一手紧紧握着手枪的枪身朝上面打。那个替幸南枝发声的男生也没有事情,而是呆愣愣地看着单北鸢。
秃子被掐得控制不了自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手枪一下就脱落在单北鸢手上。眼镜反应很快,抬手就想开枪,被单北鸢一脚踹到手腕,手枪一下就脱手,掉了下去。
眼镜马上就从后腰上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单北鸢捅过去,单北鸢一下松了手,侧身躲过。秃子也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伸手揉自己的后脖颈,看样子是被痛麻了。
眼镜刚想将手缩回去,就被单北鸢捏住手腕,匕首也一下子就脱了手。紧接着手臂转了个弯,被一脚踹在膝盖窝,马上就跪在了大家面前。
单北鸢侧头看着幸南枝:“包里有绳子。”
幸南枝愣了一下,马上就伸手去摸单北鸢的包。后脑勺忽然就抵住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秃子几乎是将枪口摁死在幸南枝的后脑勺上,哑着声音说:“让你朋友住手,要不然你就死在这里!”
幸南枝心说你威胁我也没用啊,但为了还是让自己看着像一个正常人,于是只能停下手里的动作,缓慢侧头看着单北鸢。
单北鸢脸上丝毫没有变化,目光死死盯着秃子。
幸南枝脑子里还在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部平板从天而降,刚好砸在了秃子握着枪的手腕上,秃子被砸得一下屈了手。幸南枝趁机站起身,一脚踹在秃子脸上:“就你这脑子还威胁人!”
幸南枝从包里掏出绳子丢给单北鸢:“接着!”
秃子一下抓住幸南枝的脚踝:“你个狗娘养的东西!”
这话幸南枝听着就来气,一脚踹在秃子裆部:“你他妈说谁呢?”
秃子被踹了还不愿意松手,幸南枝就将就又踹了一脚:“那我说你活得挺好啊,知不知道当劫机犯是要被判死刑的,我现在在这把你弄死都算提前让你享受了!”
单北鸢刚绑好眼镜,转头就看到幸南枝一个劲地踹秃子,看了两秒才转头对着旁边的乘客说:“麻烦看好他,谢谢。”
那位乘客看着单北鸢,笑着表示:“不只是我会看好他,所有乘客都会看好的。你真的很厉害!”
幸南枝刚踹了两脚,就被单北鸢拉住,他回头去看:“还有一个,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幸南枝才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抽烟抽多了的老烟嗓没见着:“他在哪呢?”
“驾驶室。”单北鸢蹲在秃子面前,一样用绳子绑住,丢到眼镜旁边,“没时间了。”
幸南枝紧跟在单北鸢身后:“那个老烟嗓比那两个看着就厉害多了,你自己小心点。”
单北鸢点头,一下就打开了驾驶室的门,空姐站在门的角落里,看到两人的时候显然一愣,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但是单北鸢直接无视了空姐的警告,走到里面惊动了正将枪口对着机长的老烟嗓。
老烟嗓转头看着单北鸢:“你是谁?”
单北鸢只是盯着他,幸南枝站在他身后被挡住,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老烟嗓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单北鸢开口,情绪看着很急躁的样子:“你他妈来干嘛——”
下一秒,单北鸢就握住了老烟嗓握枪那把手,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就滑落手心,刚想用另一只手去接,单北鸢一个高抬腿打断。紧接着就听见“咔嚓”骨头的一声脆响和尖叫声,老烟嗓的一只手直接被活生生卸了下来。
单北鸢不知道从哪来的枪,抵着老烟嗓的脑袋就威胁道:“出去。”
他额头冷汗都哗啦哗啦往下流,缓慢地站起身跟着单北鸢一步一步退出去。
幸南枝站在旁边,看着老烟嗓被带的出了驾驶室,他才转头问空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空姐说:“没办法,只能先在中岛湖降落。”
中岛湖,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偏离遇城了。如果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飞肯定不够。
幸南枝说:“那只能先……呃…”
单北鸢吼了一句:“幸南枝!”
空姐忽然双手捂住双唇,幸南枝马上就感觉到了胸口一阵炽热,他低头一下就看到了刀尖,那把利刃又猛地抽了出去。
幸南枝双腿一软就跪倒了下去,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怎么还是无可避免?
单北鸢蹙着眉头,一枪打在老烟嗓的大腿,又一枪打在另一边的小腿上,他一下子就倒了下去。单北鸢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老烟嗓的头发,在他耳边说:“你杀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