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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正的朋友 寒风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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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凛冬已至。沈城迎来了它四年中第一个暖冬。
窗外,雪花纷飞,顽童嬉笑打闹的声音缓缓飘入耳中。裴悯望着窗外的雪,思绪纷飞。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另一头响起alpha慵懒松弛的声音。
“有事?”
那声音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照射在人的心里,温暖轻柔。
“外面下雪了,要一起出去玩吗?”
顾景煜的心丝丝触动,但涌来的倦意瞬间将这些触动压制下去。
“不了,累。”
这丝丝倦意通过电话传递到了裴悯心里。
“嗯,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裴悯心里渐渐泛起担忧。
顾景煜好像很累的样子,怎么了呢?发生什么了呢?想知道,他想替他的朋友分担。那他有什么样的立场去管这些呢,他没有。
这些天,裴悯也同样身心俱疲,但顾景煜的感受他更加担忧。
休息了一会儿,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小悯,外面下雪了,出来一起玩吗。”
裴悯点开信息栏,一个备注名叫“好朋友2”的联系人发来一条短信。
“嗯。”
沈城香湖公园,瘦削单薄的omega站在烈风中,风伴着雪,纷飞飘零。
“小悯,怎么穿这么少啊,不冷吗?”凌晚清立刻摘下围巾迅速缠在裴悯脖子上。
“谢谢,晚清,我不怎么冷的。”
看着裴悯脸上藏也藏不住的疲倦和劳累,凌晚清的心情变得杂乱不堪。她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站在一旁的莫洛霖望着这一幕,同样是心酸不已。
一个人有心事是瞒不住身边的朋友和家人的。
“走吧。”
下过雪的香湖公园,白雪皑皑。冰封后的湖面,冰清玉洁。整个湘湖公园万籁俱寂,静谧萧瑟。
凌晚清走到雪堆旁边,突然迅速转过身把一捧雪扔到了裴悯身上。
“哈哈,打雪仗吗?”
裴悯微微一惊,似乎生气了,缓缓蹲下身,一动不动。
凌晚清预感不对。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正当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时,一团白净软软的雪球轻轻拍在了她的身上。
裴悯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好啊,乐意奉陪。”
于是,一场世纪大战就此开始了。莫洛霖看着这一幕,又好笑又心酸。
过了一会儿,两人打累了,各自停战。他们仰躺在雪地里,任由雪花飘落自己的脸颊。
“你说真正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裴悯一怔,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是啊,真正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呢。他联想到了顾景煜,他觉得顾景煜是他的朋友,是照进他黑暗生活的一束光。可有时候他又觉得他对顾景煜和凌晚清的感觉不同。但他无法确认,也不敢确认。
裴悯的沉默证实了凌晚清的猜想。
“你不明白,也不懂,对吗。我认为朋友的定义是有共同话题,共同的兴趣爱好,是志同道合的。而且是互相的,有痛苦一起承担,有喜乐一起享受。”她的尾音愈发颤抖。“可你有痛苦,你从来不和我们说!”凌晚清的情绪像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挡也挡不住。
她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链接。手机屏幕上,两个大大的喜字,映的人的眼眶微微发红。
“你什么都不和我们说!什么都憋在心里!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裴悯从凌晚清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中看清了链接上的内容。是洛家和顾家的联姻帖。
“我...不是...我没有。”
凌晚清怒视着他。“好...我当你不懂,可是我懂,联姻代表着什么,我都懂。因为利益而绑在一起,因为你们在一起有价值就剥夺你们寻找真爱的权利。你...”
说到最后,她连一整个完整的句子都无法说出口。
莫洛霖看着两人的表情,一个僵硬、呆滞,一个痛苦、愤怒。
“裴同学,我觉得朋友可以互相诉说,互相倾诉的。我也说过,你有困难,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但你是一个很封闭自我的人,有困难、痛苦从来不和我们说。如果不是我们两家接到了通知,你是打算瞒我们一辈子吗。”
莫家和凌家几天前就接到了订婚的通知,但凌婉清一直不敢置信,她一定要亲耳听到裴悯的答案。这下她彻底听清了,裴悯的沉默告诉了她一切。其实在听到订婚消息的那一刻,凌晚清并不觉得哪里不对。两家因为利益绑在一起,在生意场上并不罕见。可是,当她听到裴悯名字的那一刻,她愣住了。而后,她才反应过来,她的朋友被当成了攀附权贵的工具。
“我……”
渐渐的裴悯的眼眶也润湿了。巨大的迷茫和痛苦席卷了他的全身,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愈发明显。
他想,他也许是喜欢顾景煜的吧,可顾景煜喜欢他吗。没人能告诉他,他也没有勇气问,所以这注定他永远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不愿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痛苦,那么就帮他得到想要的幸福吧。
一旁的凌晚清猛地起身,一把拽起裴悯。裴悯身上的雪散落一地,连同着他的心跟着零碎满地。
“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你不准再隐瞒任何事,我们是朋友,我们应该一起想办法!我记得上次你哭肿了眼睛,是不是也因为这件事!之前的事就过去了,现在,我必须要帮你!你不能拒绝我!”
裴悯的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今天的情绪比以往的更沉重,泪水也更加沉重。
“嗯……”
飘零大雪中,三个人的情绪冷到了极点。很久之后,雪停了,每个人的情绪都稳定了下来。
“好了,我们一起讨论一下该怎么办。”
莫洛霖沉思片刻。“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让两家取消联姻。”
裴悯立刻否决。“不可能的,菲瑾想做一件事,不达到目的绝对不会罢休。”
“菲瑾?”
“嗯……我妈妈。”
凌晚清倒吸一口凉气。她冷冷开口。“一个母亲真的能做到这么绝情吗...这可是她的孩子啊,就这么对待吗...”
作为一个母亲,谁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呢。可在利益面前,一切亲情都随时可以抛弃。
“计划逃婚?嗯...好像不太可行,我听说订婚和结婚没什么区别,这样洛家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裴悯望着两人,犹豫不定。最后,还是把裴娜的计划告诉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