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吃肉的小狼》于小果

6、捡到一只小灰灰 练了大

　　练了大半个上午，洛诗诗的成果是：能稳定地出一缕烟了。

　　对，还是烟，连火星都没有。

　　她坐在草地上，累得直喘气，感觉自己像跑了个八百米。

　　"休息一下。"云铮把水袋递给她。

　　洛诗诗接过来灌了两口，感觉像活过来了。

　　这时候大个走了过来，手里举着一样东西，步子轻快："家主，后山发现了一只灵兽的踪迹。"

　　云铮接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什么灵兽？"洛诗诗好奇地问。

　　"不清楚，看脚印像是一只幼兽。"大个想了想，"但脚印旁边的树被什么东西啃了，啃痕很深，牙口不一般。"

　　"啃了树？"洛诗诗来了兴趣，"什么树？"

　　"铁树。"

　　铁树？难道是铁树？铁做的树？还有铁做的树，铁还能长大？那会不会有铁花？

　　"铁树的硬度堪比钢铁，能啃动它的灵兽不多。"他站起来，"去看看。"

　　"我也去！"洛诗诗蹦了起来。

　　"你留在这。"

　　"为什么？"

　　"你连灵术都用不出来，去了危险。"

　　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还是想去看看。

　　"我就看看，不靠近。"

　　云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洛诗诗当做默许了。（其实是懒得争辩了）

　　一行人往后山深处走。

　　大个在最前面开路，不过他走得很安静，脚步轻巧得不像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灌木丛被他拨开而不是撞开。

　　矮子跟在洛诗诗旁边，嘴又开始不停了。

　　"诗诗小姐小心脚下，这里有个坑，对对对，往左走，右边有根藤，低头低头！上面有树枝！"

　　这矮子比导航还管用。

　　胖子走在后面，嘴里嚼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肉干。

　　瘦子走在最后，沉默得像一道影子，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四周。

　　走了大概一刻钟，大个停下来，指了指前面。

　　一棵铁树旁边，树干上有一排清晰的牙印，深得能塞进去半根手指。

　　树皮被啃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银白色的木质。

　　"就这里。"大个说。

　　洛诗诗凑过去看了看那排牙印，又大又整齐，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

　　"这不是普通灵兽。"云铮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这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嗷呜~"

　　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声从灌木丛里传出来。

　　所有人都绷紧了。

　　大个一步跨到洛诗诗前面，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刚才那散漫样子一瞬间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的警觉。

　　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另一侧，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整个人压低重心，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

　　好吧，矮子速度快是真的快，刚才还解说呢，一眨眼就到位了。

　　胖子把食盒往地上一搁，从后腰抽出一对短棍，那双被肉挤成缝的小眼睛猛地睁开了，精光四射，跟刚才那个偷吃点心的胖子判若两人。

　　瘦子什么都没掏，只是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握拳，青筋暴起。

　　好家伙，这就是矮子说的保护家主？

　　平时看着像相声班子，一有情况瞬间全变了。

　　灌木丛又动了动。

　　然后，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圆圆的耳朵，圆溜溜的眼睛，灰色的毛，嘴里还叼着一片树叶，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一群如临大敌的人。

　　它大概只有一只猫那么大，四条小短腿站在灌木丛边上，尾巴在身后摇了摇，又"嗷呜"了一声。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个缓缓收回了手，表情一言难尽。

　　矮子把匕首插了回去，嘀咕了一句："白紧张了。"

　　胖子捡起食盒，又拿出一块肉干塞嘴里，眼睛重新眯成了缝。

　　瘦子松开了拳头，退后一步，面无表情。

　　刚才那气势，就这么没了？说收就收？这群人切换模式是按开关的吗？

　　洛诗诗看了看这小东西，又看了看那排能啃穿铁桦树的牙印。

　　就这？这么小一个球，啃的铁树？它牙是金刚石做的吗？

　　不信邪，洛诗诗上前去，敲了敲那棵树，然后手有点疼，嗯，确实是铁做的，好痛。

　　"嗷呜！"小东西又叫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尾巴卷了卷，歪头看着洛诗诗。

　　洛诗诗的心化了。

　　"好可爱！"她蹲下去，伸手想摸它。

　　"别碰。"云铮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它那么小。"

　　"能啃穿铁树的灵兽，不管多小都很危险。"

　　话音刚落，那个小东西突然张嘴，

　　"咔嚓。"

　　它把洛诗诗脚边的一块石头咬了一口。

　　石头裂成了两半。

　　洛诗诗看了看那块碎石头，又看了看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好的，不碰，绝对不碰。

　　云铮松开了她的手腕，上前一步，看了那小东西一会儿。

　　"这是噬铁兽。"他说，"很少见，一般生存在深层山脉里，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噬铁兽？吃铁的？"

　　"什么都吃，尤其喜欢硬的东西。"

　　小东西歪着头看了看云铮，又"嗷"了一声，然后，它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了洛诗诗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鞋。

　　所有人又沉默了。

　　云铮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好像喜欢你。"矮子在旁边小声说。

　　"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又不硬。"

　　等等，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小东西蹭完之后，抬头看着洛诗诗，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着光，然后张开嘴。

　　洛诗诗条件反射地往后跳了一步。

　　但小东西只是打了个哈欠。

　　吓死我了。

　　云铮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带回去。"

　　"啊？"洛诗诗愣住了，"带回去？这不是很危险的灵兽吗？"

　　"幼兽没有攻击性，它的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了。"云铮看了看那只小东西，"它自己在这活不了多久。"

　　"但，"

　　"它认了你。"

　　"认了我？什么意思？"

　　"灵兽认主，一旦认定就不会改。你现在是它的主人。"

　　洛诗诗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个毛茸茸的小球，小球也抬头看着她，尾巴摇啊摇。

　　所以我现在不仅穿越了，还白捡了一个能啃穿铁树的宠物？这剧本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它会咬我吗？"她问。

　　"不会咬主人。"

　　"确定？"

　　"确定。"

　　洛诗诗犹豫了一下，慢慢蹲下去，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东西的脑袋。

　　毛茸茸的，软软的，暖暖的。

　　小东西眯起眼睛，又蹭了蹭她的手指。

　　" 好吧。"洛诗诗叹了口气，"那你以后跟我混了。"

　　"嗷！"

　　"你得有个名字。"她看着它灰色的毛，圆滚滚的身子，想了想，"你爱吃硬东西，又圆，就叫你，叫你，小灰灰吧。"

　　四兄弟整齐的沉默。

　　矮子终于没忍住："诗小姐，这可是噬铁兽啊，叫小灰灰是不是太随便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小灰灰，可能因为毛是灰色的吧，这群人没看过喜羊羊与灰太狼吗，真是跟这群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说不明白。

　　"怎么了，小灰灰多好听，又接地气。"

　　想了想，人家说宠物要给个姓，下辈子才好投胎，那就叫“云灰灰，以后就叫云灰灰。”

　　总不能叫什么"噬天""裂地""玄铁"吧，我一个穿越的，不搞那些虚的。

　　取名？这群人取得明白吗？

　　大个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小灰灰，还挺配它的。"

　　云铮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回走了。

　　但洛诗诗觉得他好像又在忍笑。

　　回去的路上，小灰灰趴在洛诗诗的肩膀上，小短腿晃啊晃，嘴里叼着一路上捡的各种东西，树皮、石头、王三掉的一块肉干。

　　胖子心痛地看着自己的肉干被小灰灰叼走："诗小姐，那是我最后一块了，"

　　"它认了你了，你是它主人，你管管它。"

　　"灰灰，吐出来。"

　　灰灰看了她一眼，把肉干吞了。

　　"它不听我的。"

　　矮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诗诗小姐，认主不代表听话，幼兽跟小孩一样，得教。"

　　还得教啊，真麻烦啊。

　　大个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看了洛诗诗一眼，笑了笑："诗小姐，小灰灰这名字虽然接地气，但噬铁兽可是很厉害的灵兽，等它长大了，整个狼族领地都没几只灵兽敢惹它。"

　　"真的？那它现在这个样子……"

　　"幼兽嘛，都这样。"大个眼含笑意，"长大了就不一样了。"

　　这大个说话还挺会安慰人的，难怪叫大个，情商也大。

　　走到半路，云铮突然停下了脚步。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来这里练灵术。"

　　"每天？"

　　"每天。"

　　"那我的烟什么时候能变成你那个？"

　　"不知道。"他顿了一下，"你的灵脉封了太多年，能通到什么程度，看你自己。"

　　"万一通不了呢？"

　　"那就一直练。"

　　好家伙，这比高考还卷。

　　洛诗诗叹了口气，小灰灰在她肩上"嗷"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它同意了。"云铮说。

　　"它同意有什么用，它又不用练。"

　　云铮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洛诗诗看着他的背影，走得很稳，不快不慢。

　　这个人话不多，但好像每一句都在点上。

　　饼是甜的，水是温的，练灵术的场地是挑过的，连小灰灰的事他都说"带回去"而不是"杀了"。

　　是个好人。

　　她摸了摸肩上的小灰灰，小灰灰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走吧灰灰，回家。"

　　"嗷。"

　　快到住处的时候，云染从阁楼上探出头来。

　　"诗诗！你回来啦！练得怎么样？"

　　洛诗诗举起手掌，用力一催，掌心冒出一缕烟。

　　云染看了半天："就这？"

　　"就这。"

　　"还须努力啊，诗诗。"

　　你倒是来教我啊！甩锅给你哥还好意思说！

　　云染又看到了她肩上的小灰灰："哇！这是什么！好可爱！哪来的！"

　　"路上捡的。"

　　"能摸吗？"

　　"能吧。"

　　云染伸手去摸，小灰灰张嘴就要咬。

　　"别！"洛诗诗赶紧拦住，"它啥都咬，你手要不要了？"

　　云染缩回手，啧了一声："还挺认主。"

　　"对了，它叫小灰灰。"

　　"小灰灰？"云染的表情精彩极了。

　　"怎么了？"

　　"没事，挺好的，接地气。"

　　洛诗诗抱着小灰灰进了房间，把它放在床上。小灰灰团成一个球，尾巴卷在鼻子上，三秒就睡着了。

　　洛诗诗看着它，忍不住笑了一下。

　　穿越第三天，她有了个能冒烟的手掌，和一只叫小灰灰的啃铁怪兽。

　　虽然什么都不顺利，但好像也没那么糟。

　　她躺在床上，小灰灰趴在她旁边，暖呼呼的，像个热水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