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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审判 三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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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暴雨仿佛要将整座庄园吞噬。
沈傲青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湿透,雨水混杂着林晚星的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她死死攥着那枚警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痛吗?
怎么会不痛。
那种痛不是从皮肤上划过的,而是从骨髓里、从心脏最深处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沈傲青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抽干了。前一秒,她还在林晚星的怀里,感受着那个女人温热的体温和令人安心的心跳;下一秒,那个女人却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推开了她,独自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活下去。”
那三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她的神经。
沈傲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她试图去回想林晚星最后那个眼神,可脑海里全是那朵在枪口下绽放的血色玫瑰。
她是个骗子。
从头到尾,那个温顺的女仆、那个在走廊里为她挡下杀手的保镖、那个在深夜里抱着她轻哄的爱人……全都是假的。
可当林晚星用身体为她挡下那颗子弹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护她周全的绝望,又是那么真实。
“晚星……”
沈傲青把警徽死死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最后一点属于那个人的温度。她蜷缩在地板上,像是一只被遗弃在暴雨中的幼兽,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三天后,曼谷最高法庭。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所有人都想看看,沈氏财阀那位冷傲的Alpha继承人,是如何面对自己家族的覆灭的。
沈傲青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但她站得笔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被告席上,沈老夫人被戴上了沉重的镣铐。她死死地盯着沈傲青,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你这个孽障!”沈老夫人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为了一个外人,一个警察,竟然把你亲生奶奶送进监狱?!”
“闭嘴。”
沈傲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沈老夫人的视线。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奶奶,你只是一个披着亲情外衣的恶魔。”
沈傲青转过身,面向法官,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被她贴身保管了警徽。
“法官大人,”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这是林晚星警官在遇害前,留给我最后的证据。”
她将警徽放在呈物台上。
“这枚警徽的背面,藏着一枚微型芯片。里面不仅有沈氏财阀真实的洗钱账本,还有沈老夫人伪造我犯罪证据、并指使杀手谋杀卧底警官的完整录音。”
沈老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她猛地挣扎起来:“不可能!你不可能拿到那个芯片!”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沈傲青冷冷地看着她,“林晚星用她的命,换来了这些证据。而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住她用命换来的正义。”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痛楚。
“我在此郑重声明,”沈傲青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铿锵,“我与沈老夫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只是我名义上的长辈,却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仇人。”
“她利用我,利用整个沈氏财阀,满足她一己私欲。现在,我要亲手把她送进地狱。”
法庭内一片哗然。
法官敲下法槌,宣布休庭合议。
沈傲青站在原告席上,目光穿过旁听席,看向窗外。
曼谷的天空依旧阴沉,但厚重的云层中,似乎已经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她知道,林晚星没有死。
那个女人说过,会保护她。
所以,她必须带着这份光,活下去。
三个月后。
沈氏财阀重组,沈傲青以绝对控股的身份,成为了新的董事长。
她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家族内部所有的腐朽势力,将沈老夫人送进了最高级别的监狱,终身监禁。
外界都说,沈傲青变了。
她比以前更冷,更狠,更不近人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就跟着那个女人,一起死在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深夜。
沈家半山庄园的主卧里,没有开灯。
沈傲青坐在窗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警徽。
窗外,夜空繁星点点。
“晚星……”她轻声呢喃,声音消散在风中。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傲青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女人,没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走进这个房间。
“大小姐,”一道熟悉到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夜深了,该休息了。”
沈傲青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死死地攥着警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不敢回头,她怕这又是一个梦。
“……晚星?”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我。”
林晚星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沈傲青终于转过身。
她看到了林晚星。
那个女人瘦了很多,肩膀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但她的眼睛,依旧像星星一样亮。
“你这个骗子……”沈傲青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猛地扑进林晚星的怀里,死死地抱住她,像是抱住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林晚星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
“我怎么会不要你。”她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灵魂里的誓言。
“傲青,我回来了。”
窗外,夜空,终于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