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菜人哀 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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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没有早餐，除了高荣和孙温辉，其他人都饥肠辘辘，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柳诀已经开始想念青舟做的家常菜了，虽然人就在他身边，但却怎么也吃不到。
夏丽蓉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双手脱力地垂荡在空中，看样子小姑娘已经饿的不行了。
“我们已经呆在这里多久了？”夏丽蓉觉得自己快要老年痴呆了，嘴里断断续续发出饿鬼的嘶吼声。
“好像得有四五天了吧。”柳诀也有些神情恍惚，腹部偶尔会传来绞痛。
众人在餐厅等了半天，迟迟都没有等到村长一家，就连吴齐龙也不见了踪影。
“要去找找他吗？”在暗流涌动的死亡游戏中，但凡踏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夏丽蓉不知道吴齐龙做的龌龊事，所以对这个“队友”还是有些挂念的。
因为吴齐龙曾设计想用死佛杀死他们，所以柳诀并不想管闲事，但要真对他置若罔闻，柳诀还真做不到。
“去看看吧。”青舟看出了柳诀心中的迟疑，替他说道，“保不准我们能查到其他的死亡条件呢。”
其余人听后纷纷响应，反正现在村长一家也没出现，他们就当品尝了顿空气，已经吃过早餐了。
刚到吴齐龙房间门口，柳诀就闻到了里面传来的铁锈味，这味道他已经闻过好几次了，甚至变成了习惯。
果不其然，柳诀一打开大门，浓重的血腥味鱼贯而出，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夏丽蓉猝不及防被这么一熏，蹲在地上开始止不住的干呕。
料是高荣和孙温辉，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地说不出话来。
只见房间的四面墙壁像是涂上了红油漆，散发出难以言表的恶臭，床边堆满了七零八落的碎肉，而吴齐龙的尸身则被剔净皮肉，孤零零地躺在床上，阴森的白骨上只剩了件能证明他身份的短袖。
这么凄惨的画面，昨晚吴齐龙叫得绝对凄惨，可惜他对门和隔壁房间的队友早就死在了菜田，没人会听到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嘶吼。
让柳诀更为在意的是，吴齐龙的双眼被刺入了俩尊手捧莲花的雕像，雕像的上半身整个插/入眼眶，联想到先前的种种，他基本可以肯定那就是俩尊死佛。
柳诀暗想：看来这场游戏里的鬼怪是真想杀他啊。
“他……他到底干了什么？死的这么惨。”夏丽蓉抖如筛糠，眼看着马上又要哭出来了。
柳诀连忙打住：“也没死的很惨吧，至少留了副骨架，你难道忘了第一晚那男的？他可是尸骨无存啊。”
夏丽蓉：“……”我真要恨死你了。
高荣在一旁说着“柳诀你就别再吓人家小姑娘了”，但表情却莫名地辛灾乐祸。
夏丽蓉已经麻木了，她不想再跟这俩对gay一起玩游戏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我猜他的死亡原因是吃了昨晚的那盘肉。”全队唯二能够冷静分析的俩人屏蔽周围的喧嚣，认真地讨论了起来，然后由孙温辉发表最后的结论。
高荣举手发问：“但他不是最后吐出来了吗？”
“你就说他有没有吃吧？”可能是跟高荣呆的时间太久了，柳诀也逐渐开始变坏起来，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为什么吴齐龙只是吃了块死人肉，怪物就对他穷追猛打？难不成那盘肉就是怪物身上的。”
所有人闻言都不说话了，有时候事实的真相，往往出自随口一说。
……
晚上，吴齐龙叼着根烟回到屋里，在看到其他五人成群结队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很不自在。
死亡游戏，要先活命，其次才是赎罪，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在大家全都关上房门的时候，他下了楼。
晚餐还剩下一盘焦香诱人的红烧肉，虽然已经冷了，但吴齐龙看到它，还是会忍不住分泌唾液。
他太饿了，实在是太饿了，即使知道这肉又柴又酸，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吴齐龙用舌头舔舐着干裂的嘴唇，瞳孔中冒出贪婪的绿光。
他用手抓起油腻的红烧肉，一把放入嘴中。
齐龙倏地睁大双眼，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肉！吴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上裹满了酱汁，咬下一口，汁水四溅，酸酸甜甜。
原来人肉这么好吃！他生前怎么不知道！
吴齐龙彻底迷上了这个味道，一块接着一块，将嘴塞得满满当当，疯魔似得大快朵颐。
吃饱后，吴齐龙又去水龙头边猛灌了几口水，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
刚关上门，吴齐龙就躺在床上，抽着烟，舒服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他开始有些期待明天的早晚餐了。
而也就在这时，吴齐龙看到天花板上，有个白色的模糊身影正在蠕动。
吴齐龙有些近视，但在暮云想买副眼镜需要五六颗蓝晶，他一直都舍不得预购一副，有那些蓝晶，还不如多买几包好烟。
当他眯起眼睛查看时，白色身影突然落在床边，吴齐龙这才得以看清它的模样。
正是杀死他室友的白骨怪物！
“你你你！怪物！怪物啊啊啊！”吴齐龙被吓得语无伦次，他进门前明明特意查看过地毯，上面根本没有死佛，那这个怪物是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要吃我的肉……”怪物嗓音凄厉，分辨不出是男是女，“你们饮我血，吃我肉，你们才是怪物！”
“别过来！别过来！！”吴齐龙想逃，可他像是被鬼压床一般，怎么都起不了身。
“我不是故意要吃你肉的！放过我！放过我啊啊啊！！”吴齐龙还想求饶，白骨却直接将俩尊死佛插进了他的眼窝，粘稠的鲜血溅撒当场。
男人还未咽气，白骨就拿出了一把尖刀，将他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
吴齐龙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像块待宰的羔羊，体外的筋肉正慢慢脱离□□，他想呼救，但嗓子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让我死吧！
血泪从眼眶中喷涌而出，白骨嫌碍事，将其抹在了墙上。
当最后一块肉被割下时，吴齐龙这才停止了呼吸。
……
“既然人都死了，我们也别纠结了。”高荣扭动着脖子，厌倦地看了眼尸体。
高荣说的并无道理，况且吴齐龙的死，说白了就是他自作自受。
昨天约定好一起再去趟鲜肉市场，五人调整好情绪后，出了村长家。
刚出门，柳诀就看到了门口的村长，老人独坐在低矮的木凳上，看着远处干枯的菜田，不知道在想什么。
注意到柳诀一行人的靠近，村长嘴唇轻颤，说道：“各位专家，不知道能不能帮帮我们。”
众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停下脚步。
大家都知道，村长老人家这是终于愿意发布通关游戏的暗线了。
“老人家，您慢慢说，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孙温辉语气温柔，人也长得和气，极易获得npc的信任。
“我们村里出现了个疯子。”村长痛苦地捂着脸，瘦弱的身材在初阳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沧桑，“他正慢慢蚕食这座村子，把人变得不再像人。”
“昨晚的那顿晚餐是谁？”柳诀眼神凌厉，“你们真的杀人了？”
村长赶忙摇头：“不！那是我的老伴，我老伴十几年前就死了，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们也想活，即使我活不下去了，也得让我孙子活！”
柳诀现在并不明白村长最后俩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更关心的是那个所谓的疯子，到底是谁。
村长摇头说不知道，他希望他们可以把那个疯子找出来，然后阻止他疯狂的行为，即使杀了也在所不惜！
说完老人就搬着木凳走了，他说他想去墓地看看自己的老伴，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疯子……把人变得不再像人……”柳诀重复着村长说的话，以及脑海里逐渐浮现出的吃人场面，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会不会有这层含义……”孙温辉说，“在明末清初，有位著名的学者，名叫屈大均，他写过一首杂言歌行 体的古诗《菜人哀》，里面有几句，最为大胆震撼。”
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馄饨人争尝。
两肱先断挂屠店，徐割股腴持作汤。
不令命绝要鲜肉，片片看入饥人腹。
男肉腥臊不可餐，女肤脂凝少汗粟。
在古时饥荒年代，人，便是上好佳肴，贫民百姓食尽野草树皮，就会对准死人尸体，将最后的“余粮”吃光后……所有人秘而不宣地看向身边的同伴妻儿。
吃人，开始变得普遍，有些饭馆还会变着法子精进烹饪手法，将人肉变得更加鲜美。
但慢慢地有人发现，死人永远没有活人好吃，有些屠夫为了可以长久吃到鲜美的人肉，每日从妻子的身上割下块大腿肉，等结痂长出新肉后，再次进行切割。
更有甚者，男女结合，生下幼儿，将其炖煮，以渡荒年。
而市面上最受欢迎的，就是不羡羊还有和骨烂。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个统称：菜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菜人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