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和信徒谈恋爱了？！》咪打盹

22、尸水 莲花台下的

　　在高荣的阴阳怪气下，柳诀不得已同意了夏丽蓉暂时加入队伍，跟他们一起行动。

　　高荣和孙温辉打算去趟菜田找找有没有被遗漏的线索，吴齐龙就呆在房间里，哪也不去。

　　离开村长家之前，柳诀透过窗户看向二楼，发现在侧边的玻璃上，一双阴测测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正是吴齐龙。

　　柳诀瞪了回去，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谁歹毒谁就有理。

　　在去往寺庙的路上，柳诀都在偷偷观察夏丽蓉，这个姑娘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难保下一秒不会直接原地爆炸。

　　寺庙建在一个小土丘上，青石台阶旁长满了苔藓，周围繁茂的树木被脱去了树皮，连叶子都被摘得一片不剩，上面隐约还能瞧见几排牙印。

　　这是柳诀首次近距离感受到了饥荒的可怕。

　　夏丽蓉在上山的途中始终缩在青舟的身后，不时酿跄着向前倒去想要从后面环住青舟的腰身，但都被他灵活躲开。

　　最后青舟被烦得没辙了，向柳诀投去求助的目光。

　　柳诀在心里暗暗发笑，但看着小弟这么受欺负，做为大哥，他理应该去帮扶帮扶。

　　柳诀朝着青舟勾了勾手指，青舟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而被晾在一旁的夏丽蓉，就这么瞪着双眼，看着面容冷酷的长发美男心甘情愿地垂下脑袋，眼神温柔地弯腰竖起耳朵倾听着柳诀对他说的悄悄话。

　　要是青舟身后有条尾巴，现在应该已经摇地起飞了吧？

　　柳诀其实没什么话想对青舟说的，不过就是想单纯地解救他于水火，顺便再满足一下自己邪恶的好奇心，调戏他一下。

　　他真的很像知道，青舟到底是不是块木头，人家姑娘勾引的意图都这么明显了，他还真就纹丝不动，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性/冷/淡？

　　在青舟的耳朵离自己的嘴巴只有几公分时，柳诀呼出了几口热气。

　　滚烫的气息扑在青舟的脸上，让青舟的身形猛地一僵，就这么呆呆地钉在了原地。

　　俩人的动作夏丽蓉尽数看在眼里，气得直咬牙。

　　原本她还想着在结束游戏之前看看能不能钓个男人玩玩，柳诀和青舟的容貌是剩下的几人中最出挑的，但青舟明显更高一些，毕竟有谁会拒绝一个身材高挑，还有簿肌的长发清冷美男？

　　但夏丽蓉打死都没有想到！这俩个是个gay啊！出师不捷啊！

　　青舟很快从恍惚中回过了神，恰巧在那几秒的空隙，柳诀早就把头转了回去，根本没有注意到青舟眼眶里溢出来的炽热爱恋。

　　三人各怀鬼胎，终于在中午到达了寺庙门口。

　　寺庙墙壁上的朱漆已经被时光消磨殆尽，里屋也破败不堪，柳诀在外面等了许久，连个香客或僧人都没有见到。

　　“这里的村民口口声声说自家田地被佛祖保佑，却没有一个人来敬香。”夏丽蓉漫不经心地打理着披在肩膀上的秀发，鄙夷地看着面前的破庙。

　　“现在田里的幼苗都死了，活着都是问题，又哪来的闲情雅致特意上山虔诚祭拜呢？”柳诀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其实很多时候，神明只是自己欲望的化身，他们想要天降横财，想要世代顺遂，一不如意就丢弃佛像，反过来指责别人封建迷信。

　　至此佛像封了眼，再也不去看世人丑恶的嘴脸。

　　“可惜了。”柳诀摊手耸肩，道：“我并不信什么神鬼之说，这场饥荒，十有八九是人干的。”

　　夏丽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哭也不哭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柳诀。

　　夏丽蓉：“你都来到了这里，居然还能说出不信鬼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柳诀反问：“你见过那三位判神吗？”

　　“我……”夏丽蓉自然是没见过的，准确来说，她身边认识的其他蒙恩者都没有见过，关于判神的一切，也都是从别人口中代代相传下来的道听途说。

　　都说只有教堂的主教还有执事以及个别的蒙恩者才有幸能窥探神容，其余人，直到投胎都没能证实神明的存在。

　　“可要是没有判神大人们，又怎么会存在同源之地。”夏丽蓉不服气地反驳，“是神明建立了同源之地，创造这些赎罪游戏。”

　　“你怎么知道是先有神明，再有的同源之地？”柳诀俩手一挥，“那我还说是先有同源之地再有的所谓神明，那些神明很有可能是第一代亡魂，他们逐渐建立起了三大区域，用他们所谓的对错裁决之后的亡灵。”

　　“至少在我眼里，建设暮云的是跟我们一样的凡人。”

　　就在夏丽蓉马上就要被柳诀说服时，青舟开口了。

　　“判神是真的存在的。”青舟说，“那些赐福，就是来自于判神的神力。”

　　柳诀看着青舟胸前的黑十字架项链——那个象征着拉赫诺斯判神信徒的信物，放弃了辩论。

　　这只是段小插曲，三人接着来到了寺庙的内部。

　　正中间的那尊佛像，跟孙温辉形容的别无二致，除了脸庞外，全身千疮百孔，连合掌的双手都被尖锐的利器割下，莲花底座上沾满深红的水渍，还未来得及干透。

　　柳诀看着这滩水渍，可以很肯定这是血迹。

　　敢在佛祖面前杀生，这是何等的猖狂。

　　“这里有尸体。”柳诀闻到空气中有股腐烂的味道，要比他以往闻到的还要浓上几分。

　　“什么？！尸……尸体！”夏丽蓉又换上了那副在村长家里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呜咽着不敢动手。

　　小姑娘不想干活还能怎么办？柳诀只要挽起袖子，准备以一己之力将这尊佛像移开，看看莲花座下有没有密道什么的。

　　柳诀刚想开干，却被青舟抬手拦住。

　　“尸体不在下面。”青舟十分笃定，“在佛像里面。”

　　柳诀满头问好，虽说这佛像身上确实有许多破洞，但那些破洞最大也只能塞的下一个人的脑袋，还不足以将整个尸身全装进去，除非……

　　“诀。”青舟看向柳诀，伸手讨要道，“刀。”

　　柳诀将略长的那把放在了青舟的手心里，青舟用之前颠了颠，然后来到了佛像面前。

　　只见电光火石间，佛像一分为二，整个脑袋掉在地上，激起大片灰尘，连脚下的地砖都跟着颤了颤。

　　要不是寺庙距离村子相隔百里，怕是那些村民又要高举锄头，大喊“杀了他们”。

　　佛像的内部是空的，在切开的瞬间，还没等柳诀看清里面装了什么，一股铺面而来的恶臭疯了似地直往他的鼻腔里钻，幸好柳诀早有防备，知道提前憋气，但还是被熏得头晕目眩，甚至还能感受到有几滴汁水溅到了他的脸上。

　　原本还在一旁小声抽泣的夏丽蓉脸色突变，她可没有柳诀那样的悟性，直接跟这股子恶臭来了个亲密接触，瞬间脸色铁青，急忙跑到庙外吐了起来。

　　在场唯一还算的上端庄的也只有青舟了，他用鸳鸯刀又凿了几下佛像，将剩余遮挡视线的碎片砍干净后，把刀还给了柳诀。

　　柳诀心里一阵心疼，发誓回去一定要用清水洗个九九八十一下，要是还有残留的臭味，他就央求老戎，把这刀扔到烈火里回炉重造。

　　短暂的胡思乱想后，柳诀顺着青舟的视线看向了佛像的内部。

　　发现里面有着不少的尸体，但并不是柳诀预想中的全尸，而是一个个脑袋。

　　没错，就是脑袋，它们从脖子上被整齐切开，然后堆放在了佛像的内部。

　　柳诀用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挑开，发现里面不仅有人头，还有零散的几个内部器官，有肾脏，肠胃但就是不见心脏。

　　这些人头少说也有二十多个，每个表情都透露着惊恐，不知道死前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折磨，还有个脑袋被砸开了条缝，连白花花的脑浆都流了出来。

　　柳诀狐疑地看向青舟，而青舟双手举过肩膀，神情冤枉，看来并不是他干的。

　　这时，柳诀在一堆人头中看到了个熟悉的侧脸，就是在幼苗死绝的当天早上，那个带头喊着要杀了他们的村民。

　　“死的居然是npc？”柳诀不解道，“是游戏里的boss杀了他们？”

　　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上班同事在自相残杀？

　　青舟点头：“每场游戏都会有些不同。”

　　柳诀看着这些村民的脑袋，有的还算“新鲜”，有的……已经开始生蛆。

　　但相同的是，他们都在开始渗出尸水。

　　尸水，又称尸体浸出液，是人体死亡后在自溶和腐败过程中自然产生的液体，这还是柳诀室友看的一本刑侦小说上意外学到的。

　　突然，柳诀像是响起了什么，对青舟说道：“青舟，过来帮我把这些脑袋拿开。”

　　“好。”青舟什么也没问，刚想上手抱其中一个流着脑浆的人头，就被柳诀制止了。

　　“等等。”柳诀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狠心将鸳鸯刀递到了青舟的手上。“还是用刀挑开吧……”

　　青舟看着手里的刀，轻轻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