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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色/诱 他们真的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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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诀将染血的衣服脱下,这件白衬衫是穿不了了,所以他来到卧室,准备看看衣橱里面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外套,不久后他发现衣柜里面不仅有男装,还有几条颜色鲜艳的长裙。
柳诀微微愣住,看来这间房间前前后后换过不少主人。
柳诀很快翻找到了一件款式简单的米白色卫衣,虽然有股霉味,但看着还算干净,柳诀没有多想就直接套在了身上。
出了卧室,他一看就瞅到了搁浅在沙发上的那滩“烂泥”,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不会救人,别说照顾别人了,平时身体不舒服都要先上网求助,然后担心受怕几天后才想起去医院挂号,但他又不想这个男的就这么死在自己家中。
这时恶魔柳飞到柳诀的耳边,低声嘟囔着:“你是单纯不想有具尸体出现在房子里呢?还是舍不得这男的美艳的脸庞?”
柳诀啧了一声,伸手将空中的恶魔柳打散。
他好像记得客厅的柜子里有纱布和碘伏来着?柳诀用食指的指腹摩擦着下巴,缓步来到柜子前,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柜子里面有很多五花八门的玩意,陶瓷人偶,几朵已经干瘪的玫瑰花,染血的发夹,还有张只剩一角的照片,柳诀拿起照片一看,整个表面已经完全泛黄,依稀可以看出拍照地点是个消防救援站,最角落蹲着的男人,就是前不久刚挥手告别的纪歌,他穿着藏蓝色制服,肩上还搭着另一个人的手臂,俩人举止亲密,可裂痕刚好经过那人的脖颈,就此抹去。
整张照片只剩下纪歌一个人孤零零地朝着镜头微笑,就好像这张照片留下了最不该留的一角。
柳诀并没有将这些东西扔掉,不管它们的主人现在身处何地,这些依旧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
在柜子的深处,柳诀终于找到了他所需要的急救包,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还有几包过期的感冒药。
柳诀的指尖刚碰上急救包,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罩了下来,将他头顶的光全部吞没。
“......”不用想,柳诀都知道身后是谁。
他站起转身,手里攥着纱布,神态戏谑,“怎么不装了?”
男人双手撑着墙壁,把柳诀围在中间,但他的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鲜血低落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让柳诀心疼不已。
这是我刚拖的地啊!你不干活所以不心疼是吧!!柳诀在心里不断咆哮。
男人的淡灰色眸中流露出一种柳诀形容不出来的神情,像是分离许久的挚友再度重逢,炽热而又悲凉。
柳诀不喜欢男人这么看自己,别过了头。
“没装。”男人的声音沙哑,柳诀甚至还听出一点委屈的意味。
“好好说话。”柳诀丝毫没有被男人的美色蛊惑,正色道,“你费尽心思进我家门到底有什么目的。”
男人的眼眶瞬间发红,脸色又白了几分,“对不起。”
“你......”柳诀的喉结轻微地滚了滚,即使知道对面是个男人,但看着这么一张眉目如画,雌雄难辨的俊颜,柳诀认命地叹了口气,语气渐渐软下来。“算了,你快回沙发上去,别再弄脏我刚换好的衣服,等会给你包扎。”
男人乖巧点头,竟真的放开了柳诀。
这都是什么事啊!等男人走后,柳诀烦躁地抓挠了一把头发,他现在都自顾不暇,居然还要照顾个大男人!
不行,要冷静!冲动是魔鬼!
柳诀先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等他再次步入客厅时,竟然看到那个前不久被捡回家的男人已经将黑衬衫脱下,露出结实挺拔的上身还有一条戴在脖子上的黑十字架项链。
柳诀一口水差点喷出,他一开始还以为男人是那种柔弱小奶狗类型,没想到身材这么有料,联想到自己以前再怎么吃蛋白粉去健身房都不起作用,嫉妒心立马上头,丢下碘伏就准备离开。“自己涂。”
“够不着。”男人的语气更委屈了。
柳诀简直要被气笑了:“然后呢?”
“帮帮我。”男人道。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柳诀眉梢微挑,嘴角也跟着上扬了几个度,“不然我凭什么帮你?”
男人沉默了几秒,就在柳诀等得有些不耐烦时,男人开口了,“求你。”
柳诀动作一顿,他原本并不指望男人的回应,但既然人家都已经开口了——柳诀换上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厉声命令道:“躺好,别乱动。”
男人果然听话,将柳诀的话奉为圣旨,一一照做。
既然对方不但长得好看,还这么听自己的话,柳诀自然也会手下留情。
看着男人背上大大小小的刀痕,柳诀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已经开始结痂的表面被生生揭开,还没长好的嫩肉就这么裸露在空气中,混着血液不断渗出。
这个SB,他妈的没常识是吧?居然敢直接把伤口跟布料的黏接处撕开,疼死他个大SB!
“你叫什么名字?”柳诀用沾着碘伏的棉签轻柔地涂抹在伤口的表面,问道。
男人垂眸:“青舟。”
“我叫柳诀。”
青舟:“柳诀。”
柳诀:“嗯。”
青舟:“柳诀。”
柳诀:“...嗯。”
青舟:“柳诀。”
“......”柳诀忍无可忍,低声喝道,“妈的你在做服从性测试是吧?有完没完?!”
青舟的眼角有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闪过:“对不起。”
柳诀: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涂完碘伏后,柳诀拿起一卷纱布,虽然是第一次包扎,成品有些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能看,他已经很满意了。
收拾完东西,柳诀发现青舟居然还像条死鱼一样躺着,既好笑又好气,转头化作霸道总裁扯了扯空无一物的衣领,道:“我只收留你一晚,明天你给我从哪来就滚回哪去,听懂了没有?”
青舟一声不吭,好像根本没有把柳诀的话听进去。
哟!还敢装作听不懂我话?我还治不了你了?!
柳诀走到青舟的面前,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滴!花小子滴,给老子滚!你滴,明白?”
青舟点头,四周陷入了死寂。
虽然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柳诀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斜眼看着青舟,好奇地问道:“你这背上的伤,哪来的?”
这次青舟倒是回的很快:“一区。”
一区?柳诀一下子就想到了拉赫诺斯教堂的执事向丹诚,那人好像......确实有把佩剑。
“你怎么惹到他们的?”柳诀联想到青舟带着的项链,对方应该也是拉赫诺斯的信徒,既然信奉着同一个判神,又怎么会真的大打出手呢?
“不知道。”青舟摇头,双目无光,“一区已经名存实亡了,他们只推崇主教,早就把真正的神明遗忘了。”
柳诀不说话了,他并不崇尚将身心全都寄托在一堆虚无缥缈的神明身上,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有挥挥手指便可以决定凡人性命的存在,但那又怎么样?每个人的命运都应该牢牢掌握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去磕几个响头,进行永无止境的祷告。
柳诀打了个哈欠:“好了,我要去睡觉了,你也别再瞎蹦跶把伤口崩裂了。”
“柳诀。”青舟轻声喊道。
“又怎么了?”柳诀从卧室门后“刷”的一声探出脑袋,眯着眼睛,警惕地问道。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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