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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分床 小学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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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通往初中的道路种满了不知名的花,夏天花朵大片盛放,香气能飘的很远。江谨每天小学放学都会踩着这条路去找谢以濯。
谢以濯初中加入了篮球社团,每周固定时间要和团成员去篮球场练球。还在读小学的江谨会绕过大半个校区围墙,在球场外等他。
十二岁的江谨正慢慢褪去正太的萌感,向着翩翩如玉的美少年长开。纤瘦如竹的身形套着一件短袖,一截胳膊雪白。他不用做什么,光站那里就引人注目。
有人尝试和他说话,江谨表现出和面对谢以濯截然不同的冷脸,对谢以濯交的朋友更是没一个好脸色。
谢以濯见他等得不开心便提议。
“要不你先回去?”
江谨满脸委屈。“你赶我?”
初中有延时课程,小学没有,放学会更早,谢以濯摸摸鼻子。
“怕你等,我叫司机先送你回去。”
“不要。”
都说小孩长大就不粘人了,但江谨不是。他对谢以濯是越长大越粘。他不喜欢谢以濯跟别人玩,连说话都会生闷气,占有欲强到离谱。但谢以濯又不可能跟他一个人玩,他有自己的社交圈。
社团的人在喊谢以濯,谢以濯把篮球从左手转到右手说:“我要去打球了。
江谨立马捉着他手腕,手劲还特别大,固执道:“你就不能陪我吗?篮球有什么好玩的。”
他扬起的小脸撅着嘴,太阳底下脸白到发光,更衬得嘴唇饱满殷红。虽然是不高兴的表情,但在谢以濯看更像是撒娇。他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败在这张脸上。
不过做人还是要有原则的,谢以濯手盖住江谨脸,强硬挣脱。
“不能,放手。”
“不要。”
江谨抓的紧,谢以濯一根根掰开他手指,头也不回的走了,看上去特别无情。
社团里的不少人看着这一幕,曾有人提议过让谢以濯把江谨叫过来一起玩,可这时候谢以濯又不乐意了。打篮球一身汗臭还少不了肢体接触,光想想就不爽了。他自己养得白白净净又漂亮的omega凭什么要跟这帮臭alpha玩。
江谨失落的待在原处,一位初二的社团成员凑到谢以濯身边打趣。
“你这玩伴很社粘你啊。”他瞥着球场边缘的另一个身影。
“哪像我这个,跟木头似的。”
对方家里情况类似,有个资助的陪读生常伴左右。不过谢以濯从来不拿江谨当玩伴或仆人看,对外也只宣称弟弟。了解过的人基本不敢再看轻江谨了。见他对江谨兴趣不加掩饰,谢以濯冷了神色。
“别打他主意。”
“怎么会。”成员哈哈大笑,搭着谢以濯肩头道:“你的人我肯定不能碰啊。不过看你这样。懂怎么跟omega玩吗?要不下次来我家,我给你看点好玩的。”
他们这类背景下的十几岁小孩,懂得已经不能再多了。要再早个三十年,祖辈在这年纪都能跟父亲去夜总会开荤了。
谢以濯掀开他胳膊,单手抛篮球,呼啸的球体裹着狠劲重重砸进成员背后的铁框网。
“打球。”
不是第一个人这样拿江谨和谢以濯开颜色玩笑了。谢以濯很不喜欢这样。他对感情的认知大多来自他的omega妈妈,九岁就懂得AO有别,在又上了一节性别教育课,下定决心要跟江谨分开睡。
当晚就命人把江谨物品打包回他原来房间。江谨看见魂都吓没了,还以为自己要被赶出去,拦着那堆东西问谢以濯。
“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谢以濯这回看着他异常坚定地说:“你不能跟我睡了。”
也不听江谨再要说什么,谢以濯直接从里把门给锁了,任江谨在外面叫喊捶打都无动于衷。
如今的江谨也不可能在跟四年前一样把自己哭得两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的求谢以濯收留了。他把谢以濯树立为榜样,开始觉得自己是alpha就该有alpha的样子。
他一边拍门一边喊哥哥,见里面迟迟没有反应就变成了,一边喊谢以濯一边用脚踹。
谢以濯当然不可能给他开门,江谨也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怒气冲冲地就回了自己家。
谢以濯这么做太突然了,江谨不信没有起因,他反复推敲当天发生过什么事情,谢以濯又接触过什么人,最后发现怎么看都是中午那个初二生最可疑。于是第二天下午,江谨就通过第三方约见了那名男生。
地点定在校园外的弄堂小巷。几乎是刚见面,迎面的拳头就没有任何迟疑的揍到男生身上。原本还对江谨抱有好感的男生挨了一拳,也是变了脸。目眦欲裂地要给江谨一个教训。
谢以濯在球场没看到江谨,小学放学比他们早得多,没道理现在还没现身,难道还在生气?
队友把蓝球传给谢以濯,谢以濯飞身接球,运着球往铁框下冲,对面球员不断出来阻截,谢以濯把球传给其他队友,得空又往外场看,一场打下来全程心不在焉。
“怎么不打了?”
看谢以濯扯下发带,队友问。
“没意思。”
有人一语戳破。
“你的小尾巴没来,你打球没动力了吗?”
“哈哈哈,你说什么明知故问的话。”
谢以濯走到外场翻出书包找手机,按出拨号键。
队友们在问:“冯翊今天怎么没来?谁看到冯翊了?”
“他不是说待会过来吗?”
“他陪读不都在这吗?去问问。”
耳边电话没人接,跳到人工语音。谢以濯拿开看了下,按键继续打。有个站场外的陪读生犹犹豫豫的往他这边走,谢以濯认出是冯翊身边待着的。
“他……”
读初一Alpha脸还稚嫩,眉眼却有一股锐利的锋芒。清贵的骨相,眉弓利落,寒潭似的眸底隐有傲气流出,叫人不敢随意接近。
略显结巴的陪读生咽了口水才继续道:“他被你的Omega叫走了。”
“在哪里?”谢以濯问。
Beta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后巷。”
后巷位置离小学比较近,更过去是居民楼,靠外还有各类商铺,道路四通八达,暗巷很多,平时一些不能在校园打得架都会约到这里打。谢以濯没走近就听到拳头到肉的声音。
冯翊已经从一开始的要你死,到破口大骂,进阶到求饶阶段。谢以濯撤回一只脚。
江谨对拐角离去的脚步也没在意,这边出去就是大街,有想抄近道拐错路的不是没有。对着倒地上呈蜷成虾米状的冯翊又踢了一脚,阴测测地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啊!”冯翊崩溃。
这是Omega吗?有这样的Omega吗?
江谨不信又踹他。
“怎么可能没有,你把你昨天在篮球场跟谢以濯说的话完完整整再说一遍。”
冯翊哪记得那么清楚,而且那些话说了说不定打更惨,大叫:“我真没跟他说什么啊。”
话落拳打脚踢接踵而至。
“咳咳……别打了,我,咳……我就跟他说,叫他来我家玩,我给他看点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说说。”
“说话,别给我装死。”
……
江谨在学校打架斗殴不是第一起了,当江谨用拳头打赢第一场架,好斗本能就被激发到一个极高的水平,等谢以濯升学到初中部,就再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没有人告发的原因跟谢以濯无关。Alpha是极要面子的生物,他们不会把自己的失败到处宣扬,这种心理江谨也有。冯翊这起纯是误打误撞。但要说谢以濯完全被蒙在鼓里当然也不可能。
江谨跑来球场,喘着气说:“小卖部没有你爱喝的饮料,我去别的地方给你买了,你不打了吗?”
谢以濯拎着书包,腿站的很直,他上下扫了江谨一遍,接过某品牌的运动饮料开盖喝了口,再拧上盖子才说:“嗯,回家。”
不用再看那帮人没边界感和谢以濯勾肩搭背,江谨走在谢以濯后面脚步轻快,喜气洋洋。“啊,好啊!晚上跟我睡吗?”
“不跟。”
江谨倏地停步,看谢以濯头也不回的走远又快步跑上去,追着说:“你不跟我睡,我晚上睡不着。我昨天就没睡好。”
校园内枝繁茂密的树影,交叠出金色光斑。长长的一段距离,谢以濯大步走着,眼尾眉峰轻扬。
“你多睡睡就习惯了。”
江谨在后头说:“习惯不了。”
“谢以濯~”
“我不要跟你回去了!”
江谨很气愤,但气愤的江谨还是和谢以濯回去了。他刻意的在谢以濯房间写作业写到很晚,到了睡觉时间,谢以濯把里间寝门一关,江谨还是被留在了外面。
江谨敲门,在门口来回踱步,想着要不要躺在外间耍赖着不走,但他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外面沙发凳没床软,没有枕头也没有蚕丝被,他学了世家礼仪也开始知道要脸了。对着房门吸气想说点什么气话,谢以濯从里面把门开了,很正的立在入口。
“还不去睡。”
江谨到嘴边的话全部卡壳,化作浓浓的幽怨,跟个小弃妇似的瘪着嘴。
他只比谢以濯矮小半个头了,不用过分抬头就能对视到对方的眼睛,谢以濯只是这样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动。江谨就明白没办法了,上前抱了下谢以濯。
“哥哥,你身上有温暖的味道哦。”
谢以濯有些惊讶,他身上散发的是信息素,而他自己觉得不太好闻,因为有点像烧什么烧糊了的味道。
虽说信息素的感知力会比散发信息素要早,但在12岁能闻到,就很了不得了。
谢以濯按着江谨颈侧把他拉开,近在咫尺的距离,江谨重心向后,脑袋被迫仰着,一条腿小步退后,微微屈膝,和以前一样的仰视角度。
谢以濯两根指头捏着他下巴,把他脸左右转了转。想着自己似乎是捡到个S级Omega了,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他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