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屿》笙暖

6、婚纱照 拍婚纱照啦

　　洛屿稀里糊涂地就跟着祁澈周末去拍婚纱照。

　　这一周其实他们都没有交流过，微信和摆设无异，在祁澈不出现的日子里洛屿照常和之前一样生活，仿佛即将要结婚的不是他一样。

　　“洛老师，周末学校有一场学术交流会，许多大学老师都会来，有兴趣参加吗？”办公室大家都在闲聊，主任注意到工位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洛屿。

　　洛屿礼貌拒绝：“抱歉，周末有安排了。”

　　对面的女老师立刻八卦起来：“小洛有约会啊，对方是什么职业，长得帅不帅？”

　　不清楚为什么一旦说周末有安排他们就自动带入约会呢，虽然事实确实如此，洛屿也希望自己有如此精准的直觉。

　　洛屿不擅长说谎，只微笑说了句：“我要下班了，再见。”便拿着书包走了，并没有听到那个女老师笃定道，“他肯定谈恋爱了。”

　　主任：“何以见得？”

　　女老师扶了扶自己眼镜：“状态不一样，女人的直觉，敢不敢赌一百。”

　　主任：“我看着没变化啊，行，赌就赌，等下周见面了我当面问他，到时候别玩儿赖啊。”

　　女老师笑笑不说话，胸有成竹的样子。

　　周日一早祁澈便来接洛屿了，没有睡到自然醒的洛屿出门表情不是很好，无精打采的，见到门口车边的祁澈呆呆地过去打招呼。

　　“周六一天还没睡够？”

　　洛屿揉着眼睛，“没有。”如果可以，他希望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可恶的青柠精，一回来就给他安排这样那样的行程。

　　在他没有看到的视角里，祁澈嘴角勾了下，道：“那车上继续睡。”

　　拍摄的地方还挺远的，洛屿发誓他并没有打算在车上睡觉的，毕竟很不礼貌，可是困意可不管这些，他们没有话聊，车里放的音乐还是舒缓类的轻音乐，没多久洛屿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祁澈的脸正在不远处，眼睛注视着他，洛屿一下子清醒了，环顾四周发现车子已经停了。

　　“到了吗？”

　　“店员都要下班了。”

　　洛屿惊慌：“啊，我睡了这么久吗。”他立刻找出手机看才上午9点。

　　祁澈轻笑一声说：“你的银行卡里还有钱的话真的是个奇迹。”

　　“……”洛屿想给他一个白眼。

　　这个店不是传统的婚纱店，是一个独立的摄影工作室，主营业务并不是婚纱照，而是一些特色的写真，尤其擅长拍摄男士。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打扮酷酷的小女生，见到祁澈非常热情，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哥，风格都发你了有喜欢的吗？或者有什么想法，我们尽量满足您所有需求。”

　　祁澈将相册递给洛屿，“看看你想拍什么风格。”

　　“啊，我？”洛屿为难的接过相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都这么的……露骨，看得他脸蹭就红了，他求助般的看向祁澈，“我们一定要拍吗？”

　　祁澈点头，“一定要拍。”

　　洛屿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拍，但祁澈这样说，他就不会再反驳，于是又强迫自己看那种滚烫的相册，发现实在无法直视后，便关掉了它。

　　“你决定吧，只要不要太……我都接受。”

　　祁澈跟那个女生说：“我们没什么要求，就按照你们想法来吧，合适就好。”

　　“好嘞，那就放心交给我们，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先休息喝喝茶，一会儿带你们去化妆。”

　　女生走后，洛屿捧着一杯水，不自在地四周环顾，这家店装修很有特色，是废土风那种，酷酷的，墙面上挂着各种艺术照片，其中几张洛屿认出来是当下挺红的明星，他的好几个女学生都喜欢。

　　刚刚那个女生明显和祁澈早就认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上学的时候没听祁澈提起过，应该是毕业后认识的吧，那又怎么能认识到呢，是不是祁澈也和别人一起来拍过照片，会是什么人呢，喜欢的人吗。

　　“瞎想什么呢？”

　　洛屿回笼思绪，看向祁澈，摇头说：“没什么。”

　　女生回来了，叫他们去化妆。

　　“为了保持神秘感，两位分开进行装造哈。”

　　他们被带到了不同的房间，另外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负责给洛屿化妆，她在镜子里打量洛屿的脸，“帅哥，你这张脸太绝了，我都不知道怎么下手了，太好看了。”

　　洛屿抿着嘴，尴尬地笑了笑。

　　“害羞更可爱了，还有小酒窝，你男朋友真有福气，找到这么好看的对象。”女生拿起化妆工具，“我们就简单打个底，画个眉眼，做个发型就好了。”

　　洛屿想反驳他不是男朋友，但是想到说了之后还要解释更多会很麻烦，于是默认了她的想法。

　　此次拍摄设计了四套主题：春夏秋冬，第一套春给洛屿搭配了一套奶白色刺绣国风套装，化妆师给洛屿戴了两颗绿钻耳夹，右耳上方头发戴了一朵粉白色桃花。

　　“妈耶，好看死了，好看死了，比明星都好看。”

　　化妆师欣赏自己的杰作，简直满意地两眼放光，眼睛上下打量着，“不过好像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呢，嗯……我知道了！”

　　洛屿被她一惊一乍吓了一跳，见她火急火燎去化妆台拿了一支口红，然后就是在洛屿嘴上一番操作，抹了抹，又擦了擦，又在脸颊上蹭了蹭。

　　“完美！”化妆师一脸笑容，“可以去见新郎官了！”

　　洛屿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完全不认识了，其实妆并不浓，反而很淡和平时没太大差别，主要是造型上的差异，还有嘴唇，他已经羞耻到不敢出去见祁澈了。

　　还是被带出门，他出来的时候祁澈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看到他后站了起来。

　　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洛屿觉得浑身不自在，手指又开始不安分地抓着衣角。

　　“衣服都要抓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祁澈已经走到他身边，把他不安的手从衣服剥离开来，然后被他握住，洛屿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与祁澈望着他的眼睛对视上。

　　“很好看。”祁澈对他说。

　　这是祁澈第一次夸他，洛屿忽然觉得有点热，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不经大脑的来了句：“你也好看。”

　　给祁澈搭配的是一套浅蓝色国风服装，只是简单做了发型，没怎么化妆，依旧很帅，服装的原因显得他多了几分书卷气的柔和，少了些平时不敢靠近的疏离感。

　　洛屿不再紧张，望着这样不一样的祁澈，他有点喜欢。

　　“两位新郎官别粘着了，我们去拍摄吧。”

　　原来那个小女生就是摄影师，她叫方影，那些墙上的写真照都是出自她的手，在后来洛屿才知道方影是真人摄影届赫赫有名的摄影师，有不少明星约她拍照还要排队等档期。

　　方影确实十分专业，指导这两位鲜少拍照僵硬的人。

　　“再靠近一点啊，祁哥你的手太不自然了，搂住小帅哥的腰，啊对这就这样。”

　　随着照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洛屿腰上的温度越来越炙热，除了遥远记忆中的那一次，他和祁澈几乎没有靠如此近过，祁澈搂着他的腰，他靠在祁澈怀里，一股若有若无的青柠香气散出来，进入洛屿的鼻息。

　　“再换个姿势，祁哥从背后抱住小帅哥，下巴贴着他的脸。”

　　祁澈按照指示从背后抱住洛屿，微微俯身将下巴贴住他的侧脸，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距离了，洛屿不自然绷直了身体。

　　“小帅哥表情有点僵硬，笑一笑。”

　　耳边传来祁澈的声音：“放松。”

　　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放松啊了，太为难人了，洛屿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后颈的腺体被祁澈的衣领磨蹭地在慢慢发热，他已经闻到那股甜腻的桃子气味，祁澈一定也闻到了，难道他不反感了吗。

　　方影似乎是意识到洛屿无法表现地自然，于是不再强求他露出笑容，而是换角度，不让他们看镜头而是互相对视。

　　祁澈一手搂着洛屿的腰，一手抬起抚摸洛屿的脸，两个人身体相贴，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睛，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在对方眼里的样子。

　　不用看镜头，洛屿确实放松了不少，甚至望着祁澈的眼睛，一时忘了正在拍摄。

　　他们相识六年，分开的时间比认识的时间还要长，这张脸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愈加模糊，他们只有一张高中毕业的照片，每当洛屿要记不得他样子的时候就会翻出这张照片，在五十多个少年的脸中一眼看到他。

　　洛屿从没想过有一天这张脸会离自己如此近，祁澈的呼吸、味道，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假的。

　　“好的，再换个姿势，祁哥你手搭在他肩上，然后俯身额头贴上他的额头，都闭上眼睛。”

　　“祁哥伸手捏住小帅哥的下巴，小帅哥仰头，对。”

　　“祁哥侧脸做出要吻的姿势，是即将要吻，不是真吻啊……”

　　“来，两个人鼻尖贴鼻尖。”

　　“小帅哥手不要垂着，放在祁哥胸膛上。”

　　“最后一个动作了，祁哥轻轻捧住小帅哥的脸，轻吻他的额头，两个人都闭上眼睛。”

　　洛屿正惊讶于这个越界的指令，脸已经被祁澈捧住了，随后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洛屿甚至忘记闭住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脑中传来轰鸣，祁澈真的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