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橘砂·梦魇空间》平西麻老虎

68、值日 还好这

　　还好这次不等林均向两位朋友发问，她先想起来这个“改作业的课”是什么意思了。
　　大约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除周五之外的下午第二堂课之后就增加了一节额外的改作业的课，作用就是在这节课上发下或是今天上午交上来的家庭作业讲解之后再改正没有做对的部分，再到讲台上去给老师看，直到作业全部改好为止才可以在这最后一节课之后放学离开学校。
　　而如果直到放学之后大部分同学都离校之后还是没能改好作业，就要背上书包、带上作业去办公室里站着继续改作业，改到全部过关才能离校回家。
　　因为从一二年级之后林均的数学成绩就逐渐跟不上大家的进度，之后随着年级的上升，林均总是会在下午这堂课是改数学作业的时候花费很长的时间也改不对自己的作业，每次留在办公室改数学题的总有她，在林均的记忆中她总是站在办公室里、趴在老师的办公桌上不停地修改作业，等到腿脚站酸之后才疲惫地从已经几乎没人的学校里离开回到家里。
　　想起那些不太愉快的过去之后林均有些无奈，经过这么长时间她还是不太能坦然地适应这种感觉，她只好不断安慰自己那已经是过去了、以自己现在的知识储备她已经不会再留堂了。
　　俞明义有些烦恼地趴在林均桌上说到：“我只希望今天别是谢老师就好了，虽然昨天的作业还不是很难，但是我还是会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地方没写好就被留下来，今天我们组还要做清洁呢！”
　　项言心安慰着俞明义，并说到要是有不会做的题来问她就是了。
　　自从中午那次聊天之后林均便有点畏惧这个项言心，虽然说完那些话之后林均没有再感受到那种异样的气质从她身上传来，她随口问道：“今天是我们做清洁？”
　　“上周我们组被查清洁的扣了分，谢老师知道了很生气，我们这周一重做一天呢，真是烦死了。”
　　林均开始思考，既然今天是自己所在的组做清洁，那也就是说她可以不着痕迹地在学校里的其他人走之后留下来，并且可以更容易的在人少的时候找机会溜到那个神秘的负一楼去看看。
　　想到这里林均不由得有些紧张，她攥紧了手掌，面上仍然和项言心一起安慰着俞明义。

　　等到最后一节的上课铃打响，林均见到语文老师进教室的时候，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虽然现在的确不用太担心作业改不出来被留下来，但相比语文老师，教数学的谢老师更容易将课堂时间拉得很长，加上即便林均自己可以很快把作业改好离校，班上还会有其他同学花很长时间也改不好数学作业导致他们会一直留在教室或是办公室，这样一来增加了林均被其他人发现的风险，就非常不利于她去探索负一楼。
　　事实上语文改作业的课事几乎没有人会被留下来的，客观上来说语文作业的难度和数学作业就是不一样。
　　如林均所想，语文老师把让课代表把昨天的作业发下来，接着语文老师开始讲解作业本上的题，讲完之后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坐下让同学们上台来一个一看作业，之后全班同学都排队到讲台上去，很快大家的作业都通过，交上改过的作业之后大家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收拾书包，等待着放学的下课铃一响就可以放学回家。
　　和林均预想的一样顺利，班上所有同学都很快改好了自己的作业，等到下课铃响之后，前排的俞明义站起身大喊一声“我们七组的留下来做清洁！”林均这一组的人将书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开始做清洁。
　　如果是以前，林均在值日的这天一般会避开拖地和扔垃圾的工作，相比拿着扫把扫地，拖地要用到的拖把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很重，尤其是洗的时候很费劲儿，而扔垃圾就需要一趟又一趟地拿着装得满满的垃圾桶跑去楼下倒在那个散发着异味的大垃圾桶里；尤其是像林均现在已经升入五年级，年级越高楼层越高，倒垃圾的时候要下的楼和爬的楼也就多，几趟下来经历过一整天校园生活的小学生总是会感觉吃不消。
　　但这次为了能方便行动，林均便主动揽下了这个大家都避之不及的工作，她计划着等下去倒垃圾的时候，顺便查看一下今天一直没有机会去仔细探查的一楼区域，如果是现实的话那个位置就应该至少有两个四班教室才对，不知道等下能不能如愿。
　　倒垃圾的人还需要在垃圾桶装满之前拿着抹布擦教室里的黑板、讲台、大门和窗户等地方，倒也还算是轻松，林均不敢耽误，麻利地拿上抹布去洗干净之后快速擦了起来。
　　五年级的学生做起这样的体力劳动还是没有那么费劲儿，扫地的同学们完成清洁工作的效率比林均预想的要高很多，不等她擦完所有该擦的地方，垃圾桶就已经填满了第一桶；听到负责扫地的同学的招呼，刚刚擦完黑板和讲台的林均赶紧将抹布放下、来到教室后面拿上略有些沉重的垃圾桶往楼下赶去。
　　小学这边五六年级的最后一节课花费的时间要比其他年级长很多，更低的年级因为作业简单，是没有这种课要上的，因此林均一路下楼来倒垃圾并没有遇到什么人，低年级的更是一个都没有看到，她心中窃喜，至少不会影响她的行动。
　　倒完垃圾之后林均自然是不会马上回到教室，她拿原本想把这个空空的脏垃圾桶留在原地，免得拿在手上麻烦，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拿在手上免得节外生枝。
　　一楼都是一年级的教室和声乐教室之类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人还在了，林均循着自己模糊的记忆开始在这里探索。现实中林均从来没有去过什么小学部的负一楼，也从未听说小学还有什么负一楼，毕竟这边是老校区，根本没有停车场这种场所，就算是后修的初中部也一样，老师们的车要么停在学校后门处的校外空地上，要么停在学校里面的操场处，总之都是在地面上的。
　　倒垃圾的地方在一楼的教学楼后门处，这里连通着小学部的一个小小的花园，中午的大课间会有很多人到这里来玩；花园的另一侧是教务处所在的建筑，那边是图书馆的位置，林均在这里读了九年的书从来没有进入过这里；再往后走就是家属院，那边林均是从来都没有去过，并且那里还有门卫守着，不是住在这里的教师及家属根本无法进入。
　　林均在花园里简单转了一圈，她认为负一楼不太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便回到了教学楼内部。
　　尽管在这里林均还是对负一楼的位置一无所知，她先是转到了方才下楼倒垃圾时走的楼梯拐角处，按常理来说一栋建筑的负一楼都会在这种地方，但这里只有一个封得死死的三角形空间，并没有什么负一楼的入口。
　　虽然没能顺利找到负一楼的位置，林均又想到这边正是现实中四班教室所在的位置，就回到教室所在的地方开始寻找。
　　现在这层楼学生都走了，走廊的灯也只剩一盏仅供最后离校的学生看路用的老式照明灯，加上一楼的窗户外面的植被挺茂盛，这里的采光非常差，即使是白天也像是夜晚一样黑，白惨惨的灯光映照着陈旧的老式教学楼走廊，让这里看上去着实有些阴森。
　　林均一个人在这里走着，不太舒适的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声音分外清晰，她不免有些心中发怵。林均想到上次在老房子那边情况也很不乐观，但是至少有麻妹、有里世界的万洵、有刘老师还有能通过手机和自己联络的易宁枳，相比起来自己当时还真没有过这种孤立无援的状态。
　　这次自己甚至连个手机和手表都没有！
　　想到这里林均在一想到那个未知的负一楼，心里不免更添了一份胆怯。
　　提心吊胆地转了一圈之后林均并没有发现四班的踪影，借着昏暗的惨白灯光她只看到了音乐教室、一年级教师办公室、杂物间还有一个从来没有开过门的心理咨询室。
　　林均又来到了前门处的一楼楼梯拐角，这里的空间比刚才那处楼梯的一楼转角处空间更大，能作为一个小型储藏室放置一点杂物，甚至还安装了一道颇有年份的铁门。林均站在这铁门的门口打量了一番，只见里面放着几个有破损的桌椅板凳，还有一些有损坏的教具，还有几个扫把拖把，都蒙着一层明显的灰尘，一看就是放置很长时间了。林均在这里观察了半天，想着既然这栋教学楼已经有这么些年份了，万一这个负一楼就是在这些杂物掩盖着的墙面上的一处不起眼的小门呢？
　　但她终究是没能如愿，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出来任何有什么负一楼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