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stery Café》苍雪晓玥

21、Part 4 她

　　她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木质大门前，只是在她呆怔的时候，大门自动的敞开了。迎接她的不是一片漆黑，而是灯火通明的华丽大厅。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亮光，把整个大厅点亮得如同白昼，雪白的石砌楼梯上站着身穿黑色礼服的男人，淡金色的长发被他用一条银色的丝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胸前，慵懒却丝毫不破坏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
　　天神的微笑，如海般湛蓝的眼眸中在看着她的时候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他伸出右手，修长笔直的手指白皙得就像最上乘的羊脂玉，竟比女人的更漂亮。
　　她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无意识的把手放在他温暖的掌心中，任由他牵着走上二楼。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步一步，敲击在她的心里。他的手温暖有力，紧紧地握着她的，仿佛是握着世上无双的珍宝。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温柔得像是要把她融化。
　　她的唇边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一抹幸福的微笑，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蓝眸，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一切就在这个时候变得模糊不清，握着她的手的温度开始变得冰冷，他的微笑显得惨白无力，淡金色的头发一点一点变成了银白色，湛蓝的眼眸中浓烈的宠溺却未曾改变过。
　　最后，所有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留在她眼中的，就只有银色的长发和美丽的蓝色眼眸，还有一直不曾消失过的温柔。

　　醒来后，辰曦怔怔地出神，半晌后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帐篷里，而夏炎已经站在她身边很久了。
　　见辰曦醒来，夏炎连忙低头恭敬地说：“主人。”
　　深知如果没事的话他不会站着等自己醒来，所以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问：“出了什么事？”
　　“主人，又死了一个人。”
　　夏炎的声音冷得如同千年寒冰，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激起他的情绪。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看来就像是一颗青菜般简单。
　　辰曦披上外衣，坐起身来，才觉得浑身好像快要散架了似的，酸痛得要命。蹙起眉，缓和了好一阵才把浑身的酸痛压制下去，然后淡淡的对夏炎说：“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过去看看。”
　　“是。”夏炎恭敬地鞠了一躬，离开了帐篷。
　　辰曦站起身来，酸痛的感觉让她记起了昨夜在古堡，被劲风攻击狠狠地撞到了木质的大门，想来是那时受了伤而不知。她苦笑着摇摇头，穿上带来的一套便服，走出了帐篷。
　　意料之外的差点撞上站在帐篷外的秦烨，有些讶异地看着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出事了。”
　　“我知道。”
　　秦烨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昨天的她穿着一身漆黑的校服，应该是尚桀高中的学生。而今天她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散发出年轻少女青春的气息，清新淡雅却带着脱俗的气质。他第一次觉得，休闲装也可以让人变得像仙子一般美丽。
　　“走吧，去看看事故现场。”辰曦淡淡地开口，把怔怔地看着她出神的男人的神志唤了回来。
　　秦烨尴尬地干咳一声，径直大步跨向前，“咳，走吧。”
　　随着秦烨来到一个不大的帐篷外，春璃和夏炎已经站在那里了。辰曦走到他们面前，沉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又有工人死啦，这次是死在自己的帐篷里面。死因和以前的几个一样，都是失血过多，但表面没有明显的伤痕。幸好和他同一个帐篷的人昨天在另外一个帐篷里喝酒，没有回来，不然死的可能不止一个。”春璃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神色是少见的凝重。
　　辰曦点点头，拨开帐篷的帘子就往里钻。身后的秦烨立马阻止道：“你干什么，警察还没来，不能破坏现场。”
　　“警察已经到了，就在你身后。”另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其中夹杂了几分的疲惫。
　　“小夜！”春璃一听声音，立马朝说话的人扑去。
　　秋夜稳稳地接住扑过来的春璃，微笑道：“小璃，我来了。”
　　“这个案子由你负责？”
　　“嗯。”秋夜放开春璃，有些不怀好意地盯着秦烨，“你这家伙是谁？”
　　“秦烨，不巧是古堡现在的主人。”秦烨冷冷的回答，显然对秋夜十分的不满。
　　秋夜不理他，把证件别在外套的领口上，钻进了帐篷里。随行的同伴在帐篷外拉起了警戒线，把无关的围观群众打发走，只剩下春璃、夏炎和秦烨站在帐篷外面等待。
　　辰曦蹲在尸体边，眼前毫无生气的男人是普通的技术人员，紧闭的眼睛和惨白的皮肤，即使不探脉搏和心跳也能看出来此人已经死去。她不是专业的鉴证人员，无法正确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但是和春璃说的一样，死者的表面没有明显的伤痕。她又特意查看了一下死者的脖子，在大动脉处找到了两个细小得不易察觉的小洞。
　　“怎么样？”秋夜有些紧张的问。
　　辰曦表情变得十分凝重，“昨夜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难怪他会派出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角色，原来目的并不是我们，而是这个可怜的猎物。”
　　走出帐篷的时候，大家看见辰曦惨白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四起凶杀案，警方已经调出大量的人力物力调查事件，秋夜为了取证和替工人们录口供，忙得不可开交，不免在心中暗暗腹诽，为什么春璃可以轻轻松松跟在主人身边，夏炎就只需要守着咖啡屋，冬泠更好，根本用不着工作，而他就忙得头晕脑胀。不公平啊，不公平。

　　警察和鉴证人员搜集完证物后准备离开，秋夜自告奋勇地要求留下来勘察现场，他的上司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阳光下的古堡少了几分阴森，看上去和一般的旧楼房无疑。四周的白蔷薇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地金色，让人赏心悦目。
　　辰曦等人坐在帐篷外的小圆桌旁，神色十分凝重，不仅是为死去的工人惋惜，也是为工作难度加大而烦恼。原本以为古堡里住着的不过是一个饿极了的吸血鬼，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制造事件。
　　血族中是有戒条约束的，第一条就是避世，即不可以在人类面前显露自己的真面目，否则会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因此，现在的许多吸血鬼都活在阴暗的角落里，靠吸食牲畜或者其他动物的血液为生。极少数把人类的当成晚餐的，也不会光明长大的在晚餐面前说自己的吸血鬼。
　　而昨晚的男人，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出自己的身份，但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而且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除了有目的以外，辰曦想不出别的原因。
　　秦烨也坐在桌边，眼神复杂地扫过其他人，然后定定地看着垂头沉思的辰曦。她很美，就像身边簇拥着的白蔷薇一般，冷冽却散发着阵阵的幽香，脸上永远都只有淡漠的表情，但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的肌肤，都让她看上去像个精美的白瓷娃娃。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美得像仙子，冷得如修罗。如此的极端在她身上，却没有丝毫的不和谐感，反而令人看着她的时候会不经意的失神。
　　“秦总裁，把你所有的工人都撤走。”辰曦终于在沉默了许久后，淡淡地开口。
　　秦烨收回飘远的思绪，说：“叫我秦烨就好，我待会就让家铭把他们撤走。”
　　现在唯一可以减少伤亡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的人都撤离，让躲在暗处的敌人没有下手的目标。
　　“今晚我们再去古堡一趟。”

　　夜幕悄无声息的降临，寂静的蔷薇花田里就只剩下辰曦等人和坚持要留下来的秦烨。原本辰曦不想让他留下，毕竟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在面对血族的攻击时毫无反抗能力。但是秦烨坚持要去，并说这是他的产业，保护自己的利益是身为商人最重要的工作。她也只要无奈的点头，叫秋夜护在他身边，以防万一。
　　推开沉重的木质雕花大门，扑鼻而来的除了浓烈的霉味，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昨天被烧死的吸血鬼的灰烬还在，地板上烧焦的痕迹十分明显，秦烨看着这些不免心有余悸。
　　春璃点燃大厅所有蜡烛的时候，辰曦的目光落在了正中央的油画上。昨夜的梦境历历在目，无比的真实，那个对她微笑的男人，如今就像是高贵的天神一般看着自己。
　　众人走上二楼，无数的房间，精致的烛台，墙上挂着许多精美的油画，每一幅都价值连城。每道漆黑的房门上所雕刻的花纹都不一样，可以想象当年古堡的奢华。
　　辰曦鬼使神差般的推开其中一个大门，比一楼更大的宴会厅呈现在众人眼前，杀意扑面而来，耳边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你们就对这间烂屋子这么感兴趣？”
　　“错了，我是对你感兴趣。”辰曦冷冷地笑着，抬头盯着半浮在空中的男人说道。
　　男人的一袭黑衣在半空中飘荡，浅棕色的长发用一条黑色丝带绑在脑后，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俊逸非凡，但绝对不是挂在大厅正中的油画上的男人。
　　“哦？”男人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唇边的笑十分邪恶，“那么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族人？”
　　“我可没兴趣做丑陋的老鼠。”
　　“你说什么？！”男人愤怒地吼叫，原本浅棕色的眼睛此刻变得血红，两颗尖利的牙齿露出来，叫嚣着想要咬断辰曦的脖子。
　　辰曦退后一步，夏炎立刻握着剑护在她前面，春璃也幻化出足有一人高的魔杖，随时准备着朝他喷出炙热的火焰。
　　秋夜拦在秦烨前，冷冷的看着一触即发的战局，他的任务就是保护身后坐拥千百万资产的总裁毫发无伤。
　　“哼，你以为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和几个微不足道的式神，就可以打败我么？”男人冷笑，苍白的脸庞上挂着一抹嗜血的笑容。
　　话音未落，夏炎就已经飞身扑向男人，锋利的剑刃毫不留情的在空中会挥舞，银光闪烁间，就只看见冰冷的长剑和锋利的指甲在缠斗着。春璃稳稳地站在辰曦身前，紧握着魔杖，口中念诵着繁复的咒文，一波又一波的火焰朝男人飞去，但始终都被他轻巧的躲开。
　　长而尖利的指甲就好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划破夏炎的衣服，皮开肉绽。鲜血把他洁白的衬衫染得艳红，好像一朵朵绽开的红玫瑰。
　　夏炎虽是式神，但同样拥有人类的痛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他挥剑的时候被扯动，衣服快要被血液浸染，而他的动作也因疼痛而减缓。
　　辰曦抛出一叠符纸，正待念诵咒文，符纸却被男人一拂衣袖，吹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她咬了咬牙，走前几步，又掏出一叠符纸飞散出去。男人见状，脱离了夏炎的纠缠，一掌把他击飞至几米开外，撞上坚硬的墙壁。而这时，尖利的爪子直直地对准正在念动咒语的辰曦，眼看就要刺进她瘦削的肩膀。
　　春璃正在念诵着火焰咒文，身体不可以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袭击辰曦。而辰曦念动的咒文力量巨大，如果在念咒期间擅自移步，力量就会反噬施咒者本身。所以她只好闭起眼睛，准备承受这一重创。
　　迟迟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睁开眼，讶异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男人，白皙修长的手指紧握着尖利的指甲，银色的长发被强劲的风吹乱，在脑后飞舞。
　　“卡吉尔，好久不见了。”伊诺斯淡淡地笑着，随意的一甩手，被称作卡吉尔的吸血鬼便狠狠地飞撞在墙上。
　　卡吉尔艰难地爬起来，用力擦去嘴角的血迹，“原来是你，真巧啊。”
　　“不巧，你看上的是我的女人。”伊诺斯的笑容一凛，冰冷的蓝眸中散发阵阵杀意。
　　辰曦蹙眉，本想开口反驳，但随着气氛的胶着，还是闭口不言，淡定的观看着局势的改变。
　　“大名鼎鼎的伊诺斯亲王，竟会看上一个人类的小女孩，哈哈，真好笑。”卡吉尔大笑几声，“而且是一个藐视我们血族的小女孩。”
　　“她藐视血族是她的事，我看上她是我的事。”伊诺斯语气淡淡地，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隐约夹杂了些许的苦涩。
　　辰曦此刻的脑子一片混乱，站在自己面前的银发男子居然是血族的亲王，那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打赢他。而对面的敌人同样是血族的成员，如果他们两个联手对付她，那她也就只有葬身在古堡里了。
　　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中，伊诺斯似乎是偏向与她的。为什么呢，他不是应该像卡吉尔一样，把她们几个当成晚餐的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救她？
　　“伊诺斯，我和你不同部族，就算把你杀了也不会受到惩罚。你帮着那个臭丫头，是想让我杀你吗？”卡吉尔说。
　　伊诺斯唇边的笑意更浓，“你以为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杀我么？”
　　在血族里，亲王这个称谓和王室没有关系，可以说是部族在某个城市中最高的领袖，通常是血族中辈分较高者担当。因此，亲王的力量是非常大的，城市中的所有吸血鬼都归他管理。
　　伊诺斯是Y市的亲王，在Y市的所有吸血鬼都是他的部下，而外族的吸血鬼进入Y市，也同样受到他的管辖。
　　仅仅是一个卡吉尔，根本不可能威胁得了身为亲王的伊诺斯。
　　卡吉尔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自知是敌不过伊诺斯，而且在场的还有辰曦等人，他孤身奋战寡不敌众。但是，就这么狼狈逃窜实在不是他的作风，也只好拼死一搏。
　　符纸依然在半空中飞舞着，辰曦收回一切的杂念，把剩下的咒文念诵完，一道刺目的金光从符纸中溢出，撒向整个大厅。
　　“伊诺斯，你快走。”辰曦猛地把挡在自己身前的伊诺斯推开，那道金色的光芒便把她和不远处站着的卡吉尔笼罩起来。
　　伊诺斯被她推了个猝不及防，正要回头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却见那道金色光芒已经把她笼罩其中，如果自己贸然冲进去，只怕会被金光灼伤。
　　可恶的丫头。
　　不过幸好，金光的范围刚好把站在辰曦身边的春璃也一并笼罩其中，所以在金色牢笼里，卡吉尔面对的是两个劲敌。
　　“臭丫头，你以为用这点光隔绝我，就可以赢我了么？”卡吉尔恨恨地说。
　　辰曦清冷的看着他，“在圣光的笼罩下，就算你杀了我，也逃不掉。何况，你未必能够杀死我。”
　　好大的口气。
　　在耀眼的金光中，卡吉尔多少有些顾忌，光芒远不及太阳厉害，但生活在黑暗中的血族，暴露在强烈的光芒中，力量会有所削减。像卡吉尔这样的高等吸血鬼，不至于会在圣光中灰飞烟灭，但遇到烈焰，依旧致命。
　　只见辰曦又掏出一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卡吉尔立马飞身扑过去，试图打断她的念咒。可是，他忘记了春璃的存在，一个接一个的火球，把他逼得连连后退，差点撞上圣光的护壁。
　　接二连三的火焰攻击，把卡吉尔打得狼狈不堪，只能在范围不到的空间里四处躲闪。火焰连续击中在圣光护壁上，金色的光芒却有增无减。
　　“忘了告诉你，光躲掉火球是没用的。那些火球落在神圣光环上，会使它的力量成倍增加，到时候你就等着被净化吧。”春璃的声音少有的冷漠，她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的魔杖顶端不断地释放着火焰魔法。
　　可恶的两个丫头，竟然把老子逼到了绝境！卡吉尔气急败坏地躲过接连不断的火球，锋利的指甲划破了手腕，暗红色的血液从深可见骨的伤口中不断涌出。随着他快速的念咒，原本呈现液态状的鲜血突然凝结，变成一把长长地血色剑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辰曦飞去。
　　糟糕，夏炎不在，春璃施法的时候不可以乱动，辰曦只好自己去阻挡飞驰而来的剑刃。她迅速地闪至右边，堪堪躲过了朝自己左胸飞来的剑刃，但依然被划破了手臂。
　　圣光护壁非常消耗辰曦的灵力，她还要维持式神的具现化，灵力已经差不多到透支的地步。如果灵力消耗殆尽，不仅制约着卡吉尔的圣光护壁消失，夏炎春璃和秋夜也会变回一张苍白无力的符纸。而那个时候，不知道伊诺斯赶不赶得上从卡吉尔的指甲中救出她。
　　辰曦苦笑着摇摇头，真到了那个地步再算吧，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集中精力把卡吉尔打倒。抛开一切的杂念，辰曦从腰间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再掏出一张符咒，贴在匕首的刀锋上，一边念咒一边躲闪着卡吉尔的攻击。
　　念毕，符纸无火自燃，炙热的火焰包裹着冰冷的刀锋，俨然成了一把火焰匕首。只见她身影如同鬼魅，速度之快连站在一旁的春璃都无法捕捉到她。卡吉尔稍稍一愣，唇边泛起一丝奇异的笑容。
　　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台慢镜头播放器，一切事物在他眼中都如同慢镜头重播，即使是一瞬而过的事物，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此刻在他身边不断变幻位置，以求找到他破绽的女孩，在他看来就像在散步，一举一动都倒影在他眼中。
　　因此，无论辰曦的速度有多快，卡吉尔都能够轻易地躲开她的攻击，血色的剑刃都能捕捉到她的身影，划破白皙细嫩的肌肤。
　　原本完好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几乎到了衣不蔽体的程度，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口遍布她全身。辰曦不得不退开数步，在春璃身边半跪在地上喘息。
　　这就是吸血鬼的能力么，不但能够躲闪春璃的火球攻击和她的匕首，还能像是在游戏一般的用刀刃划破她的衣服。他每一刀都没有对准致命位置，也没有用多大的力，就像是在戏耍她一样，堪堪划破她的衣服，在她白皙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血口。尽管伤口不深，但由于辰曦的动作幅度大，还是令伤口血流不止。
　　金光越来越淡，春璃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状，而她释放的火球也越来越小。式神的力量和施放者的灵力是相连的，施放者灵力越弱，式神的力量就相应被削弱。辰曦吃力的应付着难缠的卡吉尔，随着金色的圣光变淡，圈外的众人都很清楚地看见辰曦与卡吉尔的缠斗，也很清楚地看见瘦弱的她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和鲜血。
　　不知道是谁施放了一道威力巨大的魔法，把圣光护壁震碎，连古堡也因此而摇晃了几下。辰曦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却意外地跌入了一个散发着清冽气息的怀抱。
　　“别逞强，以你现在的能力是打不过他的。”伊诺斯低下头来责备怀中浑身是伤的辰曦，可幽蓝色的眼眸中却带着宠溺和疼惜。
　　辰曦挣扎了几下，无奈伊诺斯环着她腰部的手臂不肯放松，她只好作罢，怨念地瞪了他一眼，“放开我。”
　　伊诺斯充耳不闻，只将目光投在了不远处的卡吉尔身上。令人心寒的杀意越来越浓烈，他环着辰曦的手臂纹丝不动，但平举着的右手掌心出现了一团冰蓝色的火焰，只见他轻轻一抛，火焰变成一条冰蓝色的巨龙，朝卡吉尔扑去。
　　卡吉尔连忙后退，身体半浮在空中，加快了躲闪的速度。巨龙身形虽然巨大，但是速度却快如闪电。即使卡吉尔目测得到它的动向，却依然无法躲过它喷发出来的烈焰。
　　“啊……”卡吉尔发出尖利的惨叫，眼睛狠狠地瞪着一脸闲适的伊诺斯，“你……你会付出代价的……伊诺斯……”
　　“代价？”伊诺斯冷冷一笑，轻轻一挥手，半空中的巨龙消失无踪。
　　卡吉尔重重地跌落在地上，面容被火焰灼烧得狰狞恐怖，他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身上的火焰依然不肯熄灭。
　　“主人……主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卡吉尔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浓烈的焦臭味。
　　伊诺斯眼神一冷，低头问：“谁是你主人？”
　　卡吉尔只是冷冷地扯动唇角，下一秒便被冰蓝的火焰吞噬。
　　辰曦靠在他冰凉的怀里，看着在火焰中变成灰烬的卡吉尔，刚想要问些什么，胸口一阵剧痛，眼前的事物变得越来越模糊。耳边似乎听见有谁在急切地呼喊着她的名字，她没来得及回应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