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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清狂 热搜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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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这一撞,让夏之霖发现装个柔弱的无赖,这招对他出奇地好用。
于是他开始顺水推舟做人情,装得一副大度模样,按照内心计划,启动演员模式。至于他老公,还是和信托说拜拜,老老实实去打比赛吧!
演戏,他是专业的。
毕竟是来离婚的,千言万语,都是为了这个做铺垫!
“其实……”内心酝酿好情绪,代入自己是个老公出轨的单纯无辜妻子,措辞张口就来: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既然已经发生,一切都是我单相思,逢场作戏的这些天,你也不好受吧?你既已经做出这种事,我不怪你。”
他会心一笑,漂亮的眼睛透着善解人意的体贴:
“你放心,这种事我不会跟叔叔阿姨讲的。我们好聚好散,行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无不悲伤痛惜,好像江限昀真是那个背着妻子、跑去酒店偷偷/欢愉的负心汉。
好聚好散?
说得轻巧。
江限昀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夏之霖要给他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冠冕堂皇隔这闹离婚呢。
江限昀道:“我说怎么连戒指都丢了,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谁跟你逢场作戏,你真以为我和你结婚是为了信托?夏之霖,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物质?”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粉丝,花大价钱买了象征粉籍的‘冠军之心’,你爱我爱到这种程度,现在却因为一件巧合,不相信我的为人,到底是真喜欢我,还是装出来的?”
不愧是演员,演起来一套又一套。反应速度也是极佳。
“出轨这种事没凭没据,不如我们先放一放。”他心下了然,话锋一转,开门见山。
“你呢?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夏之霖:“……”
“我来参展啊,没看见我刚从一楼展厅上来嘛。”
夏之霖语气理所当然,谁让他自己刚刚因为长得太帅、名气太大被认出来围堵,他说的是实话。
“那你和黑粉见面干什么?知不知道私联粉丝是禁忌……”
“私联粉丝?”江限昀冷笑一声,“一个黑粉,账号内容那么恶心,配叫粉丝?
“至于离婚,我不签字,你怎么离?”
“你……”实在太不要脸了,夏之霖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有种第一天认识这人的恍然,他的结婚对象并没有想象中温良。
“不过,即便你不是我粉丝,我也会和你结婚。”江限昀说,“那天晚上你喝醉了,一直问我喜不喜欢你。
“现在明确通知你,我喜欢你,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你给我的感觉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最特别、最漂亮的那个,你比任何人都更重要。”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坚定,把夏之霖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要揉进骨血、合二为一。
“你……你真喜欢我啊。”
喜欢他的人很多,见色起意的爱最常见。夏之霖低了低头,再抬眼酝酿情绪:“我也喜欢你。”
假亦真时真亦假,话到嘴边就够了,真不真心无所谓。
“看起来你好像没有安全感。”江限昀瞧着他生动鲜活的脸,这人长得好看最是恃宠而骄,也罢,谁叫他不舍得和夏之霖分开。
“那我现在公开恋情艾特夏之霖,还是透露给后援会让他们投稿营销号带节奏?”
夏之霖咽了口唾沫,实话实说:“你这十六强还是别公开了,丢人。”
“只是这次滑铁卢,又不是年年倒数第一,又没有杀人放火,干嘛这么耿耿于怀……”江限昀垂眸看他。
“参加季赛的国区队伍总共就十八个,你这十六强说难听点不就是倒数第二吗!你比倒数第一好到哪儿去啊??”夏之霖皱着眉质问,“区成这样你很骄傲?”
夏之霖试图甩开他,挣扎的时候衣服抓出褶,然而力气不够,全然徒劳。
离得太近,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蓬勃的心跳,以及衣服下隐藏的力量感柔韧肌肉。
两个身形修长气质脱俗的男人,在酒店房间门口搂抱耳语的画面太有张力,让路人忍不住偷偷侧目,好奇的目光朝这边打过来。
夏之霖视野受限,浑然不觉。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乌木沉香,还有佛手柑和粉红胡椒杂糅粉碎,清冽中带着微麻的辛涩。
这味道闻起来看似矜贵克制委婉,后调却充满不可言说的倜傥不羁,微微的辛辣感像在昭示深层的野性。
“唔……松开啊!”
夏之霖略感难耐,被他抱得太紧,有些喘不过气。
这是喜欢还是报复?
他想转身,却被江限昀扣着后脑勺带回来,对方声线压得很低,幽幽提醒道:
“别回头。”
他把人按到自己怀里,皱着眉略微抬眸,扫过酒店长廊,眼神犀利冷淡。
这里越来越多人跟风凑过来看热闹。
戴口罩、戴帽子的,拿着手机拍照就算了,居然还有拿着专业相机赶过来的!
年轻的男男女女,高矮胖瘦,表情无一不是新鲜好奇,相互推搡拥挤,一个个都要把镜头举高,好冲在前面,拿到一手爆料。
江限昀低声道:“有私生。”
私生?谁的??
他确实听到拍照咔擦声,敢情不是幻听,是真被偷拍了!
“怎么办?我去把他们骂走……”
夏之霖语气很急,漂亮的眼睛写满情非得已,脸微微发红,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别去。”江限昀低声道,“他们拍不到你的脸。”
夏之霖往他怀里埋了埋,他当然不会去,只是嘴上说说以表诚意,他这个职业现在抛头露面上赶着被人拍,那真是不想混了。
江限昀抬手给他戴上棒球帽,长臂一捞挡住夏之霖全脸,拥着他进了室内。长腿一抬收着劲儿把写着17A门牌号的房门踹上。
终于隔绝外界。
夏之霖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假模假样地说:“好危险呐。”
江限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真是来看展的吗?宝宝?”
当然不是,但他总不能说自己便是他深恶痛绝的梅雨季,外面那群私生怎么得知消息赶过来的尚不明晰,夏之霖转了转眼睛,犹犹豫豫,“其实……我偷看了你的手机。”
江限昀:“嗯?”
夏之霖不敢看他,“你这两天情绪不太对,加上上次直播那个黑子的言论……我不放心你。查了你的手机定位。
“我知道你讨厌那个账号,你讨厌的东西,我都会让他消失。
“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怕你因为这件事消沉到放弃比赛。”
江限昀盯着他的脸,企图找出破绽:“你嘴里到底有多少实话?是不是我不问你,你就永远不会说?”
夏之霖眨眨眼,落下几滴情非得已的眼泪。
此刻说什么都显得多余,落下的眼泪反倒显得几分情真意切。他知道江限昀心软,怜香惜玉。
江限昀“啧”了一声,猛地回头掐着他的脖子,落下密密麻麻强硬的吻,夏之霖后背抵着门,心脏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洪水淹没五脏六腑,喘不过气了。
迎面带着香水味的怀抱,背后无数私生拿着相机蓄势待发守株待兔,隔着薄薄一道木质门。
外面的讨论,熙熙攘攘。
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主人公贴在门上听外面动静,一个锯子突然出现在身后,直接锯开了门。
此刻,倘若有人锯门而入,便能发现这段明目张胆的“奸-情”。
“唔……”夏之霖浑身汗毛直竖,使了浑身力气推开他,汲取周遭空气,“别在这儿。”
江限昀盯着他的脸,抬手锁了门,“早就想这么干一次了。”
“……”抗拒不得,生理性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夏之霖泪眼婆娑着看他,企图拿可怜样子博取良知,“老公……”
这副样子当真是惹人怜爱,江限昀一时心软,把他抱在怀里往室内走,动作半点不减。
“别出声,宝宝。
“你一出声,他们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了。”
抓着床单的手骤然收紧,夏之霖脖颈线条弯成漂亮脆弱的弧度,嘴里含糊说着什么。
江限昀捂住他的嘴,还记得他随口一提的话,找了篇字数很多的梦男文,当做背景音在室内播放,夏之霖听得羞耻,哑着嗓子道:“关掉。”
“不关,”江限昀耍赖道,“它什么时候播完,我们什么时候停。”
午后的晴天只是虚晃一枪,夜晚落下滂沱大雨,风声鹤唳,雨珠子噼里啪啦打到窗户上,潮湿粘腻带着某种不肯停歇的偏执。
时间过了很久,长长的走廊陷入沉寂。
凌晨时分,17A的房门轻轻被人从里面打开,江限昀靠在门框上观望四周,回头朝里面的人道:“过来。”
片刻之后,夏之霖从里面走出来,他披了件比自己大一码的黑色开衫卫衣,行走间晃晃荡荡,戴着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上抓着江限昀借力,薄薄一片出现在夜色中。
江限昀虚扶着他的腰,低头亲吻:“真漂亮。”
夏之霖累得说不出话。
雨势减小,两道修长身影出现在楼下,墙角挂着壁灯,映着密密麻麻的花针雨丝,影子暧昧虚实流动。
湿漉漉的地面广场停了一辆黑色轿车,红绿交错的大面积色块叫人目眩神迷,这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江限昀拥着他的身子,跟随其后上了车,车子正要起步,他忽然道:“等一下。”
车窗缓缓沉下,江限昀探出头,朝外面的某几个亮着的窗户喊了一声:
“架着长焦摄像头不累么?敢不敢过来拍。”
“?!”
夏之霖心都悬起来了,犯恶心冷汗直冒,江限昀察觉到旁边人身体微微发抖,闷笑一声,把人按进怀里,揉了揉头发盖上卫衣帽子,藏匿在车里。
这种事情应付起来小儿科,顶风作案总叫人血液涌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们在谈一场见不得光的恋爱。
有几个私生大着胆子走下来拍摄,甚至有几个还是他的大粉,包上挂着限量亲签小卡。
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江限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面上从容不迫,听着耳边咔擦咔擦的声音。
“今年打世界之巅吗?”人群中有人大声问道。
这也是夏之霖关心的问题,抬手掐了下他的小腿。
江限昀“嘶”了一声,拍了拍怀里的人示意他安静。
世界之巅五年一举办,大概是他职业生涯唯一一次参赛机会。
他本来不想打了,但世界之巅是认可度最高、奖金最丰厚的全球顶级赛事,这样好的名额,浪费可非智者之选。
最重要的是夏之霖喜欢。
“打。”他说。
车窗缓缓升起,黑色轿车在人群中一骑绝尘。
江限昀升上挡板,把低着脑袋的夏之霖揪着后脖颈带过来,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白皙俊秀的脸,扣着后脑勺接吻。
夏之霖脸红心跳,脑子还停留在先前那些个私生大粉,那么近的距离,仔细看肯定能发现他怀里还藏了人……
江限昀:“好不好玩?”
夏之霖磨了磨后槽牙:“热搜见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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