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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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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有财,刚刚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打雷声音?”老婆问:
“好像是吧,今天喝的有些多,刚刚睡着了。”我说,“早点睡吧,有可能地处山区,多雷雨。”
确认她回到卧室,我捂着胸口,歪倒在沙发上。
撩开衣服,入眼是三道血痕。
我不记得它伤到我啊,忍着痛翻找酒店的医药箱,简单处理伤口,歪靠在阳台摇椅,看着依旧热火朝天的街道,商铺霓虹灯招牌刺破夜空。
抬头望天,漆黑的夜空不见一丝星光月华?
一道金光自虚空中一闪,钻进我的身体,他好似具有生命一样,直奔肚子钻去,一路长驱直入。
还没有搞明白这是什么,它已经蛰伏,我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什么玩意?域外未知灵体,或者……。
轰!
我只感觉一股暖流席卷我全身,霸道的力量让我好似掉进热锅,明显可以看到皮肤瞬间通红。
嗓子犹如丢进一粒火炭,火辣辣的感觉让我痛不欲生,准备起身去喝水,不想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视线逐渐模糊,紧接着我脑袋一歪失去意识。
我当时害怕极了,昏迷前一瞬间,我想到很多,孩子还小,扔下她们母子,如何生活,父母年纪大了,他们听了消息能不能承受。
那一瞬真以为自己死定了,身体好像在里面开始燃烧一样,那痛彻心扉的感觉做不了假。
微风抚摸我的脸,有小鸟在啄我的头。
我好像梦到自己躺在山林里,山风温柔抚摸我,林间小鸟敲打我的脑袋。
“行了嘛?”
“嗯……。”
我听到昌文博的声音,心里还在想,怎么我都死了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不是我说你。能不能行,就两杯酒,醉成这样?”昌文博说。
“醉成什么样,我没醉好不。”我反驳道。
猛地我坐起来,发现自己可能在阳台地板睡了一夜,头传来撕裂一样胀痛。
“兴许是酒的后劲太大了。”我为自己辩解,眼角余光扫视客厅,地面干干净净,证明自己没有喝多,金光钻进自己身体是真的。
用力揉着太阳穴,我无视昌文博怪异眼神。
开心跌跌撞撞走过来,我抱起他猛亲几口,直到他抗议地推开我,投入妈妈怀抱。
“这里距离清涧寨还有十几里山路,我雇了三个滑竿,本来租马也可以,又担心你们不会骑,干脆咱们享受一把地主老爷。”昌文博一副快夸我的神情,让我们啼笑皆非。
说真心话,第一次花钱还觉得愧疚。
抬着滑竿的两位大哥都40来岁,和我差不多,这一趟下来他们能赚300块钱,10里山路,绝不是简单事。
“这位小兄弟倒不用替我们哥几个担心,我们常年走这条路,已经习惯了,感激你们还来不及,这两年上山的人不多,我们都是在镇子上帮人搬搬行李,偶尔有去半山腰的燕子洞玩耍的游客,一天下来也不见得能赚五十,你这单买卖已经是近三个月来最大的一单了。”汉子说。
他是地道君乐镇本地人,本名弓宾鸿,今年40岁,和几个组成的滑竿对,专门扛着游客往来橘子岭附近景点,凭借体力赚钱。
听他说,他有一儿一女,今年都要上大学,学费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只能没日没夜的干活。
扛着人到附近景点,最远也就五六里,一次要不到好多钱。
而我们前往的清涧寨是比较偏的寨子,十多里山路不好走,极少有人前往,先前问过几个滑竿都不敢去,说什么清涧寨是吃人部落,有去无回。
“话说你们去清涧寨,是不是去见大祭司?”
“你怎么知道?”我随口问。
“嗨,清涧寨是比较原始的寨子,基本不和外界来往,去哪里的不是有亲戚在,就是去找大祭司,在苗疆一带,大祭司祈福相当于去庙里上香,不过比上香更难一些,因为大祭司轻易不给人祈福了。”弓宾鸿说。
“为什么?”我一脸好奇,扭回头看着他。
“这话得从三年前说起,一位父亲带着女儿去,希望大祭司为他女儿祈福,好像是孩子得了怪病。”弓宾鸿警惕看向四周,接着说:“最后没有用,女孩下山在君乐镇暂住。最终死了,那个男的就去清涧寨闹,听说被清涧寨的人杀了。当然我们都是道听途说,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真假。”
“哦……。”
我歪着脑袋陷入沉思,看了一眼弓宾鸿,没再说什么,回身看向前面,随即闭眼休息。
一会,我轻轻一笑,心里有了答案。
上山的小路崎岖,周围树木茂密。杂草丛生,时不时窜出一头野猪,或是肥硕野兔。
再次睁开眼,瞥见老婆和孩子竟然睡着了,昌文博则是忙着吃水果。
我深吸一口气,呼吸着树林中清新的空气。
没有汽车尾气,没有城市的宣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人感觉很舒服。
我猛地发现,自从进山,我还从未看过一次手机,在手机不离手的时代,这是很难得的事情。
出发前我问去到清涧寨需要多少时间。
弓宾鸿说:“也就半个小时吧,上山扛着人,多少有些吃力,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
他轻描淡写的话,让我震惊,平坦的地面跑步,5公里怎么也要30分钟,他们爬山的速度都比我跑步快。
妖孽!
我搜肠刮肚,觉得这两个字很适合他们。
“到了!”弓宾鸿说。
六位老哥挺住脚步,把我们放下。
我看着前面一块巨大石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清涧寨不应该是一个寨子,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寨子周围用木头做的栅栏,寨门有两个高角楼,上面是背着弓箭的彪形大汉。
“哈哈,你理解错了,这里不是清涧寨大门,你们转过大石头,向前走约莫二百米就到了,这是清涧寨规矩,二百米以内是禁区。陌生人止步。”弓宾鸿解释道。
“多谢各位,一路辛苦。”昌文博说,他把钱给到几位师傅。
几位滑竿师傅转身就走,好像前面有洪水猛兽,走晚了就怕走不掉。
“请弓大哥留步,哦,我应该叫你大祭司对吧……!”
我一脸严肃道,并带着恭敬。 17“这位客人说笑了,我若是大祭司,又何苦来受这累。”
“有财,别闹……”昌文博捅了捅我。
“老公,让几位大哥走吧,别胡闹。”老婆一脸忧色看着我,开心则是瞪着大眼睛打量我,又转头打量弓宾鸿。
我没有反驳,只静静看着6位滑竿师傅站在一起,左右两组人落后几步,弓宾鸿和自己搭档并肩站在前面,他脸上没有慌张,淡定看着我,一脸疑惑。
“哈哈……我在这周围跑了几十年,从未有被人认出。”弓宾鸿用肩头毛巾擦掉脸上汗水,淡然一笑。
“……”
昌文博和我老婆盯着弓宾鸿一脸吃惊,继而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询问之色。
“你……不好意思,您真是大祭司?”
昌文博揉揉眼睛,眼里写满费解。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我,他估计怎么也想不到,我是怎么猜到。
“走吧,没理由让客人在家门口聊天,好叫人说我们清涧寨怠慢远道而来的客人。”弓宾鸿笑呵呵,在头前带路,他身后四位汉子一言不发,走过我们时,一脸冷漠地在我身上注视。
他们就像盯着猎物的猛虎,只要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会毫不犹豫扑出来,将我撕碎。
我们一行跟在后面,昌文博压低声音问:“你是怎么知道?”
“蒙的——。”
“不说拉倒!”昌文博撇嘴,他以为我骗他。
实际上我真的是蒙的,初见几人,有一种面对六只野兽的感觉,而弓宾鸿看似和蔼,似农家大叔,山里没见过世面的汉子。
让我更加确认他们身份的原因,他们说到闹事的父亲,语气平静,根本不像闲聊别人八卦的语气。
正常人说这些事,都会加上自己的看法,或是为那父亲鸣理,或为清涧寨鸣冤。
对别人的事情不偏不倚的态度,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拐过大石头,可以透过树林窥见不远处炊烟,孩童玩耍的噪杂声。
这是山林中一片空地,是清涧寨把这片林子砍伐掉,建立起清涧寨。
木质小楼林立,细数之下足有二十座,在中心位置一株参天古树立在大地,树干足有十人环抱粗细,树干笔直,直插天际,树冠像一把大伞,把周遭小楼庇护在它的怀抱。
古书上有一座木屋,是把树干挖出一个树洞,外面则是用树枝搭起平台。
清涧寨没有围墙,简直是不设防,好像一点不担心山里的野兽出没。
这里的人们身着苗疆特有花纹服饰,衣服靛蓝色,其上绣有图案。
我们一行出现,靠近外围大树上接连跳下来,他们手持大弓。背背箭囊。
待看到带头的人。他们恭敬行礼,随即退回树上暗哨位置,全程没有一句废话。
打眼散了一眼寨子里,妇女,孩子,老人居多,青壮年的族人几乎看不到,除了暗哨的几人。
“我们生活在这片山林,不代表我们不开化,我们有开垦农田,种植高山水稻,以及茶叶,橘子岭的云雾茶还是很有名的。”弓宾鸿好似自语,又是介绍,一句走过,老弱妇孺纷纷行礼。
没有太过夸张的迎接仪式,显然尊重敬仰放在心里,他们是一群淳朴的山里人。
跟随弓宾鸿穿过半个寨子,止步于大树旁的一座小楼前。
“你们去忙吧,这几位客人我来招呼就好。”弓宾鸿说,
“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请到寒舍休息,希望你们莫要嫌弃,深山穷林中条件有限?”
我们即将进屋,一位妇人迎了上来,从她年纪判断,应该是弓宾鸿的老婆。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贡幻珊。”
“晚上准备几道好菜招待一下客人。”弓宾鸿对妇人简单说了两句。
“欢迎你们,我们这里很久没来外地人了。”贡幻珊说。
步入小楼,里面相当简朴,中心是大石头堆砌的一个圆圈,一条铁链自屋顶垂下,在距离地面一米左右位置,末端是一个钩子,上面挂着一把水壶,此时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地面是燃烧的木柴,围绕这火堆四周则是兽皮毯子,靠北面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东面则是摆放着很多木架,上面的簸箕里是许多不知道干草,西面墙上挂着很多冷兵器,长刀,弓箭,甚至还有盾牌。
我们分别落座,弓宾鸿则是从一个罐子里抓了一把茶叶丢进陶罐,用刚刚烧开的热水沏茶,为我们每一人倒了一杯,香气四溢,还没喝,就知道这茶绝非一般茶叶。
“这是云雾茶,我们寨子守着一株老树,一年能产三五斤上等品。这可是招待贵客用的。”弓宾鸿嘿嘿一笑,他的大黄牙就会露出来。
说话功夫,他抓起一根烟袋,塞上烟丝,探到火堆里点燃。
他吐出一口白烟,久久不语。
我们三人分别喝下茶水,入口清香,感觉一路走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老婆子带孩子姑娘去休息一下。”弓宾鸿侧头招呼自己老婆。
等我老婆和孩子离去,火堆前陷入安静,只有弓宾鸿吧嗒吧嗒嘬烟袋的声音。
“大祭司……”
“叫我老弓,或者弓叔就行,大祭司大祭司的叫着多别扭。”弓宾鸿说“晚上有篝火歌会,年轻人对歌讨婆娘,会有烤肉,美酒,你们可以好好体验一把我们苗疆风土人情。”
“你们来意我知道。”
“您可要帮帮他。”昌文博焦急道。
“明天你们随我去圣地,能不能帮上忙,我不敢保证,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老了……。”弓宾鸿把烟袋锅子磕打在火堆边的石头上。
昌文博欣喜,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稍安勿躁。
我自从来到这里,内心平静,急躁的情绪被压下去。
“阿爹,听说你回来了?”
一名健硕的汉子冲进屋里,他赤着膀子,手里抓着一根黑乎乎的棒子,上面还残留着粘稠的东西。
那是鲜血,我闻到独属于鲜血的血腥味。
“嗯……。”昌文博不咸不淡回了句。
“这他们是谁,不会又是求您祈福的吧。”汉子对我们怒目而视,他的态度不似作假,显然不止一次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才让他厌恶陌生人吧。
“你们赶快滚,要不然,小爷手里的铁砧木把你们脑袋都敲开!”汉子两步窜到我近前,举起木棒,看着架势我要是不走,铁定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