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大航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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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人岛在深海的幽暗中浮现。
巨大的双层气泡包裹着整座岛屿，珊瑚丛如森林般高耸，发光水母在一咕涌一咕涌地游动。
气泡里面居然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云朵，和外面的陆地差不多。
太宰趴在镀膜上，“优子，这里好漂亮。”
优子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梦幻的光景，点点头表示赞同。
“走吧，下去逛逛。”
太宰立刻回头伸出手晃了晃。
优子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手腕上还缠着绷带，手指修长白皙。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太宰立刻扣紧，十指相扣。
“这样等会就不会走丢了。”他满意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优子吐槽：“应该给你买个牵引绳。”
“不行，还是牵手比较好，更有安全感。”
*
珊瑚之丘商业街。
太宰像被放出笼子的鸟，一会儿蹲下来戳会发光的珊瑚，一会儿追着透明的泡泡车跑，一会儿又钻进路边的小摊看稀奇古怪的贝壳饰品。
“优子！这个贝壳会唱歌！”
“优子！这个糖是人鱼尾巴形状的！”
“优子！那边有卖泡泡发饰的！”
优子被他拽得东倒西歪，太宰欢快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响起。
这么开心吗？
她看着太宰蹲在摊位前挑发饰的侧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优子，快来。”太宰挑了半天，终于选了一个。
那是一个透明的泡泡发饰，里面封着一小朵粉色的珊瑚花。
“我给你戴上，绝对好看。”太宰站起来说。
优子微微侧头，太宰把发饰别在她耳侧，手指擦过她的鬓角。
泡泡发饰戴在头上随着水光轻轻晃动。
优子摸了摸耳侧，嘴角翘起来：“你自己呢？不买一个？”
“我等你给我挑。”
优子看了一圈，从摊位上拿起一个浅蓝色的海星发卡别在太宰头上，和他深色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
“哈哈哈有点可爱。”
优子退后两步，笑得肩膀直抖。
太宰摸了摸头上的海星，挑眉道：“就不能挑个符合我高冷优雅气质的吗？”
优子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你本来就是可爱挂的，这个最适合你。”
太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也是呢，优子是正太控，喜欢可爱的，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变回正太呢？”
优子脸瞬间爆红，“不要胡说八道啊！我才不是！”
她偷感很重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才松了口气。
太宰轻笑一声，见好就收。
*
海之森。
巨大的树冠交叠成穹顶，透明的泡泡隧道穿过发光的珊瑚林。
脚下的白沙随着脚步亮起细碎的蓝光，像踩在银河上。
优子和太宰从商业街逛完出来后就来到这里。
海之森自带沉静悠远的氛围感，没什么游客，很适合散步。
只不过这里都是海水，没有氧气。
人类需要给身体镀膜或者坐镀膜的小船才能进来这里。
优子懒得去镀膜，给自己和太宰套了一层透明贴肤的光茧就进来了。
两人并肩漫步，没有说话但是气氛很好。
优子抱着太宰刚刚送的花束，一大捧梦幻的粉白珊瑚花，轻轻哼着歌。
前方不远处，那里有一片发光水母群在巨大的树根间游弋。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优子快步向前，转过身，站在发光水母群前面。
“拍照拍照，这个点位好看！”
太宰点点头，在不远处站定，掏出相机对准优子。
海底的光在优子脸上流动，她单手把美丽的花束捧在怀里，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朝太宰轻轻一送。
一个飞吻。
紧跟着，她眨了眨眼，朝太宰发射了一个俏皮的wink。
“治，看这边～”
太宰举着相机站在原地。
优子，难得的，主动撒娇吗？
他的大脑空白了。
然后他按住心口，动作慢得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击中，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踉跄着往后倒了一步，两步，最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白沙上。
“啊……被击中了……”
优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这个情绪价值她给满分。
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把花束放在地上，然后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治？治？别装死，快起来拍照。”
太宰躺着不动。
“起来了，地上凉。”
他还是不动。
优子凑近了些，准备再戳一下。
就在她凑过来的瞬间，太宰睁开了眼。
他抬起头亲了一下她的唇，隔着光茧。
那双鸢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倒映着漫天的水光。
“我爱你。”
他轻轻地说。
优子调侃的话停在嘴边。
周围游动的鱼群似乎都停止了动作，海之森一片寂静，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太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刚才那句话从唇间滑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经过思考。
可说完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就是这么想的，他爱优子。
只是……真的很羞怯，有种被扒光了绷带扔到人群里审判的感觉。
莫名忐忑到恐慌的情绪笼罩着他，他有些恐惧优子的反应。
太宰猛地坐起来，别过头去，一把扯过旁边普通路过的水母挡在脸前。
“我、我说的是水母……”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不停挣扎的水母后面传出来，底气全无，“水母，那个水母，很漂亮，我说水母我爱你——”
优子看着他。
从耳根红到脖子，连绷带都遮不住那片蔓延的粉色。
太宰治，在害羞，在主动表达爱意。
优子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手，把那个无辜的水母从他面前拿开。
太宰下意识想再挡，但手被优子抓住了。
“水母会回应我爱你吗？”她歪着头看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太宰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飘忽。
优子握着他的手，认真地说：
“我会哦，我爱你，太宰治。”
太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她。
海底的光在她的黑色瞳孔里碎成温柔的星屑，嘴角弯着，带着一点羞涩。
“……优子。”
“嗯？”
太宰突然有些眩晕，他把脸埋进优子的肩膀，遮住自己的脸。
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鼻音。
“……谢谢你。”
优子无语了：“……”
“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个，哪有人在这种时候道谢的。到底在谢什么啊？笨蛋太宰。”
太宰低声喃喃道：“感谢优子能和我在一起，感谢优子和我结婚，感谢优子爱我……”
优子的手抬起来，隔着光茧摸了摸他后脑的轮廓，“太夸张了，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啊。”
她搂紧太宰，轻声说：“不用感谢，不用担心的，我会爱你这件事。”
太宰在她怀里偏过头，紧紧贴着她的心口，低声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也一样……”
过了一会儿。
优子说：“走吧，我们去人鱼海湾吃圣代，那里的人鱼咖啡厅还挺出名的。”
太宰从她肩膀上抬起脸，眼睛还带着一点没退干净的红痕。
“优子请客？”
“我请，你的零用钱自己攒着吧。”
“那我要最大的。”
“你吃得完吗？”
“当然是两个人一起吃啊，你一勺我一勺才是约会的正确打开方式。”
“……会不会有点腻歪了？”优子想想都觉得肉麻，公共场合不太合适吧。
“约会嘛。”他眨眨眼，刚才那点羞涩的情绪被迅速收起，“约会就是要一起吃东西。”
*
人鱼咖啡厅。
美丽的人鱼店员端上来一个巨大的玻璃杯。
杯身是透明的泡泡材质，里面堆满了海盐焦糖冰淇淋、珊瑚果酱，顶上点缀着发光的蓝色果冻、蓬松的泡泡奶油，侧面插着两片薄薄的贝壳形状巧克力。
太宰盯着圣代，眼睛发亮，但他没有拿勺子。
他坐在那里，冲优子眨眨眼，眨眨眼，再眨眨眼。
优子看着眼睛快要抽筋的太宰，认命地拿起勺子。
她舀了一大勺，送到他嘴边。
“啊——呜”
太宰满意地张开嘴一口吃掉。
冰冰凉凉的冰淇淋化在舌尖，珊瑚果酱带着一点花香。
太宰幸福地眯起眼睛，接过优子手里的勺子挖圣代喂优子。
“优子快尝尝，啊——”
优子顶着店里其他人的视线严肃张嘴。
其实没那么多人关注他们，店里也有不少情侣，纯粹是优子太社恐了。
优子：太宰表现得这么夸张，哪个i人顶得住？
冰淇淋确实好吃。
她还没来得及细品，太宰的第二勺已经到了。
太宰的手腕很不小心地歪了一下。
泡泡奶油蹭在优子的鼻尖上，留下一小坨白乎乎的痕迹。
太宰收回勺子，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得肩膀直抖。
“喂——”优子瞪他。
“小雪人优子。”他还在笑，“我可以尝一口吗？”
优子眯起眼睛。
她直接伸手从杯子里蘸了一点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在太宰的脸颊上。
太宰的笑声戛然而止。
“优子好幼稚。”
“治更幼稚。”
“优子优子优子！”
“治治治！”
几个回合之后，太宰率先投降。
他伸手用拇指把优子鼻尖上的奶油轻轻擦掉，擦完之后他把手指放在唇边，用舌尖舔了一下。
“甜的。”
他说，笑意盈盈，眼神暧昧。
优子偏过头，假装没听见，拿起勺子继续吃起来。
太宰幽怨地看着她，凑过去黏黏糊糊地一起吃。
*
在鱼人岛玩了好几天。
感觉把这段时间的疲惫都消除了。
两人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比如会变色的贝壳，人鱼手工织的围巾，可以带回去当纪念品。
人鱼好看，虽然太宰不准她盯着人鱼看太久，东西也好吃，最重要的是和太宰在一起。
太宰：这才是蜜月旅行该有的样子啊！
这几天他们在人鱼旅馆租了一个房间。
在珊瑚丘的最上层，推开窗户能看到底下星星点点的荧光。
这个房间最具特色的是一个用巨大贝壳围成的私人温泉池，池底铺着打磨光滑的海底石。
每天晚上从外面游玩回来，两个人就会泡进温泉里。
*
深夜。
……
水池里，太宰靠坐在池阶上，从后面环住优子，把她整个人塞进怀里。
优子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手臂圈着她的腰。
太宰抓着优子的手捏来捏去。
“优子，你的手好滑～”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从她的手背滑到指根，又从指缝间穿过去，扣住，松开，再扣住。
进入贤者时间的优子：“嗯哼。”
“可惜恢复力太强了。”太宰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看她的掌纹。
“不然手上有茧子留下来的话别有一番滋味呢。”
他的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圈，又沿着掌心的纹路慢慢移下去。
“优子喜欢哪种？”
太宰说着说着自顾自高兴起来，捏着她的手滑来滑去。
“……”
优子有些困倦地抬了抬眼皮，她现在真的没什么欲望回应太宰的骚扰。
和疑似再起不能的优子截然相反，太宰兴致勃勃地换个话题继续说，势必要让优子回应。
太宰松开她的手，手臂重新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耳朵，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钻进她脑子里。
“优子今天真的很坏呢。”
“明明知道我受不了，那个时候还一直不停下来，我也不敢反抗。”
优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好在最后我凭借极强的意志坚持了下来。”
太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鬓发，声音里多了一点得意。
“是不是很棒？”
优子闭上双眼：“……”
“优子真的应该奖励我才对。”
“……”
优子往下滑了一点，试图滑出太宰的怀抱。
是得奖励，她应该给太宰颁发一个说话的艺术奖杯。
其他就算了。
看着怀里沉默的妻子，太宰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先是把怀里逐渐滑下去的优子抓回来。
然后清了清嗓子，换上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
“嗯，奖励的话先欠着，我们现在有一个问题得解决一下，不然会影响我们之间宝贵的感情。”
优子：“？”
她终于睁开了一只眼。
“就是那个啊，那个！”
“你刚才摸我的时候好灵活，太快了！像小鱼一样，一下子就滑走了。”
太宰的手指同时在她腰侧轻轻划了一下，模拟滑走的感觉。
“我都没时间感受你的爱意。”
“为什么呢？是不喜欢了吗？”
“有点失落呢，我难道不值得你停留吗？”
太宰声音逐渐低下去，尾音拖长，带着一种茶里茶气的委屈。
优子终于开口了：“……值得。”
她选择顺着太宰的话说。
得哄一下了，不然等会闹起来还是要她负责。
然后她无奈地叹口气，在太宰怀里转了个方向。
水面因为她转身的动作晃了一下，漫过池沿，打湿了池边的贝壳地砖。
她转过来面对着太宰，两个人的胸口几乎贴在一起，水汽在彼此之间升腾。
太宰的脸近在咫尺。
他的睫毛被水汽打湿了，鸢色的眼睛在雾气里像浸过水的琥珀。
优子看着一脸幽怨的太宰，凑过去亲了一下。
原本故作伤心的太宰一秒变脸，他的眼睛弯起来，笑意从眼角漫开。
他偏头，加深了这个吻。
骨节分明的手从水里抬起来，湿漉漉地扣住优子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被水汽打湿的发丝里。
另一只手紧紧环住优子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温泉水在两人之间被挤压着涌出去，拍在池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头顶的水母灯一开一合，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贝壳墙上，模糊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