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横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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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优子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看小说。
刚洗完澡，她换了一身真丝睡衣，黑发披散下来，软软地垂在肩头。
床头灯调得很暗，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
太宰躺在旁边，翻来覆去。
他先是面朝天花板躺了一会儿，又侧过身面向优子，一条手臂垫在脑袋下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过了几秒，又翻过去背对她，把被子卷来卷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条不安分的鱼。
没过多久，又翻回来了。
优子盯着手机屏幕，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太宰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了，像有温度一样，一点一点地贴在她脸上、手上、睡衣领口露出的皮肤上。
她不看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从她的额头滑到眉毛，从鼻梁滑到嘴唇，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自从表白成功，太宰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抓住任何机会接吻，没有理由也要创造理由。
她说一句话，他凑过来亲一下；她喝水，他凑过来亲一下；她什么事都没干，他也能找到“你太好看了我忍不住”这种理由，然后贴上来。
她倒不是不喜欢。
只是嘴唇真的需要休息。
五分钟后，优子认输了，无视太宰的策略根本没有用。
他太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了。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枕边，转头看向太宰。
“你——”
她还没来得及说第二个字。
太宰像等候已久的猫，一见她转头，立刻凑了上来。
他撑起身，整个人朝她倾过去，动作流畅得仿佛已经在脑子里排练了一百遍。
优子只来得及看见他那双鸢色眼睛在近处骤然放大，下一瞬，他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治……”
她的话被堵了回去。
太宰一点也没客气。
他侧着身，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去，勾住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散在肩头的黑发里，轻轻扣住。
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把她严严实实地罩在床头。
这个吻黏糊糊的。
太宰像是要把刚才亏欠的全部补回来。
他先是用唇瓣轻轻蹭她，接着又含住她的下唇，极轻地吮了一下。
优子呼吸一滞，太宰就顺着这个空隙贴得更近，把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来，与她交缠在一起。
“优子。”他含含糊糊地叫她，声音从唇缝里溢出来，又低又软。
“嗯……”优子应了一声，声音也不太稳。
她又换了个角度，轻轻地回应他。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交换了一个漫长又湿漉漉的深吻。
今晚的太宰没有缠绷带。
于是优子可以清晰地、毫无阻碍地碰到他的肌肤。
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他的颊边，指尖贴着他颧骨上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他眼下微微发烫的温度。
她的拇指轻轻滑过他睫毛根部，太宰颤了一下，像被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吻她吻得更深了。
他的睫毛好软，扫在她指腹上，痒得像一小片羽毛。
不知过了多久，太宰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他依然离她很近。
额头抵着优子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的呼吸又急又热，全扑在优子唇上。
那双鸢色的眼睛湿漉漉的，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太宰治。”优子说，“你够了。”
“不够。”太宰说，声音哑得厉害，还带着笑。
优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有点麻。
还有点肿。
太宰还想再凑过来。
优子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他的脸，把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推到一臂之外。
“停。”她说。
“为什么？”太宰的脸被她按着，声音从她掌心后面透出来，闷闷的。
“我的嘴要休息了，不然明天要肿起来了。”优子说，语气认真。
“我亲得很轻啊。”太宰满脸无辜，可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你轻个鬼。”
“那下次更轻一点。”太宰说，眼睛已经往她的嘴唇上瞟了。
优子拍了他一下。
太宰也不恼，顺势倒在枕头上，侧着身子看她，手指还不老实地勾住她睡裙的边角，绕啊绕。
优子决定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指了指太宰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个戒指是我在系统商城里买的。效果很不错，就是贵了点。”她说。
花了他们账上几乎三分之一的任务点数。
太宰抬起左手，借着床头灯的光看了看。
那枚银戒很朴素，没有花纹，戴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倒显得格外好看。
优子把系统面板拉出来，把道具信息展示给太宰看。
【永恒烙印：在手指上种下一圈无法消除的印记，附赠一枚银戒。可以将两人的灵魂契约绑定，不管在哪里都能重逢。】
太宰看着那一行字，眼睛慢慢弯起来。
“原来优子想和我绑定灵魂呀。”他说，声音甜得能拉丝。
“是刚好看到。”优子纠正，耳朵有点红。
太宰把戴着戒指的手举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那表情像在欣赏什么无价之宝。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坐起来，一把牵起优子的手。
“另一只呢？我也要给优子戴上～”他说。
“呃……”优子眨了眨眼，“还没买。”
刚才情况太紧急，她只来得及买一只。
“现在买！”太宰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手指在面板上划来划去。
“找到了。”太宰按下购买。
他摊开的手心里多了一枚一模一样的银戒，在暖光下微微发亮。
他抬起头，朝优子笑了一下。
“优子，请把手给我。”他说。
优子把手递过去。
太宰直起身跪坐在床上，挺起背，敛了笑容，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轻轻托起优子的左手，把那枚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
戒指一点一点地推进去，冰凉的触感在皮肤上停留，又很快被体温暖热。
太宰的指尖在她手指上摩挲了两下，然后满意地笑了。
“以后不管优子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了。”他说。
优子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我也是。”她说。
太宰正要凑过来亲，忽然停住了。
他的眼眶变得红红的，眼睛里迅速涌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怎么了？”优子吓了一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抬头看她。
“刚才的告白太突然了。”
太宰说，声音很委屈。
“我都没有准备好，就穿了一件这么丑的睡衣。我准备了那么多好看的衣服，结果最重要的一天，我居然穿着这么丑的旧睡衣。”
“不丑啊。”优子说。
“就是丑。”太宰说，越说越难受，“和优子正式成为恋人关系的第一分钟，我居然穿得这么普通。”
“你现在也很帅。”优子安慰道。
“可我想要完美。”太宰抽了抽鼻子，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那是我等了好多年的瞬间。应该要更正式一点，更好看一点。”
优子：“那我再来一次？”
太宰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他马上又摇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不，等明天。”他说，“我来安排！我要以最完美的状态接受优子的告白，然后直接去签婚姻届！”
优子怀疑自己少了一段记忆。
“等等。”她抬手，“我只是告白了，我没有求婚吧？”
太宰举起两人十指交扣的手，把两枚银戒并排凑到她面前。
“我同意了。”太宰说，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我们明天就去登记！”
优子下意识做了个尔康手：“真的要这么着急吗？我还没做好成为已婚妇女的准备。”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还没到18，结不了一点。”
离优子的十八岁生日还有三个月。
太宰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他举着两人戴着戒指的手僵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那好吧。”他说。
优子刚松了口气。
“不过。”太宰话锋一转，从空中凭空抽出一张纸和一支笔，“优子要先把这个签了。”
优子低头一看。
是婚姻届。
已经填好了。
出生年月，地址，连两个证人栏都写好了织田作和安吾的名字。
就差她的签名。
优子：“……”
前面那一整套连招就是为了让她签这个吧，她看透了。
“你什么时候填的？”她问。
“这个嘛……”太宰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不告诉你。”
优子拿起笔。
在太宰目光炯炯的注视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太宰整个人都发光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婚姻届接过去，叠得整整齐齐，收进系统背包里。
然后他转过来，一把将优子扑倒在床上，脑袋埋进她颈窝里，蹭来蹭去。
“优子，优子，优子～”他连声叫。
“听到了。”优子说，被他蹭得发痒。
“我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太宰说。
优子抬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脑袋：“没错，治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优子的未婚夫了。三个月后，我们就去登记。”
然后他又黏黏糊糊地亲上来。
这一次优子没拦他。
最后，还是她先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黑暗中，太宰从背后环住她，像只无尾熊一样贴得紧紧的。
“优子。”他小声叫。
“嗯？”
“晚安。”
“晚安。”
*
隔日。
优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太宰治那张放大的脸，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悦。
“优子。”他说，声音轻快，“起床了。”
“几点了？”优子把脸往枕头里埋。
“七点十三分。”
“你杀了我吧。”优子说。
“不行哦，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太宰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快起来，我都准备好了。”
优子勉强睁开眼睛，打量了他一眼。
太宰今天穿得极其正式，脸上没有缠绷带。
白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打了领带，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裤衬得两条腿修长笔直。
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蓬松而有层次，一侧刘海别在耳后。
整个人闪闪发光，放在宝石堆里也毫不逊色。
“……我们今天结婚吗？”优子说。
“虽然不是，但也差不多～”太宰笑。
优子被他推进浴室洗漱。
洗漱完被太宰拉到衣柜前。
太宰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拿出一套他早就搭配好的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时，太宰正在门口等她。
他把她拉到梳妆台前，给她梳头发做妆造。
他的动作又轻又快，梳了一个优雅的低盘发。
最后往发间别了一枚蓝宝石发饰。
“好了。”太宰退后半步。
“简直就是艺术品啊，优子就是我的女神，我的缪斯。”太宰一本正经地说。
“少来。”
“真的。”太宰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拉她下楼，“走，仪式马上开始了。”
优子被太宰牵着走到后花园。
然后她停住了。
草坪中央铺了一条白色绒毯，从后门一直延伸到花园中央的小圆桌旁。
圆桌上摆着一束红色的玫瑰，彩色的丝带从两侧的灌木上垂下来，被晨风轻轻吹动，几只白色的蝴蝶在花丛边绕来绕去。
圆桌对面，架着一台三脚架，上面装着一台相机，红色的录像指示灯一闪一闪。
太宰把她带到圆桌旁。
他身后是花园里那棵最大的蓝花楹，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优子昨天那么突然地告白了。”他说，语气听起来像在抱怨，可眼睛弯着，里面全是笑，“我都没来得及好好回应。所以，我今天要重新来一遍。”
“哦。”优子憋着笑，配合地点点头，“那我开始了？”
“嗯。”太宰点头。
“太宰治。”优子叫他的名字。
“我在。”
“我喜欢你。”优子说，“可以和我交往吗？”
太宰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被这句话烫到了。
“我愿意。”他说。
“然后，这次由我来。”
太宰治在优子面前，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他的姿势很标准，背挺得笔直，仰起脸看她。
优子的心莫名地紧了。
不是，现在这样搞，等求婚的时候怎么办？
“久乃木优子。”太宰说。
“我喜欢你。”他说，“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我不太会说漂亮的话。”太宰说。
优子挑起眉：“你明明最会说。”
“那都是对别人。”太宰说，“对你，我总是说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她嘴唇，又移回来，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角度。
“你一定不知道，我已经练习过很多遍了。练习在你面前不发抖，练习像个正常人一样表达情感。”
“可每次站到你面前，我还是会变成那个笨蛋。”
太宰看着她，目光沉沉。
“优子，我不是会放手的人。”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说什么誓言，又像是在祈求。
“我会一直、一直缠着你。”
“幸福也好，痛苦也罢。”
“优子，我的一切，我的人生，我整个的灵魂，全部心甘情愿奉献给你。”
太宰反手拿出一个首饰盒，托到优子面前。
“所以，可不可以，让我做你的恋人？”
风从蓝花楹树间穿过，几片叶子落下来，擦着太宰的肩滑过去。
优子站在他面前，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她看着太宰，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因为期待而发亮的眼睛。
优子笑着抬起手，伸到他面前。
“我愿意。”她说。
太宰的眼睛弯起来，弯成两道极好看的月牙。
他低下头，托着她的手，把戒指重新往她无名指上戴。
相机在旁边无声地亮着红灯，记录下了这一瞬。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