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横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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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传送通道直接开在回收站总部的首领办公室。
蓝色的光在办公桌前亮起来，优子、太宰、宿傩依次走出来。
首领办公室占了顶楼整整一层，切割出好几个功能区，他们现在在办公区。
正前方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几乎横贯整面墙，正对横滨港，窗边立着一架银色望远镜。
沙发在左侧，几组皮质沙发围着一张矮几，旁边立着个小型吧台，右侧是成排的资料柜。
宿傩四只眼睛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
“这就是你的地盘？”宿傩问，“比我想象的简陋一点。”
“你想象的是哪种？平安京那种金箔屏风加熏香？”优子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宿傩君，现在是21世纪了。”
宿傩“呵”了一声，踱到落地窗前，四只手臂抱在胸前，看外面那片海。
“这地方也就海能看。”他说。
“那就多看会儿，等会带你去看你的宿舍。”
宿傩没再说话，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四只手往扶手上各搭一只，坐得像来视察的。
优子拿起座机拨了内线。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安吾，上来一趟。”她说。
“首领？您回来了？”安吾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是，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优子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太宰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长腿一伸，脚差点碰到宿傩。
“把脚收收。”太宰说。
“本大爷先坐下的。”宿傩说。
“注意你的态度，我可是你的上司。”太宰说。
“呵。”宿傩冷笑一声，纹丝不动。
优子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O1和A2两边的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在A2才呆了几天，横滨的时间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这时间差也太久了，不过看系统异世界板块的说明，时间流速受世界稳定程度影响。
因为这段时间A2世界不稳定，所以时间差才会这么大。
三个月没回来，桌面还是干净的，文件被分类放好，标着日期和事项。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坂口安吾推门进来，抱着一摞文件。
他进来后先看到沙发上的宿傩，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走到办公桌前。
“首领，欢迎回来。”安吾说。
“坐。”优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安吾坐下，文件放在桌面上。
他的汇报一向不废话，从组织这三个月的整体运转开始。
任务完成率稳定，没有重大伤亡，资金流正常，武装部轮值无异常，情报部没有收到需紧急处理的情报。
几句话带过，然后进入重点。
“官方这段时间开始重点治理贫民窟，异能特务科牵头，联合市政府和港口警署。”
自从回收站成立，和官方合作清理横滨黑恶势力，还有优子这个超越者坐镇，官方也强硬起来，这两年横滨治安逐渐好起来。
安吾推了推眼镜，“他们给贫民窟的孤儿上了户口，安排吃住和工作。其中的异能者，官方本来准备统一收编。但有几个人明确拒绝，点名要加入回收站。官方帮他们递交了简历。”
他们想加入回收站也挺正常。
回收站在横滨的知名度早就不同以往了，不止是地下世界，普通人也对他们耳熟能详。
现在的回收站明面上更像一家普通公司，旗下有各类产业，都是普通人熟知的招牌。
但所有在横滨做事的组织都知道，不能把事惹到回收站头上，这都是以前优子打出来的名声。
对异能者来说，回收站有官方给不了的自由，也有□□给不了的正经身份，吸引力极大，所以来投靠的异能者这两年越来越多。
安吾把几份简历从文件堆里抽出来，放到优子面前。
“一共六个，都是未成年人。最大16岁，最小11岁，背景都调查过了，没什么异常。”
优子一张张看过去。
照片上有的孩子阴沉，有的紧张，有的故意别开脸。
翻到其中一张，她停了停。
15岁，黑发，两侧鬓发末梢泛着霜白，眼神很凶，像隔着照片在瞪人。
芥川龙之介，具备攻击性很强的异能力，简历备注里写了一行：要带妹妹芥川银一起加入。
“都收。”优子合上简历，“按异能和训练情况分进武装部和情报部。”
“明白。”安吾接过简历。
他起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优子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横滨港的灯光在远处亮起来，沿岸的灯像撒了一地的金色碎屑。
五层楼不算高，但能看见港口那片黑亮的海面。
太宰走过来，靠在窗边，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
“横滨还是老样子。”太宰说，“海风，灯塔，森先生的那五栋大楼还是那么丑。”
优子笑了一声。
宿傩：“你们要在窗边站到什么时候？”
优子转过身看他，沉思了一下，“好像得先给宿傩君上个户口。”
接下来太宰带着宿傩走特殊通道办理内部登记。
职务上，宿傩被编为首领直属部员，只听从首领安排，地位等同于干部。
工资走正式账户发放，银行卡、身份证明、通讯装备等生活必要物品太宰都给他办好了。
毕竟这是个千岁老人，还没跟上时代发展，让宿傩自己去办的话可能会出事。
太宰还给他安排了一间单人员工宿舍，在宿舍楼最顶层靠里，远离其他人。
自此，宿傩在回收站正式安定下来。
*
三天后，镭钵街那批孩子到回收站报到。
回收站的训练场在地下负一层。
地面中央铺着深色软垫，墙边放着一排沙袋和木质刀具。
人事科的两个文员支了张长桌，上面整齐码着几份空白登记表，还有两串系着标签的宿舍钥匙。
负责特训的新人教官风间站在桌边，寸头，旧疤，双手背在身后，像根杵在那儿的铁柱。
几个少年从门外被领进来。
他们已经换上了回收站统一的制服，修身的训练常服，干净利落。
风间开口：“站成两排。”
少年们动了动，稀稀拉拉站好。
芥川龙之介站在第一排最左边。
他比照片上更瘦，头发像是自己剪的，额前几缕参差不齐，比别人多套了一件黑色外套，袖口盖到指尖。
他站得笔直，下颚绷得很紧。
旁边站着妹妹芥川银，黑发，始终低着头。
“回收站有回收站的规矩。”他说，“我不管你们以前在贫民窟怎么活，在这儿，必须听指挥。”
他顿了顿，扫过每一张脸。
“明白吗？”
“明白。”有人小声应。
“大声点。”
“明白！”
只有芥川没张嘴，他盯着风间，点了一下头。
风间没找他麻烦。
这种性格在武装部不少见，真正难管的都是背后碎嘴的。
“芥川龙之介，出列！”
“展示一下你的异能。”
芥川往前一步，身上的黑外套下摆忽然活了。
那层布像裂开一样，化成几道黑红色利刃，贴着地面无声滑出半米，又迅速收回来。
风间点了点头，在表上画了一笔，“你去武装部。”
“芥川银，出列！”
“我也要去武装部。”还没等风间说什么，芥川银说。
风间看她一眼，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你没有异能，想要进武装部必须在特训里拿到前三。”
“你可以吗？”风间盯着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声音沉下来。
“我可以。”芥川银说。
风间没再问，在表上写了几个字。
武装部和情报部的训练是分开的，分配好后隔天开始特训新人。
但第一天是统一的体能测试。
风间问完所有人，收好手上的表格，一手指向训练场。
“体能测试。”风间说，“所有人，绕场十五圈，先跑完的坐下。”
有人发出小声的哀嚎。
少年们开始跑。
芥川跑得很快，他盯着前方，呼吸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很死。
有个少年从旁边超过他，他肩膀一横，差点把那人撞翻。
“别撞人！”风间在场边喊。
芥川像没听见，继续往前冲。
跑到第七圈时，他的速度已经开始掉。
他的体力不算好，爆发力有，耐力差。
但他没有停下，牙齿咬得咯咯响，两条腿像灌了铅还在往前。
银跟在队伍中段，她跑得不快，额发全湿了，贴在脸上，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跑到第十一圈，几个年纪小的已经瘫在垫子上，剩下的人越来越少。
芥川还在跑，速度已经慢得和走差不多，但就是不下来，银也还在跑，两条腿抖得厉害。
风间把新人的表现都记下来。
芥川兄妹第一天训练得到的评价是：一个莽，一个倔。
*
今天是和朋友聚餐的好日子。
处理完积攒的工作之后，优子在小群里发了一个约饭的消息，把织田作和安吾叫出来吃烤肉。
烤肉店在横滨地铁站东口出来不远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被熏得发亮。
优子定的包间在二楼最里面，推开障子门就能闻到炭火气混着酱香。
太宰先一步进去，轻车熟路地在靠里的位置坐下，顺手把优子那侧坐垫摆正。
“优子坐这边。”他拍了拍坐垫。
优子在他旁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热毛巾。
织田作和安吾到得早，已经坐好了。
织田作正在往烤网上铺肉，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
安吾坐在他旁边，眼镜被炭火热气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正用纸巾擦。
“来得正好。”织田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刚烤好第一批。”
太宰拿起公筷，毫不客气地夹走最好的一块，蘸了酱，先放到优子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块。
“织田作烤肉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太宰说，“安吾，你学学。”
“我有在烤。”安吾指着烤网边缘几片明显火候偏大的肉，语气没什么底气。
“那几片已经可以当鞋底了。”优子说。
安吾嘴角抽了一下。
四个人吃了一会儿，炭火噼啪响，烤肉的油脂滴下去，腾起一小片带着香气的烟。
优子端起杯子喝了口冰可乐，随口说：“悟回家了。”
织田作停了一下筷子：“安全到了？”
“安全到了。”优子说。
安吾点点头，没抬头，继续翻着烤网上的一片牛舌：“那就好。”
五条悟的事，他和织田作早就知道。
他们几个人之前第一次聚餐的时候五条悟就自曝了他是异世界人，根本不管安吾回去整理情报有多崩溃。
这两个月优子和太宰不在组织就是去送五条悟回异世界，这个情报是回收站最高机密，只有他们几个知道，安吾没有把这个情报发给异能特务科。
优子：“你们不用太想他。回收站已经和五条悟那边签订了结盟协议，接下来会开展定期的跨世界交流学习项目。”
包厢里静了两秒。
安吾抬起头，声音有点紧：“跨世界……交流学习？”
“对。”优子说，“就是字面意思。两边会定期派人过去，交流技术，互相学习。五条悟那边有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安吾放下筷子，手按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高速运转了。
跨世界交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即将面对一个全新的、陌生的情报体系。
那边的地理、历史、势力分布、力量体系、规则、禁忌、人员结构、语言差异，全都要整理、归纳、评估风险、制定对应方案。
这可能是以年为单位的长期情报工程。
安吾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怎么了，安吾？”太宰撑着下巴看他，眼睛弯弯的，“你脸色不太好哦。”
“没事。”安吾平静地说，但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织田作：“跨世界交流，那很好啊，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孩子们去看看。”
优子笑了一下：“没问题。下次就安排你们和安吾一起过去，先考察环境。”
太宰在旁边补了一句：“宿傩也一起。”
“宿傩君？”安吾的眉头皱起来。
他脑中浮现出那天在首领办公室见到的粉发男人。
那人坐在沙发上，四只手臂舒展，四只眼睛在他脸上扫过，压迫感极强。
安吾记得当时自己后背一阵发凉，像被大型野兽从高处冷冷地注视着。
现在宿傩是首领的直属部下，还没出过任务，安吾后来只在他来情报部登记信息的时候见过一次。
“宿傩君，也是异世界的人吗？”安吾问。
“对。”优子点点头，“他是五条悟那边千年前的最强咒术师。实力很强大，所以我把他招揽回来了。”
“千年前？”安吾的声音都变了一点，“异世界的人类可以活那么久？”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