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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横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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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避不了，那就直面问题。
优子用双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叉。
“没有拯救，没有公主，没有二选一。”
“只有你一个。”
太宰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优子看着他，在内心默默计数。
一。
二。
三。
太宰低下头，默默拿起一串鸡肉，咬了一口。
耳朵尖有一点红。
好了，顺毛成功。
直球克一切。
优子知道太宰想听什么。
他就喜欢让她说一些肉麻的话。
哄了这么多年，她已经熟练掌握撸猫技巧。
系统应该给她发一个专业撸猫大师（太宰治特供版）的称呼。
优子愉快地拿起一根牛肉串，继续美味的夜宵。
*
此时太宰的内心和优子想的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能轻易说出这种话呢？
这是她的真心话吗？
即便是最擅长操纵人心的他也做不到完全扒开一个人的真实内心。
不，也许不是做不到，只是他不敢。
敢直面真实的人绝对不是他。
如果是容易满足的人恐怕已经幸福地回应了吧。
但是他做不到。
他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听到这种话就安心了。
他想要优子更确切、更坚定的回答。
他想要紧紧贴着她的心脏听里面的声音。
他想要看到毫无保留的优子。
真是卑劣又贪婪啊！
他自己根本做不到摊开内心，却想让优子做到。
就算优子真的做到了，他又会恐惧的逃走。
矛盾的想法几乎快淹没他的内心。
如果把他的心打开，放在太阳底下。
说不定会扭曲地融化吧。
那些黑色的、黏稠的东西，会在阳光里发出滋滋的响声，会缩成一团，蒸发成谁都不想闻到的气味。
内心翻涌的黑泥在咕噜咕噜冒泡。
灵魂割裂成两半。
一半在喜悦，她说了“只有你一个”。
另一半在怀疑，她只是在哄你，只是在维持现状。
因为维持现状最省力，不代表她真的——
“啵！”
一个冰凉的物体贴上他的脸颊。
太宰猛地回过神。
眼前是一瓶波子汽水。
透明的玻璃瓶身上凝着水珠，里面的弹珠卡在瓶口，汽水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
优子已经帮他打开了，插了吸管。
太宰接过汽水，低头吸了一口。
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碳酸的刺痛沿着喉咙一路滑下去，在胃里扩散成一片微凉的麻。
优子正在吃烤饭团，腮帮子鼓起来，嘴角沾了一粒米，吃得专注而投入。
刚才那句让他心脏几乎停跳的话，好像对她来说不过是陈述一个太阳从东边升起的常识。
太宰看着她。
黑色的想法气泡，一个一个，在波子汽水的冰凉里消弭殆尽。
无辜的优子。
可爱的优子。
没心没肺的优子。
她现在一定以为他被哄好了。
他是这么好哄的人吗？
最多只有一点。
盯得太久了。
优子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个饭团，黑色的眼睛带着一点疑惑看过来，似乎在问怎么了？
太宰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优子的嘴角，把那粒米拈掉。
“沾到米了。”
优子“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太宰托着下巴继续盯。
现在就让优子安心地玩吧～
至于那些没问出口的问题，那些看个究竟的冲动……
下次再说。
*
冲绳的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传送门的蓝光在身后倏然闭合。
休假结束了。
优子踩在自家客厅的木地板上，第一件事就是把脚上的凉鞋踢掉。
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舒服得她想叹气。
她穿着一件奶油白的吊带连衣裙，裙摆沾着几粒细沙。
头上扎着一个松散的丸子头，碎发被海风吹得毛茸茸的。
刘海用一个创可贴款式的米色发卡别住。
那是太宰在冲绳街边小店里挑的，说“这个一看就是优子的东西”。
优子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标准？
优子自己都不知道。
太宰跟在她身后跨出传送门，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沙滩包。
他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裤，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太阳镜，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五天。”
优子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
“才玩五天。”
太宰把沙滩包放在玄关，弯腰把优子踢飞的凉鞋摆正。
“我已经开始觉得上班好痛苦了。”
太宰直起腰，看着沙发上滩成液体的优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优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靠垫缝里传出一声含糊的“？”
“像一只被捞上岸之后开始怀念海水的水母。”
一个靠垫飞过来。
太宰稳稳接住。
“还有一个小时。”
他把靠垫放回沙发上，顺便在优子旁边坐下来。
“异能特务科的会议七点开始。”
“......”
“优子？”
“不想去。”
“种田长官亲自邀请的哦。”
“那就更不想去了。”
“那就不去好了！”
太宰躺倒，也开始摆烂。
“……”
“不行！这个家只能有一个摆烂的！”
躺了十分钟，优子支棱起来了。
*
洗完澡，优子站在卧室的等身镜前，对着镜子转了半圈。
她穿了一套灰色小西装，外套的后腰处有一个精巧的收腰设计，让整件衣服不至于太过沉闷。
这次会议优子以首领的身份前去。
他们没有变成8岁形态，一个是他们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用八岁的壳子来保护自己。
更重要的是优子不想每次都装小孩了。
干脆就趁这次机会展露实力，让他们知道回收站组织的首领，是久乃木优子。
太宰靠在门框上，已经换好了衣服。
黑色西装，打着领带，领口难得正经地系到了顶。
一边的刘海别到耳后，右眼的绷带换了一条新的。
“走吧。”
……
空手进去，提着合同出来。
走出会议室时优子看了眼手机，三十五分钟。
“比我想的快。”
“种田长官是个聪明人。”
电梯门打开，太宰走进去，按下楼层。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他给了所有能给的自由，同时也用这些条款把我们绑在了横滨。”
异能特务科和回收站签订了一份正式的合作协议。
给了极大的特权和资源倾斜，作为交换，在横滨发生难以解决的重大事件时，回收站要给予援手。
想到会议里那些隐晦的试探，这个交换实际是异能特务科对超越者的示好。
优子没有遮遮掩掩，她是“高手”，也是回收站组织的首领。
一个超越者级别的人还得畏畏缩缩的话太可笑了。
直接开传送门回家，反正已经明牌身份了，能力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这次会议正好开地图，下次就有明确坐标可以精准传送了。
客厅。
优子踢掉皮鞋，扯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你提到坂口安吾的时候，坂本小姐眼睛都睁大的了。”
当时谈得差不多了，聊到后续工作交接的事。
太宰将文件放进公文包，轻飘飘地甩出一句，“后续就由我们情报部的坂口安吾来跟贵方对接吧。”
想到异能特务科那些人当场僵住的表情，优子忍不住笑出声。
“他们也表现的太明显了。”
“可能是故意的，反正已经合作了，不如坦诚些。”
太宰给她倒了杯水。
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那帮人也太能演了。
“心眼好多，官方的人和森鸥外一样阴险。”优子吐槽，和他们打交道，弯弯绕绕的东西太多了。
她双手捧着杯子，看着水面微微晃动。
冲绳的海也是这样晃的，蓝色的，透明的，阳光碎在上面。
她突然想起了娜美。
还有船上的打打闹闹。
那些画面很清晰。
回想起来让人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
“优子？”
“没什么。”她眨了眨眼，“就是突然有点想念在海上漂的日子了。”
太宰在旁边坐下来，没说话。
“不知道娜美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顿了顿，“在海上那段时间，虽然是被迫过去的，但其实挺自由的。”
她都没来得及带娜美他们体验传送门和飞行。
优子放下杯子，打开系统面板。
图标栏最右边现在多了一个异世界板块。
点进去可以看到A1世界通道在充能中，进度条显示-97%。
A1世界就是娜美他们的世界，优子所在的世界编号为O1世界。
负数是因为从A1世界强制遣返回O1世界，系统自动扣除了能量。
系统还怪好的，能赊账。
查看明细详情，显示涩泽龙彦和咒灵的任务为这个通道充能提供了3%的进度。
“只能慢慢做任务了。”
优子关掉面板，重新陷进沙发里。
“还好在那边没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等能量够了我们再去找娜美他们玩！”
反正要收录特殊能量的是系统，它都不急，他们也没啥好急的。
“咕噜。”
优子的肚子叫了一声。
“我现在好想念山治君做的香煎鱼排。”
“那个啊，是很好吃。”
太宰仰头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回味。
“外皮焦香酥脆，里面鱼肉嫩得一抿就化，配上海鲜汤的话，我可以吃十块。”
一个抱枕砸在他脸上。
“别再诱惑我了！”
优子的肚子又叫了一声，“我更饿了！”
太宰从抱枕后面探出头，伸手戳了戳她的肚子。
表情忽然变得很正经，“这可不行，饿到优子是重罪。”
他站起来，踩着拖鞋往厨房走。
“我给你做香辣蟹。”
优子愣了愣，“哪来的螃蟹？”
先不说太宰什么时候会烧饭了，他们冰箱里压根就没囤过菜。
厨房里常备的只有速食、泡面、下饭菜，和几瓶调味料。
冰箱里还有几瓶饮料。
“前天潜水的时候从海里捞的。”
太宰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果然躺着几只大螃蟹，还活蹦乱跳的。
“……真有你的。”
优子想起来了，那天潜水太宰确实有一阵不见了人影，她还以为他去追鱼群了，结果是去抓螃蟹。
大馋小子对自己怪好的，还知道吃新鲜的。
她趿拉着拖鞋跟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往里看。
太宰灵活地系上围裙，开始处理螃蟹，菜刀起落，灶火燃起来，香辣气瞬间炸开。
半小时后，一盘香辣蟹和两碗速食面摆在优子面前。
蟹壳通红油亮，辣椒粒点缀其间，蒜末被热油滚得金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太宰又去冰箱里翻出一盒牛奶，倒了杯放在旁边。
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托着腮看她。
优子夹了一块蟹腿，啃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好吃！”
肉质鲜嫩，辣味和蒜香层层叠叠地铺在舌头上，咸淡刚好。
没想到太宰的第一道菜居然不是黑暗料理。
她本来做好了吃第一口就要违心夸赞的准备，结果发现完全不用演。
太宰笑着说：“心里偷偷说我居然没做黑暗料理，是吧？”
“哈哈哈怎么可能。”
优子心虚地低头扒蟹。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这真的是第一次烧？”
“很难吗？”太宰轻飘飘地回了句，“看一遍食谱就会了。”
优子的筷子停了一秒，然后默默给他夹了一大块蟹肉，直接塞进他嘴里。
“吃你的。”
还是安静吃吧，不聊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茶几上蟹壳渐渐堆成小山。
辣味在舌尖上跳，牛奶被喝掉大半杯。
优子吃完最后一块，抽了一张纸擦手，一边说道，“治，以后请务必保持这个水准！”
太宰语气得意，“我可不会每天做哦，优子好好珍惜吧。”
“我会怀着非常感恩的心吃的！”
优子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太宰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狐狸似的笑。
“既然这么感动，是不是应该无条件满足我的要求？”
优子放下手指。
“你先说是什么？”
“优子想赖账？你摸着你的肚子说！”
吃的很满足的优子难以反驳。
“……我答应了，要我干啥？”
“我给你买了一件新衣服。”
“我一定穿。”
优子松了口气，大不了那天不出门了。
“我还以为你又要一起睡。”
“那是下一次的要求。”
“……幸好你不是天天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