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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大航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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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走进餐厅的时候，左右张望了一圈。
目光从圆窗上掠过，在格子桌布上停了停，又顺着墙壁上的木纹慢慢扫过去，像一只挑剔的猫在评估新领地的舒适程度。
“这家餐厅看起来不错嘛。”
他晃了晃他们交握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视察般的漫不经心，“好吃吗？”
“超级好吃！”
优子拉着他往靠窗的座位走，声音里冒着星星。
“完全惊艳！我在这里住了好几天，每天都在吃不同的菜，没有一道踩雷的！”
太宰弯了弯嘴角，被她在椅子上按坐下来。
那张椅子对他来说稍微高了点，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晃了晃。
他双手支在桌沿上，转头看窗外铺开的海面。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卡罗尔端着餐具经过，看到优子对面多了一个人，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看看优子，又看看对面那个黑头发缠绷带的小男孩，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好奇：“优子，这是？”
“是我的幼驯染哦！”
优子站起来，伸手在太宰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也和我一起等娜美，他叫太宰治。卡罗尔大叔，我等会儿去找哲普老板说下他住宿的事。”
太宰仰起脸冲他笑了笑，看起来是个乖巧的好孩子。
“行，要不要给你们上点吃的？”
他把两副干净的餐具摆在他们桌上。
“那最好了！正好我钓到鱼了，可以帮我做鱼料理吗？派迪大叔说钓上来就给我加餐的！”
优子提起竹篓晃了晃，鱼尾巴拍在篓壁上啪嗒啪嗒响。
“可以！”
卡罗尔笑着接过优子的鱼篓去后厨。
优子坐回椅子里，双手往桌上一趴，下巴搁在胳膊上，冲着对面笑。
太宰也学她的姿势趴下来。
两个人隔着桌面面对面趴着，像两只把脑袋缩进围脖里的猫。
窗户开着，海风吹进来，把桌面上那朵装饰花吹得轻轻晃了晃。
……
卡罗尔端上来的鱼料理简单但精致。
两条烤得皮脆肉嫩的鱼，表面洒了薄盐和细碎的香草，旁边配了半颗柠檬和一碟蘸酱。
优子切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睛，然后一边吃一边把从掉进东海开始的事情稀里哗啦全倒了出来。
从娜美跳进海里把她捞上来，到抓海贼换赏金，再是在海上风暴里和黑气怪大战，最后她迷路飞了很久才找到这个餐厅。
太宰一边吃一边捧场，夹一筷子鱼肉慢慢嚼，偶尔捏起柠檬片咬一小口酸得眼睛挤了一下。
“飞？”
太宰听到这部分左眼睁圆了一点，嘴角那个弧度透着货真价实的好奇。
“优子你会飞了？快带我！”
“那我只能拎着你的衣服，谁让你的人间失格关不了。”
“不要嘛——”
太宰拖长尾音，手支着下巴晃了晃，表情活像一个被拒绝买玩具的小孩。
“我想你抱着我飞，拎着太没面子了！”
“不行！万一不小心碰到你我们两个都得掉下去！”
“真的不行吗？我可以帮优子指路哦～”
太宰眨了一下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
“我迷路是因为没带指针！”
“优子在横滨连左右都分不太清，娜美小姐带着你耐心真的很好嘛。”
太宰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真挚。
“不要把我说成智障好吗！”
优子瞪他，探过身一巴掌拍在他头顶。
太宰被她拍得脖子一缩，但嘴角反而弯得更深了，像一只被挠对了地方的猫。
优子看着他那副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手缩回来撑着下巴：
“你呢？你怎么过来的？”
“系统给我们搭了一个跨世界通道，我们之后可以随时往返两个世界了哦～”太宰语气得意的说。
“那我们要做什么任务？”
优子皱了皱眉，系统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他们，肯定要做任务。
“和魏尔伦那个任务差不多，要在这个世界收录特殊能量。”太宰语气很轻松。
“而且系统现在多了一个很有用的功能哦！优子你看看。”
太宰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有一种不常在他脸上出现的、带着点满意意味的东西。
优子划开面板。
视线扫过主界面的瞬间就发现了变化。
所有的功能板块都亮着，背包图标不再是灰色，组织板块也重新可点了。
她继续翻，任务栏里挂着几条任务，都标注着明确的坐标和要求。
然后她看到了视野右上角那个圆形的小地图。
和大部分游戏里差不多，里面有几个不同颜色的图标。
她点了一下。
一张半透明的地图在她眼前展开。
一部分浅蓝色的海域，三四个岛屿，两艘船只，其他地方是灰的，标着待探索。
里面最醒目的是两种光点。
一个绿色的，显示太宰治三个字，离她极近。
其他几个金色的，标注着任务坐标，在距离较远的不同位置一闪一闪地发亮。
再放大，变成了巴拉蒂餐厅的内部地图。
“这个好！系统早就应该上线地图了，玩游戏有地图和没有地图完全是两个体验啊！”
优子兴奋地划拉着地图，“这下我绝对不会迷路了。”
“去过的地方会被记录生成地图，还带定位导航功能。”太宰补充道。
这个功能其实是他和那个白色空间交易之后特意要求的，为此他多做了几个委托。
太宰想要掌握优子的位置。
这个念头不是分别后才有的。
只是那之后更强烈了。
他当然可以放窃听设备和定位器在她身上。
他在横滨有一百种办法让一个人永远摆脱不了他的视线。
但他不愿意让优子发现。
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被盯着，不想让她觉得有链子拴在她脖子上。
所以交易一个地图功能来指路很划算。
而他可以时刻查看优子的坐标，确保那个绿点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能安稳地一直亮着。
桌面上的光斑已经偏了一个角度，太阳从窗户那边挪过去了，橘色的余晖开始在桌沿上镀边。
卡罗尔端着两杯温水过来放在他们手边，问了一句晚上还要不要加菜。
优子摇头说吃饱了，太宰跟着道了声谢，嘴甜得这个肌肉大汉又笑着多放了一碟水果在桌上。
天擦黑的时候优子带着太宰去后厨找哲普。
哲普正在案板前切一摞洋葱，刀刃落得飞快而整齐，看到优子身后又缀了个小孩进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
“又来一个？”
他上下扫了太宰一眼，目光在那圈绷带上顿了半秒，残疾的孩子吗？
“这是我朋友太宰治，”
优子站在太宰前面半步。
“他和我一起，哲普老板，能不能给他也安排一间房？”
哲普把切好的洋葱拨进碗里，刀刃在案板上刮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唰”声。
“你带来的，你看着办。”
他放下刀拍了拍手，木质的义肢在瓷砖地面上磕了两声，从抽屉里摸出另一把钥匙丢过来，太宰伸手接住了，稳稳地攥在掌心里。
“就在你房间隔壁。”
“谢谢老板。”太宰和优子几乎异口同声。
出了后厨之后太宰低头把钥匙翻了个面看了看。
钥匙环上系着一枚小小的鱼形铁片，被灯光照得泛着暖色的光。
优子拉着他，“走，回房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
夜色已经完完全全地沉下来了。
优子推开自己那扇房门，侧身让他进来。
房间小但干净，窗户正对着海面，月光从窗格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优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灰白色的石头握在手里，转头看了太宰一眼。
“今晚先学新技能，这个世界很危险。”
“这里的海贼可比横滨的□□嚣张多了，而且有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存在，感觉比横滨的大部分异能者麻烦。”
“我前几天遇到的乔拉可尔·米霍克，他的剑术很强，我感觉以我现在的体术单挑不一定能打过他。”优子表情严肃。
这是假话。
在优子心里，她是最强，谁都打不过她。
不过为了让太宰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认真训练，她还是得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太宰也用严肃的脸回视她。
“明白了，我们以后二打一对付他们。”
优子差点破功，翻了个白眼。
太宰眼带笑意地看着优子。
其实在优子和他说了在这个世界的经历后他就差不多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
但是他喜欢看优子紧绷着圆脸担心他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你先掌握了新技能再说二打一，这几个新技能很实用，特别是月步，你学会了能自己飞哦！”
太宰靠在窗边，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把绷带边缘照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色。
他勾着嘴角，“我还是喜欢优子带我飞～今晚优子不会不让我睡觉吧？”
“你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睡觉。”
“好吧好吧，听从高手指挥。”
太宰难得没有抗议，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优子先让太宰看了两遍海军六式教学视频。
确定他技能栏里多了一行海军六式后，才拿出霸气技能石头链接。
熟悉的白色地面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两个人站在无边无际的光里。
十几只灰狼从前方虚空中踱步而出。
毛发粗硬，肌肉在皮下滚动，它们低伏着身体散开，围成一个半圆，琥珀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我之前的教学对象是一个木偶人，看来人多了教学对象也变了。”优子惊讶地看着狼群，说了一句。
检测到新学员，空间直接降下一道光团，没入太宰体内。
关于霸气的庞杂信息顺着光团涌入太宰的意识，他闭眼消化了几秒。
他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他的人间失格抹消不了霸气。
他的无效化，针对的是外界施加的异常能力。
人间失格无法作用于自身本就拥有的生命潜能，就像他不能无效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一样。
霸气是所有人类都潜藏的生命能量和精神感知的体现，是人体自身潜能的激发。
尤其是武装色，是将自己的精气神转化为铠甲或物理力量，属于纯物理强化。
睁开眼，太宰先对着狼群试了试海军六式。
身形轻晃，一记剃在原地留下残影，人已经切进三头狼之间。
指枪点刺时带起细微的破风声，岚脚扬起时绷直的足尖划出利落的弧度。
每一招都衔接得行云流水，毫无刚学会的生涩。仿佛这些招式本就蛰伏在他体内，只是刚刚才被唤醒。
优子没急着训练，盘腿坐在地上，手肘支着膝盖托着下巴看他练。
她和太宰本就有满级基础体术，力量和速度都极高。
所以太宰学的这么快她一点也不惊讶，也没什么好指导的。
等太宰练完海军六式，准备研习霸气时她才开口。
“霸气得自己觉醒，我是通过纸绘的空间感知慢慢转到见闻色的，我的见闻色是空间感知，洞察空间波纹，能看到攻击的未来轨迹。”
见闻色霸气是感知力的体现，有很多种类型，不同的人会觉醒出不同的见闻色。
教学信息里有提到这些，例如聆听万物之声、预知未来、读心和超广域感知等等。
她很期待太宰的见闻色，会是什么样的呢？
太宰点点头，转身投入狼群，开始用高强度的闪避训练逼迫自己突破极限。
他虽然无法像优子一样感知空间，但他的观察力和预判能力是远超常人的。
就这样在齿爪交织的缝隙里穿梭了许久。
当一头狼再度扑上来时，太宰的视野变了。
那只狼的咽喉下方浮现出一道细微的红痕，像某种脆弱的结构在极度受力时即将崩解的预兆。
下一瞬，视野中每一只狼身上都亮起类似的痕迹。
他偏头躲过狼爪，指枪沿着咽喉那条线刺进去，精准得像钥匙插进锁孔，那只狼痉挛了一下，轰然倒地。
第二只狼冲来，他看见红痕在它左前腿处跳动，他踢上去，骨头发出脆响，狼直接跪倒。
优子站了起来。
“你看见了什么？”
“裂缝。”
太宰盯着剩下的狼群，鸢色的眼睛里映着那些只有他能看见的游移的红痕。
每一只身上都有，位置不同，粗细不同。
有只狼每次扑击前右肩会先沉半寸，那条线就浮在它沉肩的瞬间暴露的侧腹上。
“所有东西都有裂缝。”
岚脚的风刃切进一头狼两条肋骨的接缝，那只狼横飞出去。
太宰闭上眼试了试，不需要视觉也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像是脑海里亮起的一道道红色坐标。
十米之内，每条红痕清晰得刺眼，二十米外，线条开始发虚，再远就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十五米左右，闭上眼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近身战范围够用了，弱点感知，这个见闻色很实用。”优子鼓了鼓掌。
“再试试跟能力配合？你发动无效化时，能看见裂缝吗？”
“你对我发射能量球试试？”太宰说。
优子抬手挥出一道纯粹的能量球，不是空间裂隙，那种已经成型的东西太宰消除不了。
蓝色光球飞过来的瞬间，他看见了。
那层能力光膜上有一道细微的纹路，像玻璃内部的应力裂痕。
它并不固定，随着光球的旋转微微扭曲，却始终存在。
他发动人间失格，指尖对准那道纹路点上去。
接触的瞬间，那道裂缝像是抽掉了基石的结构。
整个蓝色光球从那处开始溃散，无声无息地碎成光屑，湮灭在空气里。
太宰摸了摸下巴，嘴角浮起一点若有所思的弧度，总结道：
“以前抹消一个能力，是把整面墙推倒，现在只需要抽掉最下面那块砖。更快，也更节能。”
“这个能力就叫虚式感知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