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大航海 ...
-
优子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她把面板推远了看，又拉近了看，反复查看，翻来覆去地确认上面的每一个字符。
什么任务？
她下意识地往下翻记录，空空荡荡。
最近一条还是掉进这个世界时自动弹出的“回归路径待定位”。
系统根本没发过任务，就这么凭空跳出来一条“任务完成”。
优子皱眉想了半天。
她又点开背包试了试，还是不能用。
其他功能也都和之前一样灰。
退出面板，优子目光落在船底层那个刚被她炸出来的大洞上。
那个自称加尔·兰斯的男人，或者说是曾经叫这个名字的空壳，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这个奖励绝对和加尔·兰斯有关。
回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状态，估计是什么怪物，总之绝对不是人。
系统在这种大半功能都灰掉的情况下还□□地发了任务奖励。
是不是在鼓励她去杀黑气怪？
说不定她杀够一定数量系统就能恢复正常。
可是问题来了，她去哪儿找？
没有指引，没有坐标，这茫茫大海，十天半个月遇不到一艘船都是常事。
优子站立原地脑内风暴了半天也没找到靠谱的解决方案。
她总不能开着船满世界兜圈子碰运气。
最终她泄气地吐了口气，决定先不想了。
她现在连这个世界有多大都不清楚，当务之急还是先跟着娜美去可可亚西村，把娜美那件重要的事办完再说。
反正线索总会有的。
实在不行她就去人多的地方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诡异的传说”，说不定能摸到门路。
优子把这些念头收起来，目光重新落到面板上那条消息的末尾。
“海军六式教学视频。”
现在背包用不了，不知道这个奖励怎么发放。
她试着点了一下那条消息。
面板微光一闪，身前半米处的空气里凭空掉出两样东西：
一沓捆扎整齐的纸币砸在甲板上"啪"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块灰白色的石头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她鞋尖前面。
“好吧，直接实体发放了。”
优子蹲下去先把纸币捡起来。
然后她伸手把那块石头捞起来，握在手心里。
优子熟练地用体内的奇异能量链接，让意识顺着内部通路探了进去。
画面亮了。
那是一个宽敞的道场。
木地板打磨得光可鉴人，整面后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武”字，墨迹苍劲。
道场里站满了穿着白色训练服的海军士兵，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年轻的面孔上满是肃穆和期待。
优子的视角悬在道场侧面靠后的位置，像一个旁观者站在角落里看。
道场前方，一个壮硕得惊人的老人背着手站在所有人面前。
他穿着白色海军大衣，肩章上缀着闪亮的勋章，一头灰色短发像钢针一样立着，下巴上一圈络腮胡渣显得有些不修边幅。
但他的身板挺得笔直，双臂抱在胸前，那双眼睛扫过下方年轻士兵们的时候，亮得像淬火的铁。
“海军六式——”
他开口了，嗓门大得整间道场的木梁都在嗡嗡作响。
“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更不是什么看了就能学会的秘籍。它是基础！把你身体的基础碾碎了重新锻！”
他侧过身，右臂平举，小臂横在身前。
“第一式，铁块。”
男人用左手握拳，朝着自己的右臂上结结实实地砸了一拳。
拳头撞击的瞬间，他右臂表面的肌肉颜色微深，筋膜绷紧如铁，发出“铛”的一声金属撞击般的脆响，拳头弹开，手臂纹丝不动，连红都没红一片。
底下的海军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看到了？将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呼吸压入筋膜，让身体硬过钢铁。练到深处，刀砍不伤，枪打不穿。”
男人放下手臂，咧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但有个毛病，不熟练的发动之后没法动。所以记住了，别在挨打之后忘了解除，不然就是活靶子。”
他抬手示意，一个士兵搬上来一块半人高的铁板。
男人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尖对准铁板，呼吸沉下去了一瞬，然后那根指头猛地刺出，“指枪！”
铁板被洞穿了，边缘圆滑，像被锥子凿透的。
男人收回手，指尖完好无损，只沾了一点铁屑。
“全身力量压缩到指尖一点，速度加上硬度，什么板子都挡不住。别觉得手指细就威力小。”
他弹了弹那根食指，“练到家，点碎石头是基操，练到后面，其他身体部位也可以用。”
接着他走到道场中央的空地上演示。
双腿微屈，然后整个人向上一纵。
右脚在空中猛地向下一蹬，踩在了空气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他借着这一蹬的反冲力又向上拔了半米，左脚紧接着同样一踩，像踩着看不见的台阶一样连续蹬踏，垂直攀升了五六米才松劲落地，鞋底砸在木板上震得周围士兵脚底发麻。
“月步。空中踩踏空气，借反冲力滞空和变向。原理简单。”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忽然又动了。
他原地消失了一瞬。
下一瞬他已经站在道场对面墙边，脚下留下一连串浅淡的脚印残像。
“剃！零点三秒内连续踩踏地面十次以上。”
接下来他抬腿对着前方一块竖着的木靶横向扫出，踢出的瞬间优子几乎没看到他的腿，只看见一道白色的弧光闪过。
木靶没有碎裂，没有声响。
但半秒钟之后，靶子从中间齐整地滑开了。
“岚脚！腿力加角度，压缩空气出真空刃。威力看你踢得多快！”他收回腿站直了。
最后一个动作最让优子觉得神奇。
男人的身体忽然“塌”了。
他整个人松软下来，肩膀垂了，膝盖微微弯了，站在那里像一张被风吹皱的纸，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旁边一个副官挥拳朝他胸口打来。
拳头还没触到衣服，男人的那个部位的肌肉仿佛提前感知到了气流变化，自己向内凹陷了一块，拳锋擦着他的衣角滑了过去，打在空处。
“纸绘，彻底放松，让身体去感觉空气的每一丝流动。
攻击来之前，气流先变，你让身体顺那个方向塌下去，它就碰不到你。”
男人收势直起身。
“越紧张越打不中，越放松越安全。难就难在大多数人一挨打就全身僵硬，你们得把那个毛病给我戒了。”
他走到道场中央，双手叉腰，扫视了一圈底下那些认真盯着他看的海军新兵们，忽然咧嘴一笑。
“六式，每一式都是从基础的极限里逼出来的。看了不代表会了，听了不代表懂了，”
他朝所有人扬了扬下巴。
“练到流汗流血再说。滚吧！明天早操考核，没通过的加练三小时。”
画面在这里暗了下去。
优子的意识从石头里退出来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麻。
海军六式，每一式看起来都朴实简单，但那个壮汉演示出来的效果，说是□□的极限都算谦虚了。
这个技能对她的体术提升很大，系统发布的技能奖励含金量还是高啊！
打开个人面板，技能栏多了一行：海军六式（熟练度：0/100）
接下来的日子要练的技能有点多啊。
她把石头收进口袋里，和那一百万贝利放在一起。
*
拉斯帕岛比上次来的时候安静了许多。
铁拳刽子手被她们打败绑去换悬赏后，他那些手下跑得比兔子还快，一哄而散。
岛上那个小村落里的居民都不敢相信噩梦这么快就结束了。
优子和娜美的船靠岸时，几个在码头修补渔网的老头抬头看了她们一眼，远远地朝她们挥了挥手。
船匠是个晒得黑黝黝的瘦高个，围着船底转了一圈，吹了声口哨：“这么大个洞，怎么撞的？”
娜美咬着牙看了优子一眼，又转回去跟船匠谈价钱，“加急，我们急着走。”
船匠表示没问题，但是他存着的材料只够补半边的。
他指了指岛背后那片树林：
“那边的树能砍，但要自己动手，我这边人手不够。”
……
优子站在树林中，打算借砍树练练海军六式。
口袋里的教学视频她已经看了好几遍，在船上练了几次，但是没有可以直观看到威力的使用对象。
这片树林就不错，可以用来做船板的木材，木质坚硬。
优子挑了一棵比较顺眼的树前站定，活动了一下右脚踝，回忆视频里演示的姿势。
她右脚成鞭，没有用能量，纯□□力量。
腿风远远横扫出去，一道半透明的气刃飞出。
树干“咔”地响了一声，从半截位置斜斜地断开，上半截晃了晃栽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指枪，把全身力量集中到指尖一点。
她伸出右手的食指，对准树干上比较平坦的树皮，然后手指猛地戳了出去。
指尖刺入树皮，带着一点拧转的劲道，像钻头一样把力旋进去！
树干轰然倒塌！
把断树拖到一边码好，优子抬头看了看其他树的树冠高处。
几根粗壮的分枝，位置比她人高了两三米，站在地上够不着。
优子蹲了蹲腿，回忆月步的教学画面。
她双脚发力跳起来，在上升的顶点处用力往下踩了一脚空气。
“嘭”的一声闷响，身体又往上拔了半米，然后左脚及时跟上来补了第二下。
虽然远不如教学里那种平稳流畅的垂直攀升，但她在空中实实在在地踩了三步。
晃晃悠悠地够到了那根分枝，两只手扒住树干把自己吊在了上面。
她吊在树上歇了两秒，然后手脚并用地把那几根粗分枝掰断扔下去，树干砸在泥地上咚咚响。
木材越堆越多，她开始考虑怎么把这些东西运回码头。
优子弯腰抄起三根树干夹在怀里。
双脚猛地发力交替踩踏地面。
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脚下的泥地被蹬出一串浅浅的坑。
她抱着木头冲过树林小径，风呼呼地灌进耳朵，两侧的树影刷刷往后倒。
接下来她就用这个方式来回跑了好几趟。
到后面试着在剃过程中变向，脚踝微调角度，整个人斜着拐过一棵棵挡路的树。
……
木材在码头边堆成一座小山。
优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靠着木堆坐下来。
脑子里开始复盘刚才的练习。
岚脚、指枪、月步、剃，都试了一遍。
说实话，感觉不太对。
她现在最常用的手段是空间破坏。
海军六式跟她现有的战斗方式有点各玩各的。
如果能把这六招里的一式跟能力结合起来，那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岚脚和空间裂隙重复了，指枪倒是不错，跟空间裂隙叠加在一起戳出去，破坏力肯定不止一加一。但这一招太直了。
月步和剃，机动性的招式。
但她已经有碎空步了，三维机动能力和持续时间远超这两招，它们顶多是省点能量的时候用来代步。
那就只剩下两个了。
铁块和纸绘。
铁块不行，绷紧肌肉硬扛伤害，她已经有空间隔离带了，防御手段比铁块高级得多。
纸绘，身体像纸片一样顺着攻击的气流飘动，以最小的幅度卸力闪避。
也是防御手段，但比隔离带灵活，可以极大提高她的体术技巧。
感知她熟啊。
这几天练的她对空间的波动和扭曲敏感度高了很多。
如果把纸绘的感知气流换成感知空间波纹呢？
感应攻击在空间中推进时造成的空间本身的细微扰动。
那样的话，她根本不需要等攻击近身，她能直接“看到”它的轨迹。
更进一步，她完全可以在闪避的同时，在被攻击的位置生成一个米粒大小的碎空点，把攻击的力道直接吞进裂隙里。
优子站起来朝树林深处走去。
树林深处，头顶传来吱吱喳喳的叫声。
十几只灰毛猴子蹲在树枝上，有的在互相抓虱子，有的抱着野果啃，还有几只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她。
完美的练习场。
优子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准树冠上最大只的那只猴子，笑着把石子丢了上去。
正中脑门。
猴群瞬间炸了锅。
那只被砸的大猴子捂着脑袋尖叫了一声，爪子一指优子。
十几只猴子同时炸了毛，抓起手边能抓到的任何东西劈头盖脸地朝她砸了下来。
优子努力放松全身的肌肉，试着去感知周围空间的变化。
每一颗石子飞过来，都会在空间中推出一道细微的波纹。
每一个野果的旋转弧度，都会让那片空气产生肉眼看不见的扭动。
最开始几乎是失败的。
石子和野果擦过她的肩膀，火辣辣的疼，果肉炸开溅了一身的汁水。
猴群见她挨了打，兴奋得又叫又跳，弹药扔得更起劲了。
优子没管那些疼，继续放松身体，继续感知。
慢慢的，她开始摸到门道了。
身体的反应开始跟上了感知。
越来越多的投射物从她身边擦过，但没有一个能结结实实地砸中她。
还不够。
优子开始尝试第二步。
在一块石头飞过的轨迹上，一个米粒大小的碎空点无声地绽开，又瞬间闭合。
石头消失了，被那个微小的裂隙一口吞掉，连一粒灰都没剩下。
她开始主动朝猴群密集的区域移动，一边在弹雨中闪避，一边在身体周围不断生成和关闭米粒大小的碎空点。
凡是进入她身边一尺范围的东西，全被吞得干干净净。
过了大概五分钟，猴群弹尽粮绝。
那只领头的大猴子蹲在最高的树枝上，一脸怀疑猴生的表情，看看自己空空的爪子，又看看优子。
它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带着猴群呼啦啦地撤退到更深的林子里去了。
优子笑容满面地站在原地。
纸绘的感知方式她已经摸到门槛了。
碎空点融合进去之后，效果更是超出预期。
她原本以为会很耗能量，但这些米粒大小的碎空点太小了，存在的时间也太短了，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个常驻的近身防御层，没有空间隔离带全面，但非常灵活。
她终于把纸绘和自己的能力真正结合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