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这个挂不太对劲》喵不出来

23、第二十三章 大航海

　　海鸥的叫声把优子叫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束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床尾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优子翻了个身，在被窝里赖了三秒，然后认命地爬起来。

　　甲板上海风正好，不冷不热的，带着清晨特有的那股清爽咸味。

　　娜美已经蹲在船舷边了，右手端着一个搪瓷杯，左手握着牙刷，嘴里塞满了白沫，咕噜咕噜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动静。

　　优子走过去，拿了自己的杯子也蹲到她旁边，两个人肩并肩地对着海面刷牙。

　　海面在朝阳底下铺成一片碎金，偶尔有飞鱼从水中跃起，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又落回去。

　　娜美漱了口，把搪瓷杯里的水泼进海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赶路。”

　　早饭是前一天在岛上买的干粮和水果，面包有点硬了，但泡着热水勉强能吃。

　　娜美一边啃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

　　啪地拍在甲板上，抹平了皱褶。

　　那是一张通缉令，上面的头像画着一个满脸横肉、额角有道刀疤的壮汉。

　　双目凶光毕露，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下面标着的数字让优子多看了两眼。

　　一千万贝利。

　　“多朗克·海文斯，外号铁拳刽子手。”

　　娜美指着通缉令介绍，嘴里嚼着面包含糊不清。

　　“盘踞在拉斯帕岛附近，养了一窝手下专门劫过往商船。据说他本人一拳能锤穿铁板，前两个月海军派了一小队人去抓他，被他一个人全打回来了。”

　　优子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张画像。

　　“离我们多远？”

　　娜美拿出一张航海图指给她看，手指顺着航线划了很长一段：

　　“拉斯帕岛在这里，咱们现在在这，开船过去正常航速要三到四天。我打算先绕到岛背面，趁他们不注意——”

　　“没那么麻烦。”

　　优子打断她，把通缉令折好放回她手里。

　　“到了直接上岛就行。”

　　娜美抬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直接上岛？你不先摸摸情况？万一人家有埋伏呢？”

　　优子歪了歪头，认真想了一下：“埋伏也没关系。”

　　“……”

　　娜美看着那张八岁的小脸上写满了“这有什么好准备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她把通缉令收回去，嘀咕了一句：“行吧，你厉害你说了算。”

　　吃完早饭之后，娜美爬到船顶去调整帆绳。

　　优子走到船尾，在甲板最宽敞的位置站定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接着抬手对着船外空无一物的海面劈了下去。

　　一道半透明的空间裂隙从她指尖绽出，无声地斜切过海面。

　　大海像一块被裁开的蓝布，裂口两侧的水壁短暂地立起半米高，露出底下深色的海水断层，又迅速合拢，掀起一圈向四周扩散的浪纹。

　　破坏空间，制造裂隙，这个她技能已经很熟练了。

　　但怎么维持住？

　　空间像水，划一刀就合拢，愈合是它的本能。

　　她可以不停地劈，但那只是在重复同一件事，永远造不出一个稳定的通道。

　　她现在的目标是穿越世界，小目标至少是能在同一个世界开个传送门。

　　这需要裂隙保持敞开，需要它能稳定到让一个人走进去。

　　怎么让破坏变成维持？

　　优子沉思片刻，抬起双手。

　　她的左右手食指分别在面前轻轻一划。

　　两道极细的裂隙同时出现，只有手指那么长，像两条银色的丝线悬在半空。

　　它们靠得很近，相隔不到一掌宽。

　　裂隙出现的瞬间，世界立刻开始修复它们。

　　愈合的力量从边缘向内挤压，每一道裂隙周围都形成了向内收缩的吸力。

　　两道裂隙靠得太近了，两股吸力开始互相拉扯。

　　优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瞳孔里映着那两条银线的微光，用能量保持着对裂隙的感知。

　　吸力在中间相遇，它们互相抵消了。

　　一个微小的平衡点在两道裂隙之间成形。

　　那里的空气停止了流动，光线穿过时微微扭曲，像夏日路面蒸起的热浪。

　　优子屏住呼吸，她的手慢慢伸过去，想触碰那个平衡点。

　　指尖刚探入那片扭曲的光线。

　　平衡瞬间碎了。

　　两道裂隙同时失控，互相撕扯着炸开！

　　一声尖锐的嘶鸣，空气被猛烈地向外推开。

　　甲板上掀起一阵烈风，把她整个人推得退了半步。

　　风停之后，面前什么都没有了。

　　裂隙和平衡点一起消失，海面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行。

　　这个风暴眼只能在两道裂隙之间短暂存在。

　　一旦有第三股力量介入，哪怕只是一根手指，平衡就会瞬间崩溃。

　　她想了想，这东西不能用来维持通道。

　　但如果有敌人站在那个平衡点上……

　　她嘴角弯了一下。

　　挺好，又多了一招。

　　优子把这个想法暂时放到一边，重新抬起手。

　　既然用裂隙制造平衡走不通，那就换一个方向。

　　她闭上眼睛，回想那些看过的物理书。

　　众所周知，空间本身是有纹理的。

　　以前每次使用破坏技能，她都是粗放地撕裂，像撕一张纸那样哗啦一下，她很少停下来摸一摸这张纸的表面。

　　奇异能量全力运转，她开始感知空间。

　　空间有纤维一样的走向，有紧绷的地方，也有松弛的地方。

　　那些看不见的纹理交织成一张网，把世界撑成现在的形状。

　　那些被拉紧的纤维，就是张力。

　　优子重新睁开眼。

　　她抬起右手食指，对准面前一个点轻轻地刺了一下，那个点上交错的几根“纤维”被挑断。

　　空气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琴弦断了。

　　那个点周围的亮度变了，光线经过时会微微向内凹陷，像一个极浅的凹坑。

　　直径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它没有消失。

　　因为世界没有在愈合它。

　　它没有被撕裂，它只是被重新塑形了。

　　像在一块布上按出一个褶皱，布没有破，所以不需要修补。

　　优子盯着那个小小的凹坑，眼睛亮了一下。

　　她又试了一次。

　　这次她瞄准的是两条纤维交叉的节点，指尖划过时，节点断开，绷紧的纤维向两侧弹开。

　　那一片空间失去了支撑，自己向内蜷曲起来，形成一个更深的凹陷，大约有拳头大小。

　　光线被扭曲得更厉害了，透过那个凹陷看远处的海面，景物微微变形，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优子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系统地尝试。

　　有的点剪断了纤维，空间松弛下来，自然塌陷成一个凹坑。

　　有的点破坏了交叉节点，整片区域失去张力，自己蜷曲成一个小团。

　　有的地方纤维本来就绷得太紧，她只消轻轻一挑，那根纤维就断了，周围的张力线全部重新分布，形成一条天然的低压通道。

　　她在找规律。

　　哪一根纤维负责支撑？哪一根负责收缩？断开不同的节点会产生什么不同的效果？

　　一个上午过去了。

　　太阳爬到头顶，甲板被晒得发烫。

　　她的后背湿透了，灰色短衫贴在身上，汗水沿着鬓角滴到甲板上，被热气一蒸就干了。

　　娜美在船顶调整完帆绳，爬下来拖了一把折叠躺椅摊在阴凉处。

　　她往上一倒，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看优子在船尾那里对着空气不停戳来戳去。

　　面前的那片空气偶尔会闪一下，像隔着篝火看远处时那种轻微的扭曲。

　　“你在干嘛？”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优子没回头，声音因为专注而有点心不在焉：“拆东西。”

　　“拆什么？”

　　“世界的骨架。”

　　娜美沉默了两秒，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优子面前已经形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凹陷区域。

　　那不是一个洞，更像是一个被按下去的凹面镜。

　　它并不稳定，边缘在微微颤抖，偶尔会突然弹回来恢复平整。

　　她也不急，塌了就重新来。

　　一次又一次。

　　她的动作越来越准，凹陷存在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从几个呼吸延长到几十个呼吸。

　　但这还不够。

　　凹陷只是改变了空间的曲率，并没有真正打开通道。

　　要构建一个能跨越世界的隧道，她需要在凹陷的基础上让空间自己延伸出去，让它在被破坏结构之后沿着她想要的方向生长。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太难了。

　　熊孩子技能等级还是太低，能量不足，精细控制也不足。

　　她现在只能做到在空间这张布上绣出小范围的褶皱。

　　优子看了眼系统面板。

　　“熊孩子8级”安静地躺在技能栏里。

　　她关掉面板，重新抬起手指。

　　练吧。

　　娜美吸了一口果汁，目光随着优子的动作移动。

　　她现在非常相信优子的实力。

　　如果优子愿意，她能轻易撕碎任何一艘船、任何一个对手。

　　可她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虽然自称是天上掉下来的，力量强大得不讲道理，但那副矮矮小小的身体跑几步就会喘，累了会打哈欠，吃饭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像只仓鼠。

　　娜美咬着吸管想，如果换了阿龙呢？

　　那张粗犷的鱼人脸浮现在脑海里，锯齿般的鼻子下咧着残忍的笑。

　　娜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杯子。

　　阿龙不是普通的海贼，他盘踞在可可亚西村，奴役着整个岛上的居民，把她的养母贝尔梅尔……

　　她猛地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强行压下去。

　　果汁杯被她捏得有些变形了，她松开手指，慢慢吐出一口长气。

　　优子再厉害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恶魔果实能力者是被大海抛弃的人，掉进海里就废了。

　　阿龙那些手下都是鱼人，在水里比在陆地上更危险。

　　她能在陆地上打赢阿龙，但如果被拖下水呢？

　　娜美的脸色在遮阳伞的阴影里白了一瞬。

　　但她随即想到那个帆布包里的六百万贝利，还有桌上那张一千万的通缉令。

　　等拿下铁拳刽子手，她手头的钱就更接近一亿了。

　　马上，她就能回去，就能把可可亚西村从阿龙手里赎回来。

　　她不能指望任何人，她要靠自己。

　　娜美吸了口果汁，把杯子放到旁边的小桌上，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优子的训练还在继续。

　　太阳从头顶滑到西边，又从西边沉进海里。

　　除了吃饭上厕所，她一整天都在做这个。

　　到傍晚的时候，她已经能在指尖随时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间凹坑了。

　　她的手臂也酸得抬不起来了。

　　手指抖得厉害，连船舷的栏杆都握不住。

　　汗把短衫浸得能拧出水来，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头也有点晕，这种精细操作比粗放的劈砍消耗太多。

　　优子靠着船舷滑坐下来，喘了好一会儿。

　　不行。

　　现在还不行。

　　但等技能等级上去了，感知更敏锐了，她一定能摸清空间里每一根纤维的走向，一个稳定的通道就能成形。

　　她的目标一定能完成，她从不怀疑。

　　靠着船舷喘气的功夫，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空间隔离带。

　　以前用那招防御，就是简单粗暴地切一刀。

　　本质上就是在自己和对手之间制造一条“断路”。

　　但有个缺陷一直没解决。

　　裂隙是世界的伤口，伤口总要愈合。

　　她用蛮力维持，撑不了几秒就得塌。

　　如果换成现在这个思路……

　　优子抬起右手，手指还在发颤，她咬咬牙稳住手腕。

　　在面前轻轻划了一下，挑断了空间表面几根纤维的节点。

　　那片空气微微一亮，随即黯淡下去。

　　光线穿过那里时拐了个弯，像隔着一层流动的玻璃。

　　她盯着那片扭曲的区域看了几秒，捡起边上的毛巾丢过去。

　　毛巾飞到那片区域边缘，轨迹突然歪了，擦着区域的边界滑了出去，落到旁边的海面上。

　　优子眼睛亮了。

　　她等了大概三分钟，那片扭曲区域还在，边缘微微颤抖，但整体稳定。

　　以前的空间隔离带，能撑3秒就不错了。

　　优子手指又动了起来，她沿着两端继续挑断纤维，把隔离带拉长。

　　每挑断一个节点，空间就延伸一小段，像在布面上推出一条褶子。

　　隔离带安静地悬在她面前。

　　海风穿过去的时候被偏折成古怪的角度，吹到她脸上时已经散了方向。

　　优子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汗珠子滴在甲板上。

　　她绝对是个天才！

　　等她熟练了，就能把范围扩大到全方位，而且不用费劲维持，空间自己替她维持。

　　她嘴角往上翘了一点，靠着船舷滑坐下来。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裹着凉丝丝的潮气。

　　优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朝船舱走去。

　　经过娜美躺椅旁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橘色头发散在椅背上，呼吸均匀，手里还捏着那张通缉令，边缘都被攥出了汗渍的痕迹。

　　优子推了推她让她回床上睡。

　　娜美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摇摇晃晃地回去了，优子跟着她身后。

　　船舱里，优子躺回那张窄床上。

　　看了一会窗外缀满星星的夜空。

　　今天搞清楚了方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断练习，把技能等级提上去。

　　海浪拍着船底，悠悠地晃着。

　　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