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闲言 晚宴结束之 ...
-
晚宴结束之后不过数日,上流圈子的流言便四处流转。
那晚宴上发生的两件事被反复谈论:顾言当众赠予半山庄园遭到婉拒,还有他对着许湾澜泼出的那一杯香槟。
有人说顾言爱得偏执,七年痴心不改,只是得不到回应;也有人议论许湾澜,说她即便已经分手,依旧沦为一场盛大爱慕里的背景板。
许湾澜对此一概置之不理。
回归许家之后,她把大部分精力放回学业和家里的生意事务,尽量避开各类需要三家同时出席的公开场合。她的打算很简单,安安稳稳过完剩下的中学时光,远离顾言与沈星渝之间的纠葛。
可很多场合,并不是想躲就能够躲开。
市商会举办的秋季酒会如期而至,本地有头有脸的世家几乎尽数到场,许家长辈要出席,许湾澜作为晚辈,只能随同赴会。
踏入宴会厅,一眼便看见顾言。
他依旧是众人目光的焦点。自打晚宴被拒之后,他并没有就此收敛,反倒愈发执着。只要有公开活动,他几乎都守在沈星渝的身旁。
递酒水,替她挡掉刻意来攀附的陌生人,别人言语上稍有冒犯,他便会第一时间出言维护。旁人看在眼里,依旧觉得这是深情。
沈星渝始终保持得体的距离,礼貌道谢,温和回绝越界的示好,不制造暧昧,却也不会当众撕破世交的情面。
酒会过半,主办方安排了藏品小型鉴赏环节,几件珍贵的古董字画陈列在大厅一侧,宾客三三两两围在展品周围观赏。
许湾澜独自站在一幅山水卷轴前,有意离人群中心远一些。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言陪着沈星渝走了过来。
“这幅明代山水,你以前在国外应该很难见到。”顾言声音放得很轻,只对着沈星渝说话,语气带着分享的意味,“我已经和主办方打过招呼,如果你喜欢,后续可以安排你细细观摩。”
沈星渝微微颔首:“多谢。”
就在这时,一旁凑热闹的几位公子哥闲谈,话题忽然拐到许湾澜身上。
“说起来,之前顾家那场晚宴闹得实在难堪。”
“顾总也是重情,可惜落花有意。”
“许小姐现在倒是看得开,就是不知道心里真放下没有。”
话语轻飘飘的,却句句带着窥探。
顾言眉头当即皱起,下意识便要开口,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维护许湾澜。他转头看向许湾澜,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不满:
“都已经到此地步,你为何还总让旁人拿你做谈资。”
言下之意,仿佛这些流言,全都是许湾澜没有做到彻底销声匿迹而引来的。
许湾澜转过身子,神色平静,没有被这番指责牵动情绪:“别人要怎么议论,不是我能够左右的。”
她的回应平淡克制,没有争辩,也没有示弱。
这番不卑不亢的态度,落在顾言眼中,反倒成了固执。他心里本就因为之前被沈星渝拒绝而憋着一股郁结,此刻便更显冷硬。
“你若是安分一些,闲话自然会少。”
空气一瞬间有些凝滞,周围靠近的宾客都悄悄放缓了交谈,目光若有若无投向这边。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一旁听着的沈星渝开口。
她没有拔高声调,依旧是那份从容平和的语调,既不顶撞顾言,也没有激烈地替许湾澜辩驳。
“公众场合,人多口杂,流言本就不受某一个人的控制。”她目光扫过展品,语气如同在客观评述一件事,“与其苛责当事人,不如不去附和这些闲谈。”
顾言一噎。
他本意是维护沈星渝,也厌烦因为旧情生出的种种是非,可沈星渝这样平静地插话,等于间接指出了他这番指责并不公允。
他看向沈星渝,眼底掠过一丝困惑。他想不通,为什么每一次局面牵扯到许湾澜的时候,沈星渝总会站出来说上一句公道话。
可他又不愿意往别的方向多想,只归咎于她本性宽厚,待人处事一贯公允。
沈星渝说完,没有继续纠缠方才的争执,视线落回面前的古画,像是刚刚只是随口一提。
“这幅画的留白处理很妙。”她淡淡转开话题。
旁人见话题转回藏品,也纷纷收回看热闹的心思,重新谈论起字画笔墨。
风波看似就这样轻描淡写揭过。
许湾澜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拢。
她看得明白,沈星渝的每一次出声,都恰到好处,不张扬,不惹眼,不会让旁人察觉到异样。仅仅是在她要被推向难堪处境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递过来一点余地。
顾言还在沈星渝身侧,继续同她聊起藏品,处处留心照料,一腔心思仍旧全部系在她的身上。
只是许湾澜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