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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灵山的素食主义危机与金身试吃员**
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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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的云，是金色的。
灵山的树，是七宝琉璃做的。
灵山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檀香味。
“吸溜——”
一声不合时宜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打破了大雷音寺的庄严。
苏青歌趴在板车边缘，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雄宝殿正中央那尊巨大的金身罗汉像。那罗汉慈眉善目，金光万丈，但在苏青歌眼里，那就是一块巨大的、流动的、刚刚出炉的……黄金巧克力。
“李园主，”苏青歌拽了拽李长寿的袖子，声音颤抖，“那个……那个也是素食吗？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脆脆的。”
李长寿正拿着算盘计算灵山的香火转化率，闻言手一抖，算盘珠子崩了一地。
“青歌！那是罗汉！是佛祖的弟子！不是点心！”李长寿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别乱看，小心佛祖把你当妖孽收了。”
“可是……”苏青歌委屈地眨眨眼，“它身上有光，亮晶晶的，肯定很甜。”
就在这时，大雷音寺的山门开了。
并没有预想中的金刚怒目，也没有罗汉降魔。
走出来的，是一群身穿锦斓袈裟、手持念珠的……胖和尚。
“阿弥陀佛。”
为首的老和尚双手合十，笑眯眯地看着李长寿一行人，目光在堆满沼气罐的板车上停留了三秒，最后落在苏青歌身上。
“几位施主，远道而来，可是为了参加我灵山举办的‘第一届全素美食文化节’？”
李长寿愣住了：“啊？”
老和尚热情地指了指身后挂着的横幅——【灵山素食节：吃出健康，吃出慈悲，吃出极乐世界】。
“贫僧乃灵山后勤部部长，法号‘净坛’的远房表弟，法号‘净碗’。”老和尚笑得像朵菊花，“既然来了，就是客。请进，请进！今日特供‘功德素鸡’、‘般若豆腐’和‘菩提瓜子’，管饱！”
李长寿回头看了看身后漫天的妖气（蜘蛛精快追上来了）和冲天的鬼气（牛头马面还在赶来的路上），咬了咬牙。
“进！为什么不进！二狗，把车拉进去，停在佛祖脚底下，那里风水好！”
……
大雷音寺内，梵音袅袅。
但这梵音，今天有点变调。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咕噜……”
负责敲木鱼的罗汉，肚子发出了一声巨响。
没办法，苏青歌吃东西的声音太大了。
她坐在一张巨大的莲花台上，面前摆着一座像山一样的素食自助餐。
“这个‘素红烧肉’是用魔芋做的吧？口感有点像果冻，不错！”
“这个‘素佛跳墙’是用菌菇熬的？鲜！再来一桶！”
“哎？这个金盘子……也是素的吗？”
苏青歌拿起一个纯金打造的餐盘，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嘎嘣！”
金盘子缺了一个角。
全场死寂。
正在讲经的如来佛祖，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旁边的观音菩萨，手里的净瓶差点拿不稳。
十八罗汉，齐齐闭上了眼睛，假装入定。
“好吃！”苏青歌眼睛一亮，“脆脆的，还有点奶香味！李园主，这个能打包吗？”
李长寿满头大汗，一脚踹在苏青歌的小板凳上：“那是餐具！餐具不能吃！给我吐出来！”
“哦……”苏青歌委屈地把金盘子放下，顺手拿起旁边的金勺子，“那这个呢？”
“那是……”
还没等李长寿阻止，苏青歌已经把金勺子当饼干嚼了。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大雷音寺里回荡，如同惊雷。
坐在上首的降龙罗汉，嘴角抽搐得厉害。他看了一眼如来，发现佛祖正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阿弥陀佛。”降龙罗汉实在忍不住了，站起身，“这位女施主，我佛门圣地，讲究的是清心寡欲。你这般……这般暴饮暴食，还毁坏法器，是否……”
“是否什么？”
苏青歌咽下最后一口金勺子，打了个饱嗝。
“嗝——”
一股金色的气浪喷涌而出，直接吹飞了降龙罗汉的帽子。
“好饱啊。”苏青歌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眼神又飘向了大殿中央那尊巨大的金身佛像，“那个……好像更大一点。”
“孽障！”
降龙罗汉大怒，手中金龙杖一挥，“竟敢对佛祖不敬！看我收了……”
“慢着。”
李长寿突然站出来，挡在苏青歌面前，脸上堆满了职业假笑。
“大师，别动怒。青歌她……她这是在帮你们‘开光’。”
“开光？”降龙罗汉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看啊，”李长寿指着苏青歌，“她吃了你们的金盘子、金勺子，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把这金子里的‘杂质’去掉了，留下了精华。这就叫‘肉身炼金’。她现在的口水，那都是经过消化的‘圣水’，涂在佛像上，那佛像肯定更灵验啊！”
降龙罗汉听得一愣一愣的：“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李长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信你问问佛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如来。
如来佛祖依旧闭着眼，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佛在用尽全力维持着庄严。
“咳，”李长寿见佛祖没反驳，胆子更大了，“而且，大师，你们这素食节，格局小了。”
“格局小了？”净碗和尚不服气，“我们有三百六十种素菜！”
“只有素菜，没有‘气’，怎么行？”李长寿大手一挥，从板车上搬下一个沼气罐，“我乃药王谷李长寿，今日特来向灵山推销我们的核心项目——‘沼气普度众生’计划！”
“沼气？”众僧面面相觑。
“没错！”李长寿打开沼气罐的阀门，蓝色的火焰“呼”地一声窜了起来，“此乃‘极乐真气’，由五谷杂粮发酵而成，取之于自然，用之于自然。点燃它，不仅能照明，还能取暖，最重要的是——它能驱蚊！”
说着，他指了指大殿角落。
几只原本在嗡嗡叫的灵山特产“金刚蚊”，被沼气火焰一熏，瞬间掉了下来，晕死过去。
“嘶——”
众僧倒吸一口凉气。
这金刚蚊可是连罗汉都头疼的东西，竟然被这蓝色的火苗熏晕了？
“神迹！这是神迹啊！”净碗和尚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大师兄！快！把这‘极乐真气’引到斋堂去！以后咱们煮饭，就用这个！”
李长寿心中暗喜：成了！
只要把灵山的能源系统改造了，那这灵山以后就是药王谷的分部了！
“不过，”李长寿话锋一转，“这设备安装需要场地。我看大雄宝殿挺宽敞的，不如……把佛祖的莲座挪一挪，咱们挖个沼气池？”
“放肆！”
这次不等罗汉发火，如来佛祖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慧眼中，射出两道金光，直逼李长寿。
“李长寿，你扰乱阴阳，戏弄天兵，如今竟敢打到灵山来了？”
李长寿不慌不忙，拱手道：“佛祖此言差矣。我这是来帮灵山搞‘能源改革’。您想啊，灵山香火这么旺，每天烧那么多香，多浪费啊？不如把香灰收集起来，发酵成沼气，既环保又节能。省下来的钱，还能多塑几尊金身，不是吗？”
如来佛祖沉默了。
他看着李长寿，又看了看正在偷偷啃供桌腿的苏青歌，最后看了看那个蓝色的沼气火焰。
良久。
佛祖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来了，便是缘分。净碗，带他们去后山，把那里的‘废弃舍利塔’改造成沼气池吧。切记，离大雄宝殿远一点。”
“谢佛祖！”李长寿大喜。
危机解除！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震碎了灵山的山门。
一只巨大的蜘蛛精，带着漫天的妖气，冲进了大雷音寺。
“李长寿！还我子孙命来！”
紧随其后，牛头马面带着十万鬼兵，也冲了进来。
“李长寿！休走！地府拿人！”
大雷音寺内，瞬间乱成一团。
正在吃素的菩萨们吓得扔了筷子，罗汉们拿起了武器。
“妖孽！竟敢擅闯灵山！”降龙罗汉大怒，就要出手。
“慢着！”
李长寿突然大喊一声。
他指着蜘蛛精，对如来佛祖说：“佛祖！这妖怪是来抢咱们沼气池的！她说要把灵山的金身都搬回去当装饰品！”
蜘蛛精：“？？？我没说啊！”
他又指着牛头马面：“还有他们！说是地府要搞‘阴间能源改革’，要把灵山的香火全抽干，让地府也烧沼气！”
牛头马面：“？？？我们也想，但阎王没批经费啊！”
如来佛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胆妖孽！竟敢觊觎我灵山基业！”
佛祖缓缓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金光万丈，掌心中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大威天龙，般若诸佛！”
“掌中佛国——开！”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如同五指山一般，朝着蜘蛛精和鬼兵们压了下去。
“不好！是如来神掌！”
“快跑啊！”
蜘蛛精和牛头马面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想跑？”
一直蹲在地上啃供桌的苏青歌，突然站了起来。
她打了个饱嗝，抹了抹嘴上的金粉。
“我还没吃饱呢……”
她看着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眼睛亮了。
“哇！好大的……煎饼！”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苏青歌纵身一跃，张开大嘴，对着那只压下来的“如来神掌”，狠狠地咬了一口。
“嗷呜！”
咔嚓！
金光大盛。
灵山上下，一片寂静。
如来佛祖看着自己那只缺了一根手指头的金色手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吞天食地法’？”
李长寿在一旁默默地掏出了小本本，记了一笔：
【项目：灵山金身维护。
客户：如来佛祖。
需求：修补手指。
报价：三百个沼气罐，外加苏青歌一年的“试吃员”合同。】
“成交吗，佛祖？”李长寿笑眯眯地问。
如来佛祖看着正在咀嚼金手指、一脸满足的苏青歌，又看了看自己残缺的手掌。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