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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玄女觉醒三秒与低血糖的代价**
天穹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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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崩塌，金光如瀑。
这一次，没有废话，没有前奏，甚至连云层被撕裂的声音都听不见。
只有一座塔。
一座通体晶莹、刻满梵文、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七宝玲珑塔，仿佛从万古之前穿越而来，带着镇压诸天万界的霸道，轰然坠落！
“那是……托塔天王的宝塔？！”
李长寿脸色剧变，手中的折扇“咔嚓”一声被捏断，“这老东西不讲武德！见面就开大招？！”
“跑！”
西门吹雪反应最快，一把抓起还在啃萝卜的苏青歌，身形如电，向着后山掠去。
然而，晚了。
“嗡——”
一道金光罩下，方圆十里的空间瞬间凝固。
李长寿只觉得肩膀上一沉，仿佛压上了一座泰山。他引以为傲的土系法则，在这座宝塔的镇压下，竟然脆弱得像张纸，瞬间崩碎。
“噗！”
李长寿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压得跪倒在地，膝盖深深陷入泥土之中。
“西门……青歌……”他艰难地抬头，只见西门吹雪也单膝跪地，手中的乌鞘剑寸寸崩裂，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满是痛苦与不甘。
至于那条刚改名“二狗”的哮天犬，早就被压得贴在地上，变成了一张黑白相间的“狗皮地毯”，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
“桀桀桀……”
虚空中，李靖脚踏祥云，手托宝塔（虽然是法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蝼蚁般的众人。
“李长寿，你私藏妖女，扰乱天机，罪无可赦！今日天王亲临，便是要替天行道，将这药王谷化为齑粉！”
“妖女？”李长寿咬着牙，艰难地看向被西门吹雪护在身后的苏青歌，“你说的是这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傻丫头？”
“哼！冥顽不灵！”李靖冷哼一声，手指一点，“宝塔镇魂！给我收！”
宝塔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塔底传来，要将苏青歌强行摄入塔中炼化。
“不！”
西门吹雪怒吼一声，拼尽最后一丝真气，试图挡住那股吸力。但他的身体却像风中残烛，一点点被拖向宝塔。
“李园主……西门大哥……”
苏青歌看着痛苦挣扎的众人，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恐怖宝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害怕。
她怕这座塔会把她带走，怕再也见不到李园主画的“大饼”，怕再也吃不到西门大哥雕的萝卜花，怕再也摸不到二狗那身好摸的毛。
“不要……不要抓我……”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推开那座塔。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指尖触碰到了宝塔散发出的金光。
那是一种属于“天界”的气息。
一种……让她感到无比熟悉，又无比厌恶的气息。
“嗡！”
苏青歌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一段段被封印的记忆碎片，如洪流般涌入。
九重天阙，广寒宫阙，蟠桃盛会，以及……那个高高在上、冷漠无情、俯瞰众生的自己。
她是九天玄女。
她是天界战神。
她是……凌驾于这宝塔之上的存在！
“聒噪。”
一个冰冷、威严、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从苏青歌口中吐出。
这一刻，她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仿佛能燃烧一切的金色火焰。
原本柔弱的少女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神威！
“这是……”李靖瞳孔骤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僵硬，“玄女气息？！不可能！她明明已经……”
“凡尘俗物，也配在本座面前放肆？”
苏青歌——或者说此刻觉醒的玄女，缓缓站起身。
那座足以镇压万妖的七宝玲珑塔，在她面前，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光芒迅速黯淡，发出“咔咔”的哀鸣声。
“给我……滚！”
她抬起右手，对着那座巨大的宝塔，轻描淡写地扇了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响彻天地。
那座不可一世的七宝玲珑塔，竟然真的被她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不仅如此，连带着塔后的李靖，也像一颗炮弹一样，被扇得倒飞而出，直接撞碎了九重云层，化作天边的一颗流星，连句狠话都没来得及留下。
“滚回去告诉玉帝，本座的人，他也敢动？”
玄女冷冷地看着天空，声音如雷霆滚滚，震得整个药王谷瑟瑟发抖。
李长寿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卧槽……这一巴掌……起码值十个亿的拆迁费……”
西门吹雪也忘了呼吸，呆呆地看着那个金色的背影。
这就是……她真正的样子吗？
然而，就在李长寿等人以为神迹降临、即将迎来大结局的时候——
“咕~”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响亮的肚子叫声，打破了这神圣的氛围。
玄女那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饿……”
紧接着，那漫天的金光如同潮水般退去。
苏青歌身子一软，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青歌！”
西门吹雪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此时的苏青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怎么回事？！”李长寿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抓住苏青歌的手腕，“脉象虚浮，气血两亏……这是……低血糖？！”
“低血糖？”西门吹雪愣住了，“刚才那一巴掌扇飞李靖的气势呢？”
“那是燃烧生命换来的爆发力！”李长寿急得直跺脚，“这丫头刚才那一瞬间，把体内储存的能量全用光了！快！吃的！把所有吃的都拿来！”
……
半个时辰后。
药王谷的卧房内。
苏青歌躺在宽大的木床上，身边堆满了空盘子：三个烤红薯、两斤酱牛肉、一锅灵米粥、还有一盘西门吹雪特制的雕花萝卜。
“唔……”
苏青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熟悉的房梁，鼻尖是熟悉的沼气味（现在闻起来竟然有点亲切）。
“我……我这是在哪？”她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你在床上。”李长寿端着一碗红糖水，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姑奶奶，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把自己饿死？那一巴掌下去，把你这三年的饭都白吃了！”
“一巴掌？”苏青歌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我打谁了？我为什么要打他？他欠我钱吗？”
李长寿和西门吹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看来，那三秒钟的觉醒，并没有让她恢复记忆，反而因为能量消耗过大，导致记忆再次模糊了。
“没谁。”李长寿叹了口气，把红糖水递给她，“就是一个……送外卖的。送错了地方，被你打飞了。”
“哦。”苏青歌乖巧地点点头，接过红糖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让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然后，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紧张地四处张望。
“对了！二狗呢？！”
“二狗？”李长寿一愣。
“就是那个黑色的萨摩耶！”苏青歌急得眼圈都红了，“刚才塔压下来的时候，我没护住它！它是不是被压扁了？是不是变成狗肉干了？呜呜呜……我的萨摩耶……”
“汪！”
就在这时，床底下传来一声委屈的叫声。
一只黑白相间的哈士奇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身上还顶着半块砖头。它看了一眼苏青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无奈，还有一丝……认命。
刚才那一瞬间，它感受到了那个女人身上恐怖的气息。那是比主人杨戬强一万倍的气息！
它决定了，以后就在这药王谷混了。哪怕当哈士奇，也要当一只有人罩着的哈士奇！
“二狗！”
苏青歌惊喜地大叫一声，一把将那只神兽抱进怀里，脸在狗头上疯狂摩擦，“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哮天犬：“……”
它感受着苏青歌温暖的怀抱，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萝卜味，忽然觉得，天庭的冷宫好像也没那么好了。
“李园主。”西门吹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温馨（又诡异）的画面，忽然开口。
“怎么？”
“她刚才……真的是玄女？”
李长寿看着窗外逐渐散去的乌云，又看了看床上正给哮天犬喂酱牛肉的傻丫头，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也不是。”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神。但现在，她是我们的员工。”
“李靖被打跑了，但这事儿没完。”李长寿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天庭避难指南》，“玉帝丢了面子，玄女又在凡间觉醒，这天庭的天条，怕是要改了。”
“那我们怎么办？”西门吹雪握紧了剑柄，“回江湖？”
“回不去了。”李长寿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江湖容不下我们，天庭也容不下我们。既然天地之大无处容身，那我们就……”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远处的沼气池。
“把这药王谷，建成一座连天庭都不敢招惹的——‘地上神国’！”
“西门，去把龙啸云和朱无视叫来。还有，把那个被打飞的李靖掉下来的宝塔碎片捡回来，我看那材质不错，正好可以用来加固沼气池的盖子。”
西门吹雪愣了一下，随即领命：“是。”
他转身离去，白衣胜雪，步伐坚定。
床上，苏青歌喂完了二狗，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李长寿：“李园主，我饿了，还有红烧肉吗？”
李长寿看着她，笑了。
“有。管够。”
“只要你能吃得下，我把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下来……炖肉。”
窗外，夕阳如血。
药王谷的烟囱里，再次冒出了袅袅炊烟。
而在那炊烟深处，一场针对天庭的、充满了沼气味与萝卜味的“逆天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