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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娘子,那是镇国神兽,不是看门狗**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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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王朝,江南道,临安府。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悦来客栈的后院里已经传来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苏清歌!你给我住手!那是咱们客栈唯一的一头猪!不是隔壁王员外家偷情的相好!”
李长寿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青布长衫,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手里挥舞着一把锅铲,声嘶力竭地冲着猪圈方向咆哮。
猪圈里,一个身穿素白罗裙的女子正单手按着一头三百斤重的大肥猪。那肥猪平日里凶神恶煞,此刻却翻着白眼,四蹄乱蹬,嘴里发出类似被掐住脖子的鹅叫。
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俗、不似凡人的脸庞。她眨了眨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一脸无辜地看着李长寿:“夫君,它刚才冲我哼哼,我觉得它是在挑衅我作为‘九天……咳咳,作为女主人的威严。”
“它那是饿了!饿了!”李长寿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滴血,这头猪是他准备养到过年卖给状元楼的,到时候换的钱足够他买两张“神行符”,万一哪天仇家找上门,他好第一时间润到三千里外。
“哦。”苏清歌松开了手。
那头肥猪如蒙大赦,哼哧哼哧地爬起来就要跑。
“不过它眼神还是不服。”苏清歌补充了一句,随手捡起一根喂猪的木棍,看似轻描淡写地挥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那头三百斤的肥猪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穿了猪圈的土墙,划破长空,最后“啪”的一声贴在了十丈开外的一棵大槐树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清晰的猪形轮廓。
李长寿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猪形轮廓,又看了看一脸求表扬的苏清歌,深吸了一口气,掐着人中才没让自己晕过去。
“娘子,”李长寿颤颤巍巍地竖起一根手指,“为夫昨晚是不是做梦娶了个母夜叉?”
“夫君说笑了。”苏清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盈地走到李长寿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笑靥如花,“奴家只是力气大了一点点,以后家里的重活累活,夫君尽管吩咐便是。”
李长寿看着眼前这个美得冒泡的娘子,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哪里是力气大一点点?这简直是人力型暴龙!
三年前,李长寿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成了悦来客栈的老板。为了保命,他谨小慎微,谁也不敢得罪。直到有一天,他在路边捡到了失忆的苏清歌。当时看她长得好看,又无依无靠,便收留了下来,对外宣称是童养媳。
谁知道这女人恢复记忆(虽然只恢复了一点点)后,武力值高得离谱,但脑子似乎缺根弦。
“行了行了,猪死了就死了吧,今晚吃红烧肉。”李长寿心疼地捡起锅铲,“赶紧去前面招呼客人,今天可是临安府‘金盆洗手大会’的日子,各路英雄豪杰都要路过咱们这儿,咱们得把招牌挂好,别惹事,知道吗?”
“惹事?”苏清歌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只要他们不给钱,我就可以揍他们,对吧?”
“错!大错特错!”李长寿痛心疾首,“咱们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记住,顾客就是上帝,哪怕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只要他付了银子,他就是我亲爹!”
苏清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给钱的爹。”
李长寿觉得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娘子沟通太累,摆摆手让她去前堂。
悦来客栈一楼大厅。
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金盆洗手大会”的主角是江南霹雳堂的雷老爷子,虽然大家都知道雷老爷子金盆洗手是假,想借机吞并其他小帮派是真,但江湖面子工程还得做。
李长寿满脸堆笑地穿梭在人群中:“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咱这有上好的女儿红,还有……哎哟,这位少侠,小心您的剑,别划破了咱的桌子,这桌子可是上好的红木……”
正忙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身穿黑衣、胸口绣着血骷髅的大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满脸横肉,背着一把九环大刀,一脚踹开了一张空桌子。
“掌柜的!死哪去了?给爷上十斤牛肉,二十斤好酒!”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长寿眼皮一跳。
黑风寨的土匪?这帮人可是出了名的吃霸王餐专业户,而且心狠手辣,沾不得!
他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小跑过去:“哎哟,原来是黑风寨的大当家赵老虎赵爷!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牛肉马上有,酒马上烫!各位爷先请坐,先请坐!”
赵老虎斜眼看了看李长寿,冷哼一声:“你就是这破客栈的掌柜?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娘们长得挺标致,叫出来给爷几个敬酒!”
李长寿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
他刚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说自家娘子得了麻风病或者正在蹲茅坑,却见苏清歌端着一盘花生米,从后堂走了出来。
她显然没听清前面的对话,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桌客人声音大,吵到了她算账。
“几位,”苏清歌把花生米往桌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筷子筒都跳了起来,“吃饭就吃饭,嚷嚷什么?吓到夫君了。”
全场死寂。
赵老虎愣住了。他混迹江湖十几年,没见过这么跟他说话的女人。
紧接着,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哟,这就是掌柜的娘子?果然带劲!小娘子,敬酒就不必了,陪哥哥去后院深入交流一下感情如何?”
说着,赵老虎伸手就要去抓苏清歌的手腕。
李长寿站在旁边,心里已经在疯狂计算:现在跪下磕头喊爷爷,能不能保住这帮人的命?或者现在施展“神行符”跑路,能不能来得及?
然而,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苏清歌衣袖的瞬间。
苏清歌动了。
她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地抬起手,像赶苍蝇一样挥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赵老虎那两百斤的身躯,竟然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三圈,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狠狠砸进了对面的墙壁里,抠都抠不下来。
剩下的十几个黑风寨土匪傻眼了。
李长寿也傻眼了。
“娘子……”李长寿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我让你别惹事……”
“夫君,”苏清歌一脸委屈,指着墙上的赵老虎,“是他想摸我,而且他的手好脏,会有细菌的。书上说了,要注意卫生。”
“这时候你跟我讲卫生?!”李长寿抓狂。
“大哥!”
剩下的土匪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出兵刃,怒吼着冲了上来:“臭娘们,敢打我们大当家,把你剁成肉泥!”
客栈里的其他食客吓得纷纷钻到桌子底下。
李长寿叹了口气,默默地退后三步,躲到了一根粗大的柱子后面。
“那个……各位好汉,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你们别误伤我啊。”李长寿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弱弱地喊道。
下一秒,惨叫声此起彼伏。
苏清歌站在大厅中央,手里还拿着那把用来扇猪的木棍(刚才顺手抄的)。她的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挥动木棍,都会伴随着一个壮汉飞出去。
“砰!砰!砰!”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十几个土匪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遍野。
苏清歌收起木棍,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转头看向柱子后面的李长寿,邀功道:“夫君,搞定!他们好像没给钱。”
李长寿看着满地打滚的土匪,又看了看一脸天真的苏清歌,只觉得眼前一黑。
“清歌啊,”李长寿走出柱子,语重心长,“你知道你刚才打的是谁吗?”
“坏人?”
“那是黑风寨的人!黑风寨后面站着的是‘血刀门’!血刀门后面还有朝廷的‘东厂’撑腰!咱们……咱们这回真的摊上大事了!”李长寿开始收拾细软,“快,回屋收拾东西,咱们连夜跑路!去漠北!听说那边风沙大,没人认识咱们!”
苏清歌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夫君莫怕。刚才那个大块头掉出来的钱袋里,有五十两银子。够赔这面墙,还够买两头猪。”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沾着血迹的钱袋,晃了晃。
李长寿眼睛瞬间直了。
五十两?
“那个……”李长寿搓了搓手,瞬间变脸,“既然对方已经赔了钱,那咱们作为受害者,是不是应该大度一点?跑路的事,以后再说?”
苏清歌翻了个白眼:“夫君真是个财迷。”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临安府,还能见到如此高深的内力。”
李长寿和苏清歌同时回头。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紫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但眼神却比毒蛇还要阴冷。
李长寿的瞳孔猛地收缩。
东厂千户,曹正淳的义子,人称“玉面阎罗”的曹少钦!
这人可是真正的一流高手,一身“化骨绵掌”阴毒无比。
“完了完了,”李长寿心里哀嚎,“这回真的踢到铁板了,还是钛合金的!”
曹少钦阴恻恻地看着苏清歌,目光中闪过一丝贪婪:“姑娘好身手。杂家奉督主之命,特来请姑娘回京一趟。至于这位掌柜的……”
他瞥了一眼李长寿,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蚂蚁:“既然看见了不该看的,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曹少钦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影,直扑李长寿面门!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夫君小心!”苏清歌大惊,想要回身救援,却被曹少钦的掌风逼退了一步。
李长寿看着那只在眼前不断放大的手掌,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
“系统!系统你大爷的!再不出来我就真挂了!”李长寿在心里疯狂咆哮。
就在曹少钦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李长寿喉咙的瞬间,李长寿的身体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了一下——就像是一条泥鳅滑了一下。
“嘶啦——”
曹少钦的手掌擦着李长寿的脖子划过,只抓下了他的一缕头发。
曹少钦一愣。
李长寿也愣住了。
“哎呀!”李长寿顺势往地上一躺,抱住曹少钦的大腿,哭天抢地,“大侠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下有一窝刚孵出来的小乌龟啊!我不想死啊!”
曹少钦:“……”
全场:“……”
堂堂东厂高手,竟然被一个客栈老板抱大腿碰瓷了?
“找死!”曹少钦大怒,抬脚就要踢飞李长寿。
然而,李长寿就像是屁股上抹了油,曹少钦这一脚踢出去,李长寿顺势一滚,竟然滚到了苏清歌脚边,还顺手抄起了桌上的一双筷子。
“娘子!救驾!护驾!勤王!这有人要谋杀亲夫啊!”李长寿躲在苏清歌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手里紧紧攥着那双筷子,瑟瑟发抖。
苏清歌看着自家夫君那副怂样,又看了看一脸杀气的曹少钦,原本清澈的眸子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隐隐散发出来。
“你刚才,”苏清歌的声音变得有些空灵,“想杀谁?”
曹少钦只觉得背脊一凉,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但他仗着身后有东厂撑腰,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冷笑道:“装神弄鬼!受死!”
他双掌齐出,黑色的掌印带着腥风罩向两人。
苏清歌没有动。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对着空气虚抓了一把。
“咔嚓!”
虚空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曹少钦那势不可挡的掌风,竟然在半空中凭空消散!
“什么?!”曹少钦大惊失色,“隔空摄物?不对,这是……破碎虚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清歌手中的木棍再次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挥击。
木棍顶端,竟然隐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破。”
苏清歌轻吐一字。
木棍点在了曹少钦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轻微的“噗”。
曹少钦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那根普普通通的木棍。
下一秒。
“轰!”
他身后的客栈大门,连同外面的半条街道,瞬间炸开!
烟尘滚滚,碎石飞溅。
曹少钦像一颗流星一样消失了,只留下天空中一道长长的尾迹云。
客栈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长寿躲在桌子底下,探出头,看着那个大洞,又看了看毫发无损但一脸疲惫的苏清歌。
“娘、娘子……”李长寿结结巴巴,“你刚才……那是啥?”
苏清歌身子一软,倒进李长寿怀里,虚弱地说道:“夫君,我好像……用力过猛了,好饿,想吃红烧肉。”
李长寿抱着怀里温软的身躯,感受着周围众人敬畏如鬼神的目光,欲哭无泪。
“我想回家……我想回现代……这哪里是神仙娘子,这分明是祖宗啊!”
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深处。
一口巨大的青铜古钟,突然无故自鸣,钟声震碎了半个皇宫的琉璃瓦。
钦天监监正惊恐地冲出观星台,望着江南的方向,颤声道:“天降煞星,乱世……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