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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下次轻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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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萧嵘难得不用应酬,就带着蒋溯去了怀柔。
那边有他朋友的一个院子,几间砖瓦房,一个菜园,背后就是山。
深秋的山色好的不得了,红黄绿挤成一团,直叫人感叹江山如此多娇。
蒋溯从小就长在小城里,哪见过这等光景,进了院子就撒了欢,东瞅瞅西看看,抓起一把扫帚要扫落叶,扫了两下又扔了,跑去逗房东的大黄狗。
大黄狗本来趴在墙根晒太阳,被蒋溯逗烦了,甩甩尾巴走开,蒋溯就蹲在那儿,学了两声狗叫。
萧嵘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蒋溯回头,看见萧嵘在笑。
他跑过去,仰着脸问:“你笑什么?”
“笑你像个小疯子。”萧嵘说。
蒋溯也不恼,反倒得意起来:“那也只在你面前疯,在别人跟前,我可正经了。”
他说着,探头看了看萧嵘手里的茶,说,“给我喝一口。”
萧嵘把杯子递过去。
蒋溯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
萧嵘皱眉:“慢点。”
蒋溯嬉皮笑脸地“哦”了一声,又跑去看别人家晒的柿子了。
萧嵘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活了快三十年,头一回觉得,原来日子也可以过得这么有生气。
晚上山里降温,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呜呜的。
萧嵘把壁炉点上了。
火光跳起来,把整间屋子映成暖红色。
蒋溯洗了澡出来,穿着萧嵘的旧毛衣,袖子长得盖住手指,下摆一直垂到大腿中段。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往萧嵘身边一坐,萧嵘抬手揽住他的肩,蒋溯顺势倒在他怀里。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
蒋溯把两只脚伸到火边去烤,脚趾头泛着粉。
萧嵘低头看他,越看越觉得,这个人怎么哪儿哪儿都软绵绵的,像块刚出笼的米糕。
“萧嵘。”蒋溯仰头叫他。
“嗯。”
“你说,等我们老了,也找个这样的院子住,好不好?”蒋溯说。
他的眼睛里映着火光,一闪一闪的。
萧嵘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说:“好。”
蒋溯就笑,他往萧嵘怀里又拱了拱,把脸贴在他颈侧。
萧嵘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
蒋溯被他摸得舒服极了,眼皮开始发沉。
半睡半醒间,他说:“萧嵘,你以后别丢下我。”
萧嵘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他说:“不会。”
蒋溯这才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萧嵘把他抱起来,放进被子里。
蒋溯翻了个身,轻轻呓语了一声,像在叫谁的名字。
萧嵘坐在床边,把他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窝里。
窗外山风呼啸,屋子里却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淡的呼吸。
第二天一早,蒋溯是在萧嵘怀里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枕着萧嵘的胳膊,腿还搭在萧嵘的腿上。
两人像拧麻花一样缠在一起。
蒋溯的脸有点热,想悄悄把腿抽回来,萧嵘却先他一步醒了,他收紧手臂,把蒋溯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别动。”萧嵘声音沙哑。
蒋溯僵着身子:“我压着你了吧?”
“没有。”萧嵘闭着眼,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蒋溯就不动了。
他静静地躺在那儿,闻着萧嵘身上被体温蒸出来的木质香气,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两个人又赖了一会儿,直到蒋溯的肚子叫起来,萧嵘才放开他。
蒋溯不好意思地笑:“我饿了。”
萧嵘看了他一眼,说:“去洗漱,我去给你煮面。”
蒋溯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收拾利索出来,萧嵘已经把面煮好了,两碗清汤面,卧着荷包蛋,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蒋溯捧起碗,先喝了一口汤。
汤很鲜,是萧嵘用昨晚剩下的鸡汤吊的。
蒋溯吃得很香,连汤带面吃了个精光。
萧嵘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
蒋溯托着下巴看他,说:“萧嵘,你以后要是不当副总了,开个面馆也成,我天天去捧场。”
萧嵘没接他这茬,只问:“吃饱了吗?”
蒋溯拍拍肚子:“饱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边会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萧嵘盯着那儿看了一会儿,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嘴。
“回去吧。”萧嵘说。
蒋溯“啊”了一声,有点不情愿:“这就走了?我还没玩够呢。”
“下午我有会,”萧嵘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过两周再带你来。”
蒋溯这才笑了,屁颠屁颠地跟着萧嵘收拾东西。
回程的路上,蒋溯坐在副驾驶,把车窗摇了一条缝。
山里的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他把手伸到窗外,让风从指间漏过去。
萧嵘看他一眼,不客气地说:“把手拿回来,危险。”
蒋溯“哦”了一声,把窗户也关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偏过头去看开车的萧嵘。
这个男人,侧脸冷峻,握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
蒋溯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萧嵘,你妈妈是不是特别厉害那种人?”
萧嵘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停,只“嗯”了一声。
蒋溯咬咬唇:“那她以后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她喜不喜欢你,不重要,”萧嵘声音平静,“你是跟我过,不是跟她过。”
蒋溯听了这话,心里那点忐忑消了大半。
他笑了笑,把身子倾过去,在萧嵘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萧嵘眉头微动,没说话。
蒋溯缩回座位里,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萧嵘喉结滚了滚,过了好半天才说:“坐好。”
蒋溯就乖乖坐好,可那一路上,他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两人虽然蜜里调油,但在公司里还是很有分寸。
萧嵘依旧是那个冷面萧总,蒋溯依旧是那个勤勤恳恳的小职员。
两人在走廊里迎面碰见,蒋溯会规规矩矩地叫声“萧总”,萧嵘点点头,目不斜视。
周围同事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蒋溯知道,萧嵘的点头里,藏着多少外人不知道的亲昵。
比如昨天夜里,两人挤在萧嵘家那张大床上,萧嵘从后面抱着他,嘴唇贴着他的后颈,声音又低又懒:“明天在公司里别勾我。”
蒋溯冤枉得很,扭过头说:“我什么时候勾你了?”
萧嵘也不答,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蒋溯被他弄得说不出话,只能软绵绵地求饶。
而第二天到了公司,萧嵘依旧是那副凛然不可犯的样子。
蒋溯看着他,想起昨夜那些荒唐,耳根子就烧得慌。
有时候中午休息,蒋溯会偷偷上二十九楼。
萧嵘的办公室门关着,蒋溯先发消息问:“方便吗?”
萧嵘一般只回一个字:“进。”
蒋溯就推门进去。
萧嵘多半在批文件,见蒋溯进来,也不停笔,只抬抬下巴示意他坐。
蒋溯就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翻翻杂志,或者干脆窝着打盹。
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经常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萧嵘批完文件,起身过去,也不叫醒他,只是从休息室里拿条毯子给他盖上。
有时候蒋溯会半睁开眼,抓住萧嵘的手,不让他走。
萧嵘就蹲下来,看着他:“再闹就在这儿收拾你。”
蒋溯听了这话,非但不撒手,反而把萧嵘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萧嵘的眼神就暗了。
接下来,门锁“咔嗒”一声,百叶窗“唰”地拉上。
蒋溯的心跳得快蹦出来,半推半就地被带进了休息室。
等再出来时,他嘴唇肿着,领口也乱了,整个人跟被雨打过的花似的。
萧嵘却已恢复如常,坐回办公桌后,继续看文件。
蒋溯站在办公室门口,回头瞪了萧嵘一眼。
萧嵘头也不抬地说:“还不走?想再来一次?”
蒋溯吓得拉开门就跑了。
这种偷偷摸摸的快乐,让蒋溯上瘾。
他知道公司里有人怀疑他们,可萧嵘说了,只要不被人抓到实锤,那些人再猜也没用。
蒋溯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点虚。
他太喜欢萧嵘了。
喜欢到每次见到他,眼睛都会不由自主地追着他跑。
好几次开会的时候,蒋溯看得入了神,连别人叫他都没听见。
萧嵘倒是稳如泰山,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他。
蒋溯又佩服又委屈。
佩服的是萧嵘滴水不漏,委屈的是,他想正大光明地跟他坐在一起,不用避嫌,不用躲闪。
可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嵘身上的担子太重,他不能拖后腿。
十一月中旬,蒋溯跟着萧嵘去上海出了趟差。
萧嵘是去谈那个并购案,蒋溯作为项目组成员随行。
到了上海,两人住同一家酒店。
萧嵘的套房在顶层,蒋溯的房间在楼下。
白天开会,晚上应酬。
萧嵘忙得脚不沾地,蒋溯就跟在他身边,帮他整理资料,记录会议纪要。
他做事仔细,萧嵘也越来越习惯带着他。
有一回,蒋溯在晚宴上被对方公司的领导拉着灌酒,萧嵘不动声色地走过来,替蒋溯挡了两杯。
对方是个人精,笑着打趣:“萧总对下属可真好。”
萧嵘面不改色:“我的人,我不护着谁护着。”
满桌人都笑,蒋溯也跟着笑。
只有蒋溯知道,萧嵘说“我的人”时,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鞋。
蒋溯低着头,心里那点甜都快溢出来了。
晚上回到酒店,蒋溯没回自己房间,直接跟着萧嵘进了电梯。
到了顶层,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
萧嵘刷开房门,蒋溯像条小鱼一样跟了进去。
门一关上,萧嵘就把他按在门板上,狠狠地亲了下来。
蒋溯被亲得腿软,他搂住萧嵘的脖子,主动仰起脸去迎合。
上海的夜在窗外铺开,霓虹灯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萧嵘的吻从唇边移到下巴,再移到喉结。
蒋溯浑身发颤,他知道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会,可此刻他什么都不想管,他只要萧嵘。
萧嵘似乎也正这么想。
两人从门口纠缠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
蒋溯被扔到床上的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萧嵘那双深得吓人的眼睛。
“萧嵘……”蒋溯叫他,声音又软又碎。
萧嵘压下来,一口咬在他肩头。
蒋溯疼得“啊”了一声,却抱得更紧,萧嵘的动作依旧带了七分狠厉,可蒋溯已经越来越懂得怎么去承接。
疼和爽交错着将他托起来,又摔下去。
第二天一早,蒋溯是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的。
萧嵘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镜子前打领带。
蒋溯裹着被子,头发乱哄哄的,坐在床沿,看着他的背影。
萧嵘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坏心眼地问:“还能去开会吗?”
蒋溯撇撇嘴:“去不了也得去,不然人家还以为我怎么了。”
萧嵘走过来,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蒋溯的心又软了。
他小声说:“下次轻点。”
萧嵘说:“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意思很明确,这句话基本等于白说。
到了床上,萧嵘什么时候轻过。
可他喜欢。
喜欢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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