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燕》丹予

73、天理的孩子 东方彭清抱

　　东方彭清抱着一个小孩走进山门：“师父，这个孩子我会亲自照顾的，不会再弄丢了。”
　　黎榛站在旁边，她不停的向前走，东方彭清离自己却越来越远。黎榛停下脚步后，她开始不断呼喊东方彭清的名字。
　　不止东方彭清没听见，连站在山门处的闵平都没有听见。黎榛不再大喊大叫时，她这才看清东方彭清怀中的小孩正是幼年的她。
　　黎榛僵在原地，东方彭清抱着幼年时期的黎榛向内走：“凤羽谷已经丢了一个雷灵根弟子，师父的五位眷属大多失联。”
　　“如今的凤羽谷没法承受再丢一名雷灵根弟子。”
　　闵平浅笑着：“行，这个孩子就交给你养，切记除了陆柯柏以外，不允许任何长老接手。”
　　东方彭清抱着黎榛走上山，闵平却往下走。东方彭清喊了一声师父，闵平身躯逐渐消散：
　　“我要去寻找五位眷属的继承人了，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
　　黎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如果一开始东方彭清养她，就是为了弥补凤羽谷缺失的那位雷灵根弟子，那么这和养家禽有什么区别？
　　转瞬之间，场景变化。幼年时期的黎榛跪坐在地毯上，周围摆着几本学习盲文的铁质书籍。
　　东方彭清悄悄走到黎榛身后，她俯下身扫一眼这些书。东方彭清轻笑一声：“凤羽谷藏书阁虽大，但用盲文写的也没多少。”
　　幼年时期的黎榛被人从后面抱起，他用那双早已失明的眼睛看向后面。东方彭清轻笑一声，一株灵草出现在幼年时期的黎榛眼前。
　　幼年时期的黎榛抱着灵草，东方彭清拿起入门功法：“好吧，我每天带你念五遍，用心记，我不会重复念的哟。”
　　幼年时期的黎榛跟着东方彭清念了五遍入门功法后，幼年时期的黎榛顺利引气入体。
　　下一秒，东方彭清便被门外的修士叫走。那股浓郁的药材味消失，幼年时期的黎榛再度害怕的蜷缩在墙角。
　　东方彭清回头看着，她无奈一笑，几只藤蔓抱住幼年时期的黎榛。东方彭清摸了摸幼年时期的黎榛的脑袋：
　　“记住这个味道，能闻到这个味道的话，就说明大师姐在你身边。别害怕，大师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东方彭清走了，但那股浓郁的药草味还在。一支灵藤亲昵的蹭着幼年时期的黎榛的脸颊，剩余的几支灵藤将功法拖到幼年时期的黎榛面前。
　　场景再次转换，天雷消散，幼年时期的黎榛顺利突破到筑基期。那股药材味再度包裹幼年时期的黎榛。
　　幼年时期的黎榛拽了拽东方彭清的袖子，她刚要开口，东方彭清用银针封住伤口：
　　“很厉害呢，这是送你的礼物凤凰翎，拿来作为保命法宝吧。”
　　幼年时期的黎榛闻到极为浓郁的血腥味，可东方彭清还是像从前那样半跪着将凤凰翎系在她腰间的储物袋上。
　　幼年时期的黎榛摩挲着凤凰翎：“大师姐不在了会想我吗？”
　　东方彭清轻笑一声：“会的，不过我相信榛儿会守好凤羽谷的。榛儿，我保证，你日后会成为最强的。”
　　幼年时期的黎榛不能理解最强的含义，她只想和东方彭清待在一起，一直跟在东方彭清身后，身边永远有那股浓郁的药材味。
　　幼年时期的黎榛拽着东方彭清的袖子：“为什么要成为最强？我只想跟着大师姐。”
　　东方彭清笑了笑：“你会成为最强的，我保证。到那时没有人能拦住你的路，连我都不行。”
　　幼年时期的黎榛撇了撇嘴，她拔出东方彭清的灵剑，哪怕不用眼睛看，也能感知，这把灵剑极为特殊。
　　虽说是把灵剑，从未开刃，上面华丽昂贵的装饰会让自己变得束手束脚的。哪怕是东方彭清这种丹修，也不可能打一次架换一堆宝石。
　　幼年时期的黎榛抱着灵剑跟上去：“大师姐，丹修的剑是用来做什么的？你都有钱装饰灵剑了，怎么没钱治疗旧伤？”
　　东方彭清抽出灵剑：“小心点，想要法器的话，我找人给你做就是，但这把剑不行。”
　　幼年时期的黎榛委屈的嗯一声，东方彭清只好无奈的叹口气：“好吧，丹修的剑是用来在困境中自戕的。”
　　“丹修不善杀伐，被围困的话，要是没有外援，只有被活捉的份。这把灵剑里面藏着很多符咒。”
　　“要真有哪天被活捉了，这把灵剑爆发出来的威力足够带走十几个修士。”
　　幼年时期的黎榛挥手：“那等我长大了，我会保护大师姐的。大师姐，我什么时候才能保护你一辈子？”
　　东方彭清浅笑一声：“那就等你到渡劫期的时候吧。”
　　“那我要护大师姐一世平安……”
　　砰！
　　梦中的一切被轰成废墟，东方彭清站在原地：“没有用的恶念。”
　　黎榛大喊着东方彭清的名字，可东方彭清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她背对着黎榛走着。
　　东方彭清越走越远，远到黎榛都快看不见东方彭清的背影。
　　东方彭清手从灵泉内伸出：“唔，是噩梦吗？”
　　闵平啧一声：“诶，别乱动，你身上的伤很严重的，新伤加旧伤，堂堂一个丹修留这么多暗伤。”
　　东方彭清躺回灵泉内，灵泉滋养着经脉，从前遗留下的暗伤变成黑色粘液从受伤的皮肤处流出。
　　闵平晃着酒壶：“你那个师妹，黎榛。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既不是看大弟子的眼神，也不是看师父的眼神，给我个解释。”
　　东方彭清切一声：“我知道，是我太亲近她了。现在她心智还没稳定，时机成熟了，我不会出现她周围，过个几百年，她会看开的。”
　　闵平挑挑眉：“我说了是什么感情吗？”
　　东方彭清不耐烦的起身，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向外走：“伤养的差不多了，我要去教责院了。下次有时间，我再说。”
　　闵平举起一只手指：“站住。”
　　渡劫期的威压遍布整个山头，东方彭清被压的跪在地上，吐出来的鲜血染红地面。
　　闵平缓缓站起身，他蹲在东方彭清面前：“看看，这叫是伤养好了？偏偏别人就算了，骗我还差了点。”
　　微风将东方彭清丢回灵泉内，东方彭清捧起一滩泉水：“师父这是发火了？师父多少年没发火了，上次师父发火过了多少年来着？”
　　闵平笑了，是被气笑的：“真不愧是闵裴带大的，气人的招数都一模一样。”
　　东方彭清偏头笑着：“妙赞，比起闵裴，我的道行差得多。”
　　灵泉四面八方形成风墙，风墙在东方彭清关在灵泉内。闵平拿起那把没有开过刃的灵剑：
　　“要是我不来，你想怎么做？用这把剑和闵裴那个分身同归于尽吗？”
　　东方彭清没再笑，也没再还嘴。
　　闵平抽出灵剑：“黎榛怎么看你和你怎么看黎榛，那都是你们俩的事情。但再敢玩一命换一命的策略，没这次这么简单。”
　　东方彭清用手撑着下巴，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笑了起来：“师父不是因为我的事情生气吧？”
　　“也对，堂堂风神，在魔神战争时期平定南疆动乱的渡劫期大能，连自己的眷属都护不住。”
　　“要是让那些魔神知道了，它们的肝都要笑出来吧。”
　　闵平再次被气的发笑，自从那四人离开他，还没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气他。
　　一般人畏惧风神的名头，对他恭恭敬敬。如今除了东方彭清和闵裴以外，这个世上竟然再也没有一个能和他算是亲近的人。
　　“嘴皮子再厉害，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养好伤再走。教责院那边的事，我已经替你交给陆柯柏和慈心面具了。”
　　“你养好了伤，我送你纳瓦，他们会在哪里等你。想尽快见到黎榛的话，老老实实养伤。”
　　东方彭清捧起一捧泉水：“师父，所有魔神都该杀吗？”
　　“那还用想，魔神都没无辜……”闵平一阵头脑风暴后，他急忙改口：“深渊有来源于黎榛的魔神的消息我已经收到了。”
　　“那个魔神，我会亲自会一会，你要是不想出面的话，就不用出面了。”
　　东方彭清自然清楚闵裴口中的会一会是把对方打成什么样：“不用，这次还是老样子，我会亲自出面处理的。”
　　闵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这是为你好，魔神最擅长利用他人的感情。我的家人和朋友只剩下你和闵裴了。”
　　东方彭清不清楚闵裴在闵平心中到底算是朋友还是家人，毕竟闵裴失踪这么多年，闵平从未说过去寻找。
　　而且哪怕闵平刻意隐瞒，东方彭清也能从藏书阁内那些还没删减干净的只言片语中猜出，闵裴的诞生和天理有关。
　　东方彭清最后还是问出这个问题：“闵裴不是师父的孩子，她是天理的孩子，我猜的不错吧？”
　　闵平僵在原地，往常温和的笑容僵在脸上，变得不太自然。很快，闵平再次恢复刚才温和的神情：
　　“好好养伤，这些事情就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