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燕》丹予

71、心魔 东方彭清撩

　　东方彭清撩开帘子时，几把落叶从窗外刺过来，落叶划破帘子冲向东方彭清。
　　闵裴踩在二楼包厢的栏杆上，她探出半个身子：“灵藤生长速度变慢了呢。”
　　东方彭清侧身躲开袭来的落叶，落叶刺进柱子变成碎屑消散。看着这一幕，东方彭清不由得想起当初闵裴教她这一招。
　　闵裴叼着糖葫芦：“小木头，看好了，将灵力附着在东西上，就可以操控这个东西。”
　　树上的落叶在灵力的操控下高速旋转，变成旋风冲向闵平。闵平伸手拦截住后，闵裴一手扛着她，一手拿着糖葫芦：
　　“快跑，被抓到了又要罚抄门规了。”
　　东方彭清趴在闵裴肩上，后方是闵平的笑骂声，她微微一笑：“大师姐，我什么时候能变得和你一样强？”
　　闵裴一手捏诀操控灵剑阻拦闵平，一手将东方彭清扔上一把灵剑：
　　“想骑我头上？想得美，等你什么时候也能用灵力操控落叶的时候，我心情好，说不定就把大弟子的位置给你了。”
　　“不过在此之前别想偷懒，我不在的时候看好院子，还有别顺我功法秘诀什么的。”
　　回神时，闵裴拿着双剑冲过来，东方彭清侧身躲开从二楼一跃而下。闵裴扛着双剑：
　　“木头，以你现在的状态绝无战胜我的可能，看在以前的交情，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放弃这次行动，我带你回雪之国成为指挥官。”
　　没有灵藤护体，东方彭清重重的摔在桌上，餐盘碎片刺进后背，东方彭清咽下口中的鲜血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只手：
　　“大师姐也是，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要回家。”
　　灵藤没法从地底冒出，东方彭清直接将灵力附着在周围摆放的灵植上，灵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冲向闵裴。
　　两旁的护卫刚要冲过去，凭空出现的旋风将护卫吹上天顺着窗户丢了出去。怡青环视一圈周围被打砸的程度：
　　“打完记得赔钱。”
　　闵裴双手持剑，两把灵剑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网，靠近闵裴的藤蔓直接被切成碎块。
　　闵裴从二楼包厢跳下去，剑气斩碎灵藤：“记在雪皇账上。”
　　怡青微微点头，他这具身体变化砂砾消散。闵裴看准东方彭清半躺的位置，她甩出一把灵剑。
　　如果东方彭清重伤程度如外界所言，这一剑根本就伤不到东方彭清。
　　灵剑刺穿血肉的声音响起，闵裴只觉得全身发冷，另外一只手挥剑的速度变慢了些，灵藤趁着这个空挡刺进闵裴胸膛。
　　下一刻，深紫色的闪电从闵裴手中传出，好不容易才生长出来的灵藤被电成焦炭。
　　失去灵藤护体的东方彭清摔在桌上，灵剑贯穿她胸口，之前那些用绷带缠着的伤口也开始渗血。
　　闵裴双拳紧握，她指着刚才被灵藤贯穿导致空出来一块的胸腔：“东方彭清，你自己看看，我的内心已经没有那些所谓的理想了。”
　　“你不必为了我的理想送死。”
　　东方彭清咽下嘴里的腥甜，她面前出现幼年时期的东方彭清和闵裴。尽管她深知这一切都是闵裴弄出来的幻觉，可她移不开眼。
　　“东方彭清，你不用为没有完成我的理想感到愧疚的，让孩子像大人那样和魔神缠斗送死，本就不是小孩的问题。”
　　“就算没有东方家，也会有彭家，白家，只要这些东西还存在，总会有人被当做怪物驱逐和打压。”
　　“就算再创造一个凤羽谷，也不可能解决掉所有的魔神。”闵裴抬手，两把长剑回到她手中。
　　东方彭清止不住的咳嗽，血液像是不要钱一样流出来：“这不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
　　闵裴指着脖子上的束缚：“我清楚，等我们把压迫天理解决掉，我就会亲手解决掉自己，我自知我罪无可恕……”
　　东方彭清强行打断：“活着也能赎罪，不用去……”
　　闵裴轻笑一声，她单手抓住一支从地底钻出来的灵藤：“东方彭清，还是心软了，要是不犹豫那么一下，这一击的力道足够毁掉核心。”
　　“等我毁掉天理，创造出一个没有人再会感到痛苦和绝望的世界的时候，我就把最后的罪人除掉。”
　　东方彭清暗中凝集灵力，可前几次交手，闵裴已经毁掉她两支主藤，要是这支主藤也被毁掉，灵根就废了。
　　——
　　透过玻璃，彭燕望着外面发生的一切。没等彭燕开门，清河率先抵住房门：“不行，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相信我，闵裴不会杀东方彭清的。我们先跑，跑出去找其他人汇合。”
　　清河熟门熟路的打开窗户半个身子伸到窗外，清河伸出一只手：“快点，再不走就走不了。”
　　左边是和清河一起从窗户跳出去，百分之百安全，一边是冲出去送死，存活率位置。
　　彭燕推开房门：“抱歉了，你先走，我把东方彭清带出去再走。”
　　望着彭燕离去的背影，清河愣在原地，要是按照以往，她肯定不会去管这种送死的傻子。
　　这一次，清河犹豫了。以往由于魔神的身份，外加自身的能力，虽然能活着，但无论去哪里都会遭到他人白眼和恐惧。
　　好不容易找到个不受自己能力影响的人，哪怕是这种罕见的大好人大傻子，清河也不太想放弃。
　　清河半只脚刚迈出房门，彭燕和一道剑气一起飞过来结结实实的撞在旁边的墙上。
　　尽管闵裴抬头向上看，但清河依旧生出恐惧。就好似站在上方的不是她们二人，而是闵裴。
　　“老实点，”闵裴拿着炽链水晶：“这个东西不错，就拿来当买命钱，趁我不想动手之前，赶紧滚。”
　　清河扛起昏过去的彭燕，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冲向外面。
　　清河冲出去的那一刻，黎榛抱着盒子冲进来。闵裴和东方彭清同时看向黎榛，东方彭清不可置信的望着跑回来的黎榛。
　　闵裴抽出一把灵剑：“还真是好样的，千里送人头来了。”
　　快跑二字还没说出口，闵裴单手将东方彭清的脑袋按在桌上。闵裴一手按着东方彭清脑袋，一手捏诀操控灵剑：
　　“闭嘴，打了她，就以为我忘了你吗？”
　　东方彭清双手抱住闵裴手臂，绞杀还没形成，闪电从闵裴手臂刺向东方彭清经脉。
　　东方彭清吐出一口鲜血，她一边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用尽全力催生灵藤。
　　下一刻，闵裴闪现到黎榛面前，她单手抓住黎榛怀中的盒子：“小家伙，乖乖的把东西交给我。”
　　黎榛想着和彭姝雅等人分别前，白晨乐让她护住盒子。打肯定是打不过闵裴的，逃也不可能逃的出去。
　　黎榛抱紧盒子，她用身体挡住盒子：“不给你。”
　　闵裴切一声：“你不过是比我年轻些，要不是闵平那个老不死的偏好雷灵根修士，你以为东方彭清会多看你一眼？”
　　黎榛没说话，她死死的护住盒子。尽管如此，黎榛还是忍不住去想。当初检测出雷灵根后，的确是东方彭清亲自带她进入凤羽谷的。
　　之后凤羽谷的修士和人贩子里应外合拐走后，也是东方彭清安排人找到她。
　　明明双眼失明的修士和失去灵根没差别，但东方彭清还是选择把她带在身边。
　　黎榛脑中生出一个想法，要是她不是雷灵根修士，东方彭清还会像如今这样？
　　还会她要什么修炼资源就给她什么修炼资源吗？哪怕双目失明，也愿意从百忙之中抽空教她背诵修炼口诀吗？
　　黎榛不由得的想起刚入门时的彭燕，没长老带，只能靠自己的积蓄和外门弟子的俸禄急巴巴的过日子。
　　可这一切，黎榛都没体验过。被检测出雷灵根后，就被东方彭清带进凤羽谷，被找回来之后，哪怕双目失明，东方彭清也愿意亲自照顾。
　　黎榛很难不去想，如果她没有雷灵根，只是一名普通的夜叉，东方彭清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黎榛心中响起一个声音，是心魔的声音：“别傻了，彭燕她们都不是雷灵根，刚入门的时候，东方彭清给过她们一个眼神吗？”
　　先一步失去耐心的闵裴一脚踹过去，黎榛从门口摔到台子旁边。剧痛从腹部传导到全身，黎榛护着盒子的手松了一些。
　　黎榛从来没有被这么打过，她满脑子都是好痛。哪怕如此，黎榛还是用余光望着东方彭清。
　　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东方彭清此时重伤半躺着，连一根用来护体的灵藤都没有。
　　东方彭清都自顾不暇了，又怎会保护她呢？
　　黎榛抱着盒子，她蜷缩着准备等死。下一刻，熟悉的药草味浓郁起来，黎榛睁开眼，漫天蔽日的灵藤包裹住她。
　　东方彭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去找彭燕，我要是没回来，就和她们一起去教责院，以后都别回来了。”
　　没等黎榛开口，灵藤带着她钻进地里。耳边是灵藤破土的声音，以往觉得带着香味的药材味带上苦涩。
　　灵藤从地底钻出，黎榛望着东方云等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发不出声：
　　“救救大师姐，她……”
　　东方云硬接惊蛰全力一击，他脚下的地板都往下陷了不少：“她死了就死了，她死了，家主的位置就归我了。”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黎榛只觉得心脏抽痛的难受。好像只要东方彭清出现颓势，在场所有人都恨不得扑上去咬下一块肉。
　　“我想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