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燕》丹予

67、生出人性了？ 对面屋内彭

　　对面屋内彭燕声音像是水滴钻进清河心里，作为由欲望诞生的魔神，清河很清楚隔壁屋内发生了什么。
　　要是以往，清河肯定会将这一切当做获胜的战利品好好的享受一番，可这一次，清河也说不清到底怎么。
　　没有戏耍彭燕成功的快感，也没有计划进展顺利的轻松，反倒是心脏刺痛的厉害。
　　清河摸着被包扎过的伤口：“我这是怎么了，明明该感到愉悦的。”
　　没等清河理清楚这些变化是因为什么，她就不自觉的走到那扇房门面前，手不自觉的握住门把手。
　　“不对，这样做就功亏一篑了。”清河松手快速后退。
　　在清河准备离开时，那声含糊到几乎分辨不清的救命钻进清河耳朵内，清河径直走进去。
　　屋内的二人像是没想到会有人进来，彭姝雅松开戒指，玄鸟烙印消散，可彭燕出现过玄鸟烙印的皮肤没有恢复，像是用开水烫过一样生出密密麻麻的水泡。
　　清河和彭姝雅对视片刻，清河扶额：“如果我说我记错房间了走错了，信吗？”
　　彭姝雅随手丢下的大衣盖住彭燕，她下意识用身体遮挡住彭燕，她回头抓着彭燕头发：
　　“看吧，你对魔神再好，她也不会救你。”
　　按照以往，清河早就跑了。可这一次，清河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别说是跑掉，连转身离开的想法都生不出一点。
　　清河无奈的叹一口气，她也只能将这一切异常都当做由于彭燕是一个少见的好人。
　　清河的能力对这种好人无用，所以这一切的异常都是和她能力对彭燕无效有关。
　　清河轻咳一声：“她现在的修为还不到元婴期，很容易被化神期的威压弄死的，别弄死了，细水长流。”
　　火焰毫无征兆的冲向清河，清河一边后退拍打着袖子上的火苗，一边大喊大叫着疼死了。
　　可那些火焰除了把清河的袖子点燃，在接近清河的时候，便被寒气死死压住。
　　“化神期？”彭姝雅挑挑眉：“试试？”
　　清河抓着后脑勺：“运气好而已……”
　　下一刻，彭姝雅和清河出现在一楼。彭姝雅将一袋灵石丢给客栈小二：“不够赔了和我说。”
　　清河无奈叹一口气，她摆出攻击姿势：“好吧，那就献丑了。”
　　下一刻，从地底生出的寒气占据整个大厅，墙上凝结出一层冰霜，蜡烛熄灭。
　　彭姝雅打量着四面八方飞来的冰刺，这些冰刺伤不到她，但这种熟悉的灵力流动，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彭家藏书阁内专供冰灵根的功法。
　　“偷师，”彭姝雅将椅子甩过去：“不，身法、功法，甚至连体术上，我们勉强可以算是同根同源了。”
　　清河双手一摊：“无门无派，自学成才。”
　　彭姝雅跳下桌子，她手中的火苗膨胀好几倍：“那这个，你该怎么对付。”
　　清河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打量着二楼的慈心面具。她擦掉嘴角的血迹：“要命，好吧，死了回去挨顿打而已。”
　　寒气和火苗相撞，白色雾气笼罩整个大厅。清河双手浮现黑色鳞片，她用神识感知周围一切。
　　“走了，”清河松一口气：“也行吧。”
　　清河松一口气，一张符纸被贴在她额头。符纸上像是用了特质胶水，清河怎么扯都扯不下去。
　　彭姝雅从白雾中走出：“去死。”
　　符纸自燃前一刻，慈心面具甩出叉子，叉子划破符纸上的朱砂。彭姝雅抬头看着清河，她不解的皱着眉。
　　清河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慈心面具，不是说所有魔神都要被处死吗？”
　　“怎么到我这里就心软了？”
　　慈心面具趴在栏杆上：“我所作所为皆为正义，这次算你走运，没让我看见你做恶事。下次见面，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彭姝雅冷冷的看清河一眼，她切一声离去。清河像是没事人一样，她完全不在乎身上一直都在渗血的伤口当着彭姝雅面进入彭燕房间。
　　彭姝雅一拳砸在栏杆上，火苗因为强烈情绪波动掉在在地。慈心面具捡起地上的符纸：
　　“基础不错，从刚才的打斗来看，体术方面也还可以，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会向大慈树人推荐你。”
　　彭姝雅深吸一口气，她压下心中的恨意。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彭燕是什么，彭燕这种只会跟随强者。
　　只要能变得足够强大，就不用害怕被彭燕抛下。
　　彭姝雅深吸一口气：“你那边还有禁忌知识一类的书吗？我想尽快变强。”
　　慈心面具靠着栏杆：“有，等会去我房间拿就是。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和你说，禁忌知识很危险的，稍有不慎就容易被深渊吞噬。”
　　彭姝雅：“我心里有数。”
　　——
　　清河是第一次看见那种情绪，不是憎恶，也不是带着别的欲望的接近，那种情绪，清河没见过，更说是了解。
　　手臂上的烫伤算不上多痛，反正已经痛习惯了。作为魔神，死后会回到深渊内，重塑人身之后就可以继续在外行走。
　　但灵药滴在烫伤部位的感觉凉凉的，是一种比疼痛还要舒服不少的感觉。这是第一次有人不掺杂恶意的关心清河，清河很喜欢这种滋味。
　　清河看着被仔细包扎的手臂，心脏跳动声有些大，不是生病导致的那种负担，反倒有种喝醉之后的轻飘飘的感觉。
　　彭燕将药膏涂抹在清河脸上：“好多伤，不害怕吗？”
　　清河回忆着，自打从深渊诞生，清河都快忘了被七神的属下追着打多少次，被打成重伤早已成家常便饭。
　　作为从生物恶念中诞生的魔神，清河每到达一个地方，周围的人都会因心中的恶念被放大，从而发生争执与杀戮。
　　作为罪魁祸首的清河，也有好几次死于那些人的手里。可随着受伤次数和受伤程度的增多，受伤带来的痛觉一点点消失了。
　　到如今，别说是手臂都差点被烫熟，哪怕是心脏被挖出来，然后用特殊手法保吊着她一口气留一两个月，清河也不会觉得太痛。
　　可这一次的感觉很不一样，清河抓着心脏处的衣服：“给我下毒药了？”
　　清河嗅了嗅药膏：“正常草药，闻起来没有毒素。”
　　清河猛地凑到彭燕面前，彭燕僵在原地，清河盯着彭燕的那双眼睛。作为魔神，清河自然清楚，天理权能拥有着就是风神的眷属。
　　就像是雷鸣这种夜叉属于怡青眷属一样，作为风神的眷属，彭燕只会听从闵平的立场。
　　可和彭燕相处的这几天，清河不清楚身体到底怎么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中毒了，酥酥麻麻，连对危险的反应都开始变得迟钝。
　　彭燕轻轻晃了晃手：“脑子被打坏了？”
　　清河后撤一步坐回原来的位置，她捂着下半张脸靠着墙，心脏跳的实在太厉害了，要真是中毒，她应该早就回到深渊了。
　　彭燕背对着清河整理着刚才用到的东西，清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这种情绪如此陌生，与其了解，还不如直接了结了彭燕。
　　只要解决了彭燕，想来这股异常情绪也会随着彭燕的离开消散。
　　清河站起身，寒气在她手掌上凝聚。彭燕背对着清河，清河的手距离彭燕的脖子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
　　彭燕拿着一张拍卖会清单转身：
　　“清河，这几天要是没事的话，一起去瑶光阁的拍卖会，我还没去过拍卖会呢。之前东方彭清说，拍卖会上有很多罕见的东西，我想买一件送彭姝雅。”
　　清河放下手，寒气变成水蒸气消散：“彭姝雅有什么好？她都不把你当人了，你还要花那么多灵石买东西送她。”
　　彭燕数着储物袋内为数不多的灵石：“她以前对我很好的，是我先做的不对。而且她现在这么强，真想杀我早动手了。”
　　清河感觉着那股异样的情绪越来越强，她偏过头不情不愿说了句行。
　　陌生的情绪让清河越来越不安，但只要看见彭燕，那股陌生的情绪就不会消失。
　　思来想去，清河走出房间，她趴在栏杆上安静的消化着那股陌生的情绪。一楼大厅走进来两个人。
　　一人外貌上已经变成女性，但由于还不算是完全的成年体的夜叉，嗓音上还偏向少年。一人身上沾着血迹，灵藤不离身。
　　黎榛抱着东方彭清的手臂：“大师姐好厉害，灵藤竟然能变成手臂。”
　　东方彭清笑着伸出一只手，灵藤在她的微操下一点点的变成肉色，并一点点根据黎榛另外一只手臂的样子改变。
　　可清河注意的点并不是黎榛新长出来的手臂，而是东方彭清身上那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
　　哪怕已经被草药味遮挡到一般人闻不到的程度，但对清河这种从恶念中诞生的魔神来说，还是浓到无法忽视的地步。
　　三人在二楼走廊相遇的那一刻，清河嗅着那股浓郁到刺鼻的血腥味，她脑中生出一个想法。
　　东方彭清依然重伤，黎榛还没和新手臂磨合好，这个时候出手，绝对能做到一击毙命。
　　即将出手的那一刻，清河脑内浮现出彭燕的样子，她双手凝聚的寒气消散。
　　尽管清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但一想到这样杀了东方彭清和黎榛，彭燕就再也不会理她，她竟然就不想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