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燕》丹予

52、过去 白宁安望着

　　白宁安望着天上望不到头的黄沙：“那些夜叉怎么可能会被镇压在这种地方？”
　　清河用双手抓住一缕被吹到半空的黄沙，她握紧双手，沙子也像是被人握住一般停滞住。
　　白宁安震惊的看着落在地上的黄沙：“徒手撕沙？”
　　清河拍着手上的砂砾，她的双臂上的黑色鳞片消失：“我只不过是彻底掌握天理赐予的能力而已。”
　　“至于你们，根本配不上天理赐予的能力，你们只会拖累这种能力。”
　　“我并不赞同你的想法喔，清河小姐。就算是被天理赐予了能力，也需要靠后天的训练，才能彻底掌握。”生之执能的声音响起。
　　清河轻轻啧一声，她强压着不受控制的心脏：“辞胭女士，我记得你对这次事件没有多少兴趣吧？”
　　辞胭叹了口气：“你这个魔女。”
　　清河抓住自己胸口，手臂浮现黑色鳞片，心脏传来的刺痛消散。
　　白宁安看着这一幕，他一口气都不敢喘。先不说清河本来就是无恶不作的魔神，光是夺舍上任神之手继承人。
　　光是吞噬生之执能的事情，等天理醒来，能留清河一缕魂魄都算她幸运。
　　清河停下脚步：“到了，需要我教你怎么吞噬吗？”
　　白宁安向前走几步，他低头看着被四块巨石镇压的四只夜叉：“土神座下不是有五只夜叉吗？这里只有四只。”
　　清河笑了笑：“你说雷鸣？算他运气好，土神清理夜叉的时候，他刚好去凤羽谷了。”
　　“出了这事，他估计也不太可能把行踪告诉土神。”
　　白宁安用灵力同时抓住四只夜叉的脑袋，他双腿勉强浮现出些许黑色鳞片，随后四只夜叉的记忆全部进入他脑中。
　　“这种荒唐的决定，你是在开玩笑吗？”
　　“愚不可及，你会为自己的短视付出代价的。”
　　“神之腿继承者吗？希望你日后对得起这一刻。”
　　“软弱无能的蠢货……”
　　清河笑着听着四人临死前的诅咒和怒骂，她打着哈欠：“诅咒我的人多的去了，不差你们几个。”
　　白宁安吞掉四个夜叉后，他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摔在地上的白宁安望着落在不远处的匕首，他用尽力气去拿。
　　清河先一步一脚踩住匕首：“现在轮到你了。”
　　“我们可是立下了束缚的，”白宁安半边身子逐渐变成夜叉的样子：“不能，咳……”
　　清河踩住白宁安的手，她低头皱眉望着被白宁安吐出来的血弄脏的鞋：“我只立下了帮你吞噬夜叉的束缚，什么时候说不会杀你了？”
　　白宁安挣扎着爬起来，可那些不属于他的灵力疯了一般侵蚀着他的经脉，如今的他根本不是清河的对手。
　　清河掐着白宁安的脖子：“天理还是一如往常那般没眼光，挑这样的废物。”
　　白宁安抓挠着清河的手，可他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在清河手臂上留下几道抓痕，根本伤不到清河
　　白宁安让自己冷静下来后，他这才想起腿部的血肉还没被完全吞噬。只要神之腿的部分将原本腿部部分完全吞噬，他就还有机会。
　　白宁安将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腿部，血肉被活生生撕扯下来的剧痛，夹杂着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灵力冲击经脉的剧痛。
　　白宁安眼前开始出现走马灯，但走马灯的画面和他无关，是那四个夜叉的记忆。
　　四名夜叉原先都是生活在一个名为星之海的港口，每一个夜叉都是从海水里面诞生，被冲上岸之后才会有记忆和意识。
　　当初的星之海属于怡青的领地，怡青不在乎每日岸上会诞生多少夜叉，他总是陪着从教责院来的名为智者的挚友谈论深渊力量。
　　多数夜叉都会自行离开，但那四名夜叉被冲上岸的那一刻，他们便对怡青产生了好奇。
　　刚开始，他们并不会主动出现在怡青面前，他们只是安静的听着怡青和智者谈论着深渊力量。
　　从二人的谈论中，四人只得出，深渊是某种特殊存在，深渊力量来源于所有人未做出的决定。
　　深渊力量也来源于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
　　怡青虽然对深渊力量说不上太感兴趣，但智者极其感兴趣。智者总是将各种想法和怡青探讨。
　　那些想法也无外乎用深渊力量创造出更多以往认为不可能的机器。
　　这种日子宁静而舒适，那四名夜叉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某一天智者和怡青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那四名夜叉听不懂二人对话中的那些学术词汇，他们只知道怡青在阻止自己的挚友去送死。
　　但最后，怡青还是没有拦下智者，智者带着他的东西返回教责院。
　　四人听不懂智者口中的救助世人的理念，他们只记得怡青不断重复的，一个人好好活着不好吗。
　　没过几天，四名夜叉就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玄金宫的魔神偷袭智者的事情，好在智者只是受了重伤，不会危机性命。
　　从那一天后，怡青不再像往日那样一直待在星之海，他独自一人前往玄金宫各地，清理魔神，他清理的魔神越多人就变得越沉默。
　　那四名夜叉不了解那边是所谓的正义，那边是所谓的邪恶，但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跟随怡青。
　　无论是清理魔神，还是救治被魔神所伤的人类，又或者是修复那些损坏的建筑，他们都愿意跟在怡青身后。
　　直到有一天，他们四人发现玄金宫大半魔神都已被清缴干净，其余的魔神也大多被赶到海里。
　　那一次，怡青主动开口：“未来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玄金宫的人们也不用再害怕魔神了。”
　　可没过多久，怡青便收到魔神为了报复怡青将星之海的夜叉和人类杀光，并在星之海大肆庆祝的消息
　　那一刻，连跟随怡青的四人都担心怡青会出事，可这一次怡青却严令禁止他们跟随。
　　四人听从怡青的话没有跟着去，可哪怕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星之海极其的遥远，怡青离开的五天，他们都能看见悬在天上的东西。
　　不再是怡青惯用的巨石，而是一把把闪着黑色鳞片的长矛。
　　那五天内，悬在天上的长矛疯狂砸向星之海的位置，长矛砸了五天，数量非但不减甚至还越发的多。
　　五天后，四人违背怡青的命令，他们偷偷跑回星之海。可他们看见的既不是原本风景秀丽的星之海，也不是满目疮痍的星之海。
　　是一片废墟，星之海内连一个活物都没有，有的只是被烧成焦炭的魔神残肢。
　　四人找到怡青的那一刻，他们都愣住，眼前的怡青和他们记忆中那个温和儒雅的怡青完全不同。
　　哪怕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在走马灯里，白宁安对那时的怡青只有一个评价，宛如杀神在世。
　　怡青拿着长矛，他面前站着一个夜叉小孩。夜叉小孩一边哭泣，一边喊：“杀了那些魔神，我的哥哥能回来吗？”
　　四人吓得立马抱住那名夜叉小孩，他们是真的害怕夜叉再被刺激满世界的追着魔神打。
　　怡青手中的长矛掉在地上，他低垂着脸：“你叫什么？”
　　夜叉小孩抽泣声小了些：“雷鸣，你不是说要为星之海的人报仇吗？杀了魔神，我的朋友就能回来了？”
　　“要是我的朋友能回来的话，我要跟着你清理那些坏家伙。”
　　怡青将雷鸣托付给四人照顾后，他离开了玄金宫。没人知道怡青之后去了哪里，但之后五域的人都知道了怡青的名字。
　　除了怡青解决掉原本继承土神神之心的魔神以外，就是怡青追着五域内的魔神杀。
　　绝大多数继承神之心的人所做的也不过是将自己范围内的魔神清理掉，但怡青却是除了闵平以外不在乎魔神作乱范围的人。
　　除了被迫躲进深渊的魔神，其余魔神要么被闵平镇压，要么就是被怡青处决。
　　走马灯消散，白宁安的双腿的血肉被神之腿吃干净，有甚至腿的加持，白宁安用一种诡异的姿势踹向清河。
　　清河用手格挡，但骨头断裂清脆声让她认真起来。清河松手后退，黑色鳞片覆盖断掉的地方。
　　不到一会，清河断掉的手臂就恢复如初。白宁安站起来，他自知不是清河的对手，他所能依仗的也不过是刚继承的能力。
　　白宁安摆出预备动作的下一秒，白宁安踹向一旁的沙子，飞溅起来的砂砾挡住清河的视线。
　　清河单手抓住砂砾：“雕虫小技。”
　　清河甩掉砂砾后，她这才发现白宁安早就跑没影了。
　　“不，这可不行，清河小姐，这个家伙已经继承了神之腿的力量，他死了，我可没法和天理交代。”
　　“何况雷鸣就在附近，以你现在的状态，要是遇见雷鸣的话，我可说不准。”辞胭声音再次在清河脑内响起。
　　清河捂着腹部的伤势：“怡青那个老不死的下手真狠，这次就先放过他，下一次……”
　　原本停滞的砂砾在金黄色的灵力驱使下冲向清河，清河顾不得伤势只能狼狈逃窜。
　　清河望着远处巨石上那个模糊的人影：“真是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