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赌约上 易碎的陶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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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吵吵嚷嚷的，在这种吵闹的环境下，凤婉情脑子里缓缓升腾起困意。
等那两人回来，会议刚好开始。
再不开始，凤婉情真有可能支着脑袋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台上的领导坐成一排。
有个女老师手拿话筒、演讲稿站在一旁。
她还没出声，台下的学生就跟被消了音似的，安静到都能听见衣服摩擦椅子的细小声音。
她用拿稿子的手轻拍了两下话筒用来确认话筒是否能用，四周挂墙饰音响传出“砰砰”的响声，看来能用，还很好的唤醒某些昏昏欲睡的学生。
等都醒了差不多了，女老师才开口讲话：“老师们，同学们，上午好。”
百年不变的开场白。
学生们熟练的鼓起掌来，又熟练的把手放下。
掌声停下，女老师又依次从左到右把领导挨个介绍了个遍。
然后步入今天开会的正题。
讲的大致分为三点。
——对前来两校开会的学生将进行提前两天的分班考。
——考试的难度将是前所未有的难度，请的往年高考出卷老教师来出题。
——总成绩没普通班第一高，将分到普通班里。
当女老师说出第一点的时候，下面就已经有学生不满了。当所有点都说完，下面的“啊”声就跟烧开的热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台上的女老师和领导不受影响的把剩下的事情简要收了个尾，这场开始三十分钟不到的会议就结束了。
好听点这是突击考，难听点就是大型的屠宰场。
季东本想寻求个心灵上的安抚，往右瞅发现自己朋友比自己还需要安抚，然后想也没想的就转头寻求凤婉情的安抚，谁知一转头入眼的便是个趴下的脑袋。
在这种哀声叹气、悲切的环境中，凤婉情居然大心脏的趴在小桌板上睡着了。
还睡的丝毫不被影响，特香！
季东算是彻底开了眼，有样学样的从扶手里抽出小桌板。正打算趴下呢，一旁的朋友大概是自我抚慰好了，扭头看见季东抽出了小桌板便有些纳闷的问：“你抽它干啥？”
“婉情都睡了，我就打算跟着睡一下。”季东说着便往后靠，让朋友能看清正趴在桌板上呼呼大睡的凤婉情。
朋友一言难尽的对着季东翻了个白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用现实告诉季东两人的差距：“你能跟他比吗？人家睡醒照样考第一，你睡醒是打算被宰之后丢出去？”
朋友的话虽然难听了点，但不无道理。
季东哀叹一声，把小桌板收了回去，大概是受凤婉情大心脏的影响，忽然他感觉自己肚子有些饿了，“吃饭吗？”
“吃，看婉情一眼，我瞬间觉得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考试。”凤婉情大心脏的影响范围有些广，连朋友的肚子都饿了，“再说了，放平心态去考，才能考出好成绩。”
两人起身走之前还对凤婉情说了声“谢谢”。
这两声“谢谢”到底还是落不进已进入深度睡眠的凤婉情耳中。
余溯心态正杵在不上不下的阶段，对这屠宰式的考试，他是真的想出声问候几句。
但碍于时不时就有老师经过，他又是那种问候别人总管不住音量的，只好强忍着憋在嘴里。
真他妈憋屈！
就在他憋的要岔气时，有人先憋不住，一声响亮的“卧糙”传入了每个还未离开人的耳朵里。
余溯倏得站起，想看看是哪个好汉没憋住，甚至起了跟好汉拜把子的想法。
还没瞅见，就听又是一声铿锵有力的“卧糙”，声音似乎是从前面传来的。
他看见本来往台阶上走的人纷纷转身折返回去，把凤婉情所待的角落围的水泄不通，甚至把还没离开的老师都引了过去。
“李……”余溯本是想叫上李家祥一起去看看，结果这人先行了一步。他快步跟上，咕哝了一句：“真不够意思！”
过道只能容纳两个人，为了不挡道，余溯只能憋屈的跟在李家祥身后。
想当初，都是他打头阵，李家祥断后。现在因为过道的原因，二人竟然反了过来。
余溯见缝插针的走在李家祥前面，由于插的不是时候，被李家祥踩了一下脚后跟。还好他脚底板稳，没摔地上，丢了脸。
李家祥没反应过来余溯会突然插进来，觉得有些好笑，说：“你说一声啊，你想走前面我还不让你走？”
余溯清楚，只要有人说想走前头，李家祥就一定会让。就像他这个人本身的性格一样，不浮不躁，温和包容。简单说就是没脾气。
“这样显得我帅！”余溯给自己找补道。他其实在插之前忘了还能说。
“那你这帅的都快贴地了。”李家祥调侃他。
余溯没接话，转而跳过这个话题，“你说……凤婉情干啥了才会引得这么多人的注意。”
“哎哎哎，让一下谢谢！”余溯又见缝插针的插过去，这次没被踩脚后跟，真是完美！
“谢谢。”李家祥给让路的人道完谢，回余溯的话：“大概睡着了吧？”
穿插的间隙里，有不少人议论凤婉情。
“这都能睡着？！”
“他是不是装睡啊？！”
“这应该是在装睡，不然早醒了！”
……
“这人我认识，他就是专栏里的那个第一！”
经这个人一喊，所有人话题突变。
“那不是个女生吗？！”
“真的假的？！”
“不会是玩笑吧？！”
……
不知道的人不用猜就知道是原“圣华启耀”的学生。
虽说这是两校学生初次碰面，大家却半点生疏、隔阂都没有，头对头聊了起来。
他们也不聚现在这个角落里，手挽着手，揽着对方的肩膀离开了。
人散的差不多了，李家祥和余溯也都轻而易举的挤了进去。
挤的晚不如挤的巧，凤婉情刚好从小桌板上抬了头。
他恍恍惚惚的扶着额头，忽然有什么在眼角处闪了一下，脑子瞬间醒了大半，视线也移到了闪光的位置。
凤婉情蹙起眉头，没留意一旁还有老师。他眼底泄出几分狠戾，直直看向李家祥：“删了。”说话的声音有些哑，但还是让人听出语气里裹着的不耐烦。
“什么？”李家祥不解的问。
凤婉情注意到自己身旁一圈还有零星几个人在，便意识到了什么。
“看错了，对不起。”随着这声道歉，刹那间凤婉情眼里的戾气还是语气中的那点不耐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老师见他清醒的差不多了，也看出这是睡着，不是身体上的原因，便也耐心询问了一下情况。
“同学，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的老师，我只是睡着了。”
被这么多人围着，就算是大心脏也会觉得尴尬。
老师见他真没事，便让聚集在这里的剩余学生都散了。
那股尴尬劲过后，凤婉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右腿整个的麻掉了。
“你……是不是站不起来了？”余溯真诚地问道。
“……”凤婉情不是很想理这个人，但出于理智里残存的教养，他还是压下心里的不快，从嘴里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是。”
“哦~”余溯朝四周看了看，又看向凤婉情，问：“叶明修呢？”
凤婉情摇了摇头。
前额的碎发有些遮住了眉眼，让余溯看不清凤婉情的神情，但看他平直的嘴角，心想不会要哭了吧？
此时的凤婉情在余溯眼里，就像一个易碎的陶瓷人偶，稍不注意就会碎的满地都是陶瓷碎片。
余溯想确定一下，又不敢贸然上前去查看。
他隐隐觉得，自己在眼前这位易碎的少年这里，并不是很受待见。
所以他把李家祥推了出去。
李家祥无奈笑笑，往前走了几步，半蹲在凤婉情的面前，与他茫然的眼神对上，“缓过来了吗？”温柔似水的声音，平缓地漫过来，将凤婉情裹住。
凤婉情抿了抿唇，从嗓子里“嗯”了一声。
李家祥得到回答也没急着起来，他先是替余溯解释，“抱歉啊，余溯的性格偏随性，请你不要介意……”想了想，觉得还是一下子说完比较好，继续往下说道：“叶明修被你们老师叫走了，一时半会有些脱不开身，他怕你没看见消息，便托我转达一下。”
“谢谢。”凤婉情轻抿了一下唇，又说了声：“对不起。”
“想删好友是你的权利，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李家祥耐心跟凤婉情解释，半开玩笑的问：“那以后聊天可以用短信跟你聊吗？”
“不是。”凤婉情将李家祥那层戒备卸了下来，袒露道：“是刚才有人站在你后面拿手机拍照。”
“谁啊？”余溯讶异的问：“李家祥你有看到吗？”
李家祥站起来，侧身看向余溯，说：“我脑袋后面没长眼睛，没看到是谁。”
“那这人会是谁呢？”余溯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人选，内心在做了几番挣扎之后，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透露出来。
就在这时，准备关电闸关门的老师注意到了他们，出声喊道：“你们三个还走不走了！”
余溯连声回道：“走走走，老师你在等一下！”
＊
同一时间高一（8）班的教室里，正有一群勤勤恳恳打扫教室的学生。
叶明修站在前门那里，下颌抵在拖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旁边跟他同样姿势的崔逸凡聊天。
两人这种姿势，在别人眼里像极了豌豆射手。
“别人都是找借口离开，你倒好，是找借口来。”叶明修揶揄道：“是不是因为绵姐你才来的？”
崔逸凡有些别扭的说：“……我是为了班级才来的，那话怎么说来着……班级是个家，卫生靠大家。”
叶明修目光戏谑地偏头看着崔逸凡，“这么说，绵姐在你心里只能排在班级下面？”
崔逸凡厉声反驳道：“怎么可能！”
忽然崔逸凡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这边看。
“你俩干嘛呢？”顾淼淼手拿扫把，朝着这两个豌豆射手靠近，“什么可能？”她是一班之长，对班级的大小事都很上心、并且效率高。但凡老师交代下来的任务，总能立刻落实。
“报告班长，我俩在赌这次婉情会考第几。”叶明修随口胡诌了个赌约，“他抢先说出必赢的第一，还说不能说一样的，然后我就赌婉情这次第三。”
这话一出，别说刚知道自己要赌的崔逸凡，还是两人面前站着的顾淼淼，还是正在打扫卫生的同学们都怔在了原地，皆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叶明修。
叶明修站直了身体，用手摸了摸脖子缓解尴尬。他出声邀请道：“要不……你们也一起来赌？”
“等等。”顾淼淼转身看向停下来的同学，“打扫完，再说这个事。”
其他人听见之后，手上加快的打扫起。
顾淼淼也加入进去，她对这个赌约来了点兴致，虽说被崔逸凡抢了先，但不妨碍她在一旁做个见证人。
崔逸凡回过神来，他站直用胳膊肘肘了一下叶明修，“赌注是啥来着？”对这个忽然出现的赌约，他势在必得。
“我瞎说的，你怎么能当真。”叶明修咬牙说道。
要真当真，那他还赌个毛线啊？这赌注跟白送有啥区别？
崔逸凡揽住叶明修的肩膀，另一只握着拖把杆的手，竖起食指指着空气，有些激动的说：“那可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叶明修：“你个小人，那爸爸我就跟你谈这个赌注。”
崔逸凡气愤的“嘿”了一声，“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称爸的。”
叶明修对着手拿抹布进来的女生求助道：“绵姐救我！”
崔逸凡倏的拿下胳膊，手舞足蹈的极力辩解，“绵姐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王绵绵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们，说：“你们干嘛呢？在这COS兵马俑？”
“绵姐你见过这么帅的兵马俑吗？”叶明修撩起前额的头发，展示自己的帅气，还有令人羡慕的发量。
王绵绵打趣道：“见过啊，这不是正站着的嘛。”
打趣完，她又疑惑问道：“婉情呢？”
“他坐的远，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等着结束找他去吃饭，结果一结束就被拉来当苦力。”叶明修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算算哈……他现在应该正在来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赌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