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演不来 原来薄雾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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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修杵在原地回味着方才那股刺激感，想的太投入，连折返回来的凤婉情都未曾察觉。
凤婉情把书放回原位，见叶明修这副模样，反倒有些不忍心叫他了。
等了片刻，凤婉情带着一点恶劣，凑到他耳边幽幽问道：“回味什么呢？”
叶明修倏然回神，吓得险些跳起来，他有些结巴地说：“没，没回味什么。”
话音刚落，他连忙转开话头：“你咋回来了？”
这话很显然是在岔开话题。
“木老师让我们十一点半之前去学校开个小会。”凤婉情好似真被他带偏，顺着说道：“我刚给司机发了个消息，让他在图书馆门口等咱。”
叶明修有些纳闷的问：“什么会啊？”
凤婉情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个小会不简单。
“那我去跟林雪儿说一声。”叶明修分配任务，“你去跟李家祥说。”
不等凤婉情应答，分配完他就自顾自的去找林雪儿，走之前还压低声音提醒：“这里是图书馆，要安静~”
这话听着，颇有些欠揍。
李家祥翻着手中的书，还没决定是否看这一本，余光中便瞥见一道朝他走来的身影。
他合上手上的书，眉眼温和，抬眼望向走近的少年。
“怎么了？”
凤婉情斟酌着说：“有事要走。”——若是叶明修在这儿，铁定要吐槽：“你搁这儿让人扩句呢？！”
“下次能不能多说几个字？”李家祥有点劝哄的意味，“或者带点表情，就像这样……”
李家祥眉眼间的温煦尽数敛去。他蹙着眉，眼底藏着不舍，唇角抿得平直，一股疏离感自周身漫开。方才的温柔仿佛只是错觉，只有这份克制的怅然才是真的。
忽然凤婉情朝他靠近。
李家祥身形顿了一下，没有躲闪，静静站在原地，等着他靠近。
凤婉情在还有半步的地方停下。
他心里暗自讶异：这人有这么高吗？
他抬起头直视李家祥的双眼。
不知是头顶的灯太亮，还是离的太近的原因。那一刻，李家祥望见凤婉情眼底的薄雾缓缓浅褪——原来薄雾之中藏着的并非珍宝，而是他视若珍宝的荒漠。
“这样显得我不近人情……”凤婉情弯了弯唇角，“我演不来。”
紧跟着把那句简短的话补全：“老师有事找我们，我不是很想去，但也不是很想留在这里枯燥地看书。“
李家祥换回方才温煦的模样，略带讶异地说：“这样啊。”
＊
图书馆之旅就这样草草结束，看来今日不宜学习，接下的旅程转换到了学校。
因为不是开学，也还没到开学考的日子，所以学校大门紧闭。他们只能通过走保安室进去。
叶明修抬手轻敲了一下保安室的门，等了片刻，见没人应，又抬手敲了敲。
“谁？”
这次有人应了。
但这声音怎么越听越像“牛牛”呢？
叶明修内心疑惑。
他心中的“牛牛”指的不是动物，而是他们上学期前不久新调过来的教导主任——牛超群。
大概是刚调过来、还不熟悉情况的缘故，他脸上总挂着和蔼的笑容，和学生说话也是一派慈祥长辈的作风，丝毫没有大家印象里教导主任那般严厉的模样。
这副慈祥的做派，让一众广大高一学生放下了对他的戒备。跟他谈天说地，把不该说的，该说的，都吐露了出来。
谁知——
才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就挂着那副和蔼的面容，心不慈手不软的抓获十几对情侣、五十部手机、十几个翻墙逃学的学生，再创校记录抓脏第一！
那时广大高一学生们集体理解了那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
他们还给这招取了个名——慈祥抓招！
而第一个卸下防备和他袒露的人，正是此时站在保安室门前等待开门的叶明修。
叶明修正疑惑着呢，面前的门就被从里缓缓打开。
牛主任一贯和蔼的面容，从他的脑海里来到了现实。
他脑子瞬间宕机，直到凤婉情出声问候，“牛主任好。”他才缓缓重启思绪，慢了几拍，牛气冲天地喊：“牛主任好！”
“好！”牛主任有劲地说：“我们‘圣华启恒’的学生，就应该像叶同学一样，有劲！”
凤婉情把头扭到别处，去看保安室新刷的白墙，心道：别cue我。
“凤同学……”牛主任下一秒就cue他，凤婉情只好把头转回来，并望向牛主任：“你要像叶同学学习这股‘劲’。”
行，我学，你别现在让我展示。
凤婉情腹诽完，下一秒牛主任还真让他展示。
“来，你重新喊一遍。”
“……”凤婉情面上保持一贯的平静，而内心则疯狂询问忙碌的大脑是否找到合适的借口。
大脑在高频率的运转中，成功找到一条合适的理由，此过程不过三秒。他开口道：“牛主任我们有点赶时间，离开会还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而且您得给我时间来认真向叶同学学习这股‘劲’。”一口气迅速的说完，中间不带停顿换气的，最后还弯腰缓慢地加了句：“谢谢牛主任。”
牛主任被听的一愣一愣的，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却自然地侧开身让他们进去。
等回过神的时候，那俩人早跑没影了。
不是怕牛主任反应过来叫住，是真的只剩五分钟的时间。
本来跑着就累，叶明修还一边跑一边止不住的大笑。那笑声在凤婉情听来，颇有几分嘲讽的意思，特欠揍。
脑子大概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已经脱身，又找到一条借口——我们一会儿还得找开会的地方。
借口变成了提醒。
他们还真不知道开会的地点。
凤婉情想到就立马停下，还不忘喊住疯跑的叶明修，“别跑了，你知道在哪开会吗，就一个劲的往前跑！”
这句话像是一道定身咒，把叶明修死死地定在原地，身体还保持着跑步的姿势。
凤婉情也不管他这样累不累，低头打开手机，看到木老师并没有说到开会地点。便一个电话打了过去，顺手按了免提。
那边接通的很快，好似正等这通电话打来一样。
“婉情你们到学校了吗？”木老师温柔的声音一出，不管是离得近的凤婉情，还是刚走过来的叶明修，都被这从来没听过的温柔语气电了一下。
好在凤婉情适应得快，旋即接上话，直接切入正题道：“到了老师，开会的地点在哪？”
“在金誉大礼堂。”林老师不拖泥带水地说：“你们进去直接往第一排走，那一排都是咱班的学生。”
看来不止他俩要开这个会。
挂断电话，两人朝着不远处那个下沉式地铁口奔去。
看着像地铁口，可顺着台阶往下走才知道，这里并不是地铁站，只是一条连通各个楼栋与大礼堂的地下连廊。里面看似错综复杂，实则只要走过一遍，便基本会迷路，有时跟着指示标走，也会迷路。
通道内干净明亮，却萦绕着一层阴冷。在这暑气灼人的时节，这份凉意落在身上，格外舒服。
两人快步穿行在隧道之中。隧道空旷寂寥，脚步声撞在四壁折回，寥寥两道身影，竟踏出了千军奔袭般的声势。
离“金誉大礼堂”还有几步之遥的位置，他们看见门口等着的木老师。木老师也注意到了他们，毕竟就这跑步的声音，想不注意都难。
二人跑近，在她面前站定。
木老师看了一下二人的着装，一个全身黑一个全身白，搁这假扮黑白无常呢？
“你俩快点进去。”木老师最后还是放行，毕竟没有规定着装，而且他们也没穿奇装异服。
在两人刚要抬步走进去，木老师又出声叫住了他们。
“等等，你俩一会儿分开坐。”木老师说：“叶明修你坐第一排最左边，凤婉情你坐第一排最右边。”
凤婉情对于坐哪没啥要求，能坐就行。
“木老师……”叶明修很显然没凤婉情这么无所谓，他想试着装乖，让木老师松口。但这个乖只起了个头，就被木老师完全给免疫掉了，并出声打断警告叶明修：“少在我面前装乖，在这样你就跟我一起上台坐去。”
全然没有电话里那股电流般的温柔气。
叶明修立马正色道：“我肯定老实坐在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
木老师侧头不再看他，摆了摆手让两人赶紧进去。
说是来开会，里面基本上只有前三排坐着人，人还坐的零散。很显然，他们来早了，并且还被骗了。
凤婉情往右拐，被叶明修拽住。
他疑惑看向叶明修，“干什么吗？”
“你要照顾好自己……”叶明修语重心长的说：“别被人三两句话就给拐跑了。”说完，他抬眼打量凤婉情。
“你晚上最好不要睡的太死。”凤婉情语气平淡，一点威胁性都没有的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凤婉情威胁完，转身就朝着右边的台阶走。
“我觉得我是睡死的……”叶明修跟上，滔滔不绝的跟凤婉情商讨起晦气的自己的死法：“或者是一个翻身掉下床摔死的、或是被手机砸死、也有可能被灯罩砸死，虽然那灯的位置砸不到我，但万一我起夜的时候它刚好掉下来了呢？”
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自己天天杵在死亡的边缘，每秒跟在阎王照面。
想想还有些许的后怕。
两人腿长，很快就走下台阶来到第一排最右边的位置。
凤婉情坐下，叶明修碰了碰他的肩膀，示意让个位。
“你坐这的吗？”凤婉情问。
“还没开始，等开始了我再走。”叶明修浑不在意的说，又用手碰了碰凤婉情，催促道：“你挪个位。”
这要真让你坐下了，你还能走？
凤婉情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任叶愚公怎么挪，都挪不动这座凤山。
“婉情他们都在看咱俩呢……”叶愚公见挪不动，打算从凤婉情爱面子这点下手，他弯下腰，凑到凤婉情的耳边悄声说：“还有人拍照，你说咱俩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凤婉情就起身往旁边挪了个位。他扭头看着叶明修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坐下，再次没啥威胁性的口头警告叶明修：“你晚上最好真的别睡太死。”
“行。”叶明修应下，并想到了一个赚钱的门路：“到时候开个直播，标题就写‘凤少半夜不睡在线教人活埋’，在买点流量，热度上去了，看到的人就多。”
“有可能还会因为咱俩长得帅，多给咱俩刷点子，这不，早饭钱就出来了。”
“……”凤婉情面上无话可说，内心槽点却一大堆：“你搁这掩耳盗铃呢？生怕警察不抓。”“这买的还没赚的多，尽做一些亏本的生意。”“还多刷子，我看刷的都是枪子。”“谁跟你做生意，谁赔钱……”
叶明修说：“我这个想法真不错，我得跟辞哥炫耀一下！”他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跟凤辞分享这个天才般的赚钱想法。
凤婉情：“……”凤辞傻了才会觉得这想法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演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