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贪财的邻居 他们说，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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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也不是吃素的，听到胡绥劭的话头，只是笑安慰了两句，并不接话。胡绥劭心下了然，此人不会多坦诚，还得从旁撬开她的嘴巴。于是指了指漆黑的房内：“还不知姐姐的名姓呢？不知是与何人一同来的？”
女子漆黑的眼眸一转，几乎要融入胡绥劭指向的地方，幽幽地说：“我叫榕娘，同家中丈夫一起来的，哎呀，今天他也是触了大霉头，我还得去替他去寻些东西补一补，免得总是喊没面子。不和你们多说了，我先去了。”
里头的人闻言有了反应，怒气冲冲地前来将门拍上，速度之快，连广灵也没看清他的长相，但确认了里面的人就是白日里躺在地上那力士。
榕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两人一笑，挥手招来仙鹤，端端正正地站上去，离开了天字居。
见到了胡绥劭变了个人一般的热络，广灵很是开了眼界，原来胡绥劭往日里游里游气的做派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顶着她审视的目光，胡绥劭清了清嗓子，又掏出一根发簪。这枚发簪是美玉打制，通体透亮，状似玉兰，末端的尖细处又似能刺透顽石。
广灵接过簪子，很是喜爱：“你哪里来这么多灵石买这些玩意？”
胡绥劭见她喜欢，笑了笑，挽起她鬓边碎发，抚过她脑后发髻，为她簪上，轻声道：“过去珉弟来往两地时，我就觉得两地贸易中必有商机，做了些小买卖，为了不叫东都那边眼红的人知道，嘱咐他将钱都换成了灵石存在灵地，没想到这次来还真能用上。昨日就请武家那两位姑娘带我跑了一趟存灵石的行当，取了一部分出来。”
“这么多灵石，怎么也能在灵地算个小富翁了。”广灵瞧见他打开的口袋中闪闪的荧光，觉得自己的眼睛也红了起来。
胡绥劭逗了逗广灵，故意将口袋收了起来：“那我可得藏好了，不能叫人知道。”
广灵晃了晃他的手臂：“我肯定不说出去，再给我看看。”
胡绥劭抿着唇不说话，憋着笑，眼神扫过一旁紧闭的门，心内默默倒数，三，二，一。
门“砰”的一下打开了。
门内的力士隐隐听见了两人的对话，阴沉着脸，紧紧盯着两人。
胡绥劭有意让他听见对话，才站在他们家门口，让他们知道隔壁的邻居有多“富裕”。反正有广灵在，不怕他们生抢这些东西，他们如想打这些东西的主意，必得拿东西来交换。
左右甜头已经给了出去，一条贪心的大鱼已经动摇，什么样的鱼儿同什么样的鱼儿一起搭伙，不怕另一只大鱼不上钩。
胡绥劭露出些打搅了别人的歉意，揽着广灵反身回到了自家房内。
两人进门后环顾了一圈，里面地方看着很是宽敞雅致，洗漱用的內间只有简单的一个隔间，想来餐风露宿的修士们也不甚需要澡盆等俗物，只需一个地方收拾收拾自己。
外间在窗边摆了一个书桌，上面整齐地放着文房四宝，祥云屏风前后分别放有一张床铺和一个小榻，还贴心地提供了两套枕被。胡绥劭自觉地将自己的那份枕被摆到了屏风外的小榻上，两人终于有空间说些小话了。
等两人都变回了原样，广灵长舒了一口气：“你还是这样看着舒服。”
“你也是。”胡绥劭点了点头，“眼下我们的对手是谁倒是其次，我觉得不需几日，隔壁就会自己找上门来给我们些提示。”
广灵方才就看出了他的用意，也同意地颔首，叹了一口气：“现下最要紧的是梦妖的铃铛。我觉着，他们是羽山的人，冲着因果簿来的。”
“与因果簿脱不了干系，否则那铃铛不会在因果簿被用着的时候才有些许反应。”
广灵拿出了因果簿，它现在依然没有什么反应，仍然是灰扑扑的破旧样子。这个簿子来历成谜，却能把一众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聚在一块，也不知到底是灵器现世带来的意外，还是背后另有推手。
既然知晓那群人或是羽山中人养着的，广灵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次日一早，她才换好衣服，便急匆匆去摇醒了胡绥劭：“醒醒，我们该去拜访一下羽山的弟子了。”
胡绥劭迷迷糊糊的还未清醒，先睁开眼看见了广灵，以为还在做梦，随后才反应过来昨日两人隔着个屏风，稀里糊涂兴奋地聊到了深夜，直到听见隔壁“砰”的一声关门声，意识到离开了半天的榕娘也回到了居所，这才住了口，慢慢睡去。
胡绥劭打了个哈欠：“知道了，但我们该去哪里找他们？”
广灵眼巴巴地盯着他：“你不是很会打探消息？有没有什么法子？”
胡绥劭对着她的眼神，没法将“我在灵地还没你熟”的话说出口，只能硬生生点了点头，佯装淡定地洗漱了一番，而后两人变换了容貌，迈出了门。
隔壁的门一早也已敞开，里头还是黢黑一片。榕娘正坐在门口，地上放了个面盆，里头用紫黑色的药水泡着不知是什么的灵器，她正慢悠悠地清洗着，也不知在原地等了多久。
广灵笑呵呵地开口：“早啊，榕娘。”
昨天回来这么晚，却一早就收拾好等在这里，真是有精力。
榕娘听到她的声音，猛的抬起头看过来，一对上眼神，胡绥劭就明白，昨日两人手中灵石丰厚的消息已经被那力士传给了榕娘。
榕娘随意地在衣摆上擦了擦手，也不在意沾上的紫黑色，热情地迎了上来：“早啊，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广灵也理了理衣摆，装作要御剑：“我有一位羽山的故人，想去拜访一番。”
榕娘脸上的笑容更深：“不知是哪位呢？哎呀，昨天我走得急，还没来得及跟二位说呢。历届的比试结束后，我们这些落榜的人，只能在秘境外头眼巴巴地看着，从前几届起，便有人想到不能白来，彼此都在灵器上留了讯息，等下一回便能相约一道来报名，也避开对手。”
“这么说来，你们中的很多人会互通信息？”
“啊呀，何止呀！我们知道的又不仅仅是自己的，那些早已有了名望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其他人的，聊个几句，有时就差不离了。”
胡绥劭轻轻一笑：“这么说来······我们的信息，你也传了上去？”
榕娘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说昨日一开始除了那枚钗花，根本没看上这装扮普通，也没有名气的两人，故而什么信息也没问就走了。如今要拉近关系，想再捞些好处，走人情是难了，只能交换些什么，她咬了咬牙，赔着笑容：“我们邻里邻居的，别这么见外，两位的信息我哪里知道呢？但要说羽山，每次来的几位都早已在灵地颇有名气了，我们的灵器间也就能互通有无。”
广灵想了想：“你知道袖云在哪里吗？”
榕娘僵了僵，袖云如今是羽山的大半个话事人，她要是来参赛，自然不必入住客栈，她又哪里来的消息知道这位在何方？
但这样直接说，实在讨不得好，榕娘眼珠子一转：“这消息我还得去打探打探，姑娘放心，我们有缘分在这里遇见，我将你当自个妹妹看的，一定尽心去找。昨日······我记得二位还在为了不知对手是谁烦扰，我见不得你们忧心，昨日出去办事时都魂不守舍，只想着这事呢。”
广灵看了看胡绥劭，他点了点头，道：“是呀，昨日那小灵通只撂下一句半真不假的话，说那蓝方11号很是难缠，我们昨夜几乎都睡不着。”
榕娘隐在袖子中手慢慢变成了尖细的尾巴，沿着衣服的内衬找到了紫黑色的污渍，污渍暗暗地发出了一圈黑色的光晕，在客栈内外的千万处已干涸消失的紫黑色污渍的原址，都暗暗地发出了光晕，常人肉眼无法辨析，广灵这样的修士虽能看清，却不会注意到视野范围之外的细微动静，只以为是榕娘身上一阵寻常的灵力波动。
很快，榕娘就在旁人都听不见的嘶哑声中知道了答案：“那蓝方11号是灵地郭家的一对兄妹，家中很看中他们，但两人资质并不算很高。”
榕娘咽下了嘶哑声音的另一句评价：但或比眼前这两个无名人士要厉害得多。
榕娘又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答案，她的眼神扫过广灵和胡绥劭，若有所思，而后绽开笑容：“你们说巧不巧，偏还有人真见过袖云。”
广灵的手在衣摆之下骤然握紧：“她在何处？”
榕娘的手摸了摸头发，咳了几声，回避目光，但意思十分明显。
昨日不想为了对手就花灵石买不自在，但有这样意外的消息，胡绥劭自然愿意付钱，左右也不缺灵石。
拿到了成色极佳的上好灵石，榕娘福了福身子，又清了清嗓子。
“他们说”
“她并不在灵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