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满山河[种田]》祇语

32、买东西当然要顺一些赠品 厚颜无耻还

　　顾珩努力地算了算要买的数量，顿时眼前一黑，“一共要5680文钱………”

　　光头大叔哈哈大笑，“哈哈哈零头给你抹了，五两六百文就行。”

　　顾珩开始忽悠人，“老板啊，是不是可以送些小镰刀当赠品啊？”

　　光头大叔装着有些苦恼，“哎呀姑娘，我们这是小本生意啊。”

　　奈何顾珩是个厚颜无耻的狼灭，“哎呀老板，小本生意也会做大做热啊。”

　　其他人就在那里看着两人哎呀来哎呀去，最后顾珩成功顺到了四把普通镰刀、两把菜刀、一把锅铲、十个不锈钢碗和两块磨刀石。

　　光头大叔把价值四百文钱的赠品也写在了清单里，交给学徒去打包后问起，“是现在带回去客栈，还是我派人送到青衡山那边？”

　　“我们初八那天再过来拿，要把牛带过去青衡山那边，顺便把农具也拉过去”，顾珩回答道，“到时候可以放在姜师傅的帐篷里，平时也可以让他们看着。”

　　光头大叔觉得挺稳妥的，“不错不错，等我见到老姜的时候也让他平时帮忙看着点那些短工，确保他们不会偷懒。”

　　顾珩再次开心地表达了感谢，“太谢谢了！果然我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来找你是正确的，简直就是救星！想必贵夫人和诸位哥哥姐姐也非常以你为豪！”

　　“老子的妻子和孩子们才是我最引以为豪的哈哈哈~”，光头大叔被哄得开心得大笑，“哈哈哈哈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哈哈哈！”

　　苏苓星星眼地看着达成友好交易的两人，“我就说没有人说得过顾姐姐嘛~”

　　林涑笑着点头，温柔的眼神有着宠溺，“确实，厚颜无耻还舌灿莲花，挺可爱的。”

　　………………

　　宋家牙行。

　　现在店里没有客人，宋祁恒和夫人孙可正在研磨着牙粉要用到的药材，八岁的大儿子宋青晏正在教五岁的小女儿宋青鹤识字。

　　这时，顾珩忽然从店门口探出了个脑袋，“噢，还以为到饭点可以蹭饭呢~”

　　苏苓也有样学样地探出个小脑袋，“蹭饭蹭饭~”

　　林涑不太习惯这种另类的问好方式，只是礼貌地站在门边问好，“打扰。”

　　宋夫人明显已经从自家丈夫那里听说了她们的事，笑得温柔地说道，“还没开始做呢，刚好待会可以放多点米。”

　　“姐姐果然人美心善，不过开玩笑的啦，待会我们回客栈吃~”，顾珩摆摆手，蹦跶着进来，“其实是因为大多数事情都安排好了，刚好顺路过来问问宋老板准备肥料需要多久时间。”

　　宋祁恒为他们准备了椅子，“驴铺有现成的腐熟农家肥，你定个时间，我到时候就送到青衡山那边。”

　　宋夫人端来了茶水，并轻声提醒两个孩子向客人问好，“跟哥哥姐姐打招呼。”

　　俩小孩乖乖地拱手行礼，“见过哥哥姐姐们。”

　　“你们好呀~”，顾珩挥挥手，注意到桌面上有正方形的纸张后便抽过来一边折叠一边好奇地问道，“我还以为可以把粪便直接丢进地里呢，虽然好像看过不能这么做。”

　　这几天一直在看书的林涑倒是能回答这个问题，“农书上告诫【生粪下地，粪力峻热，烧根伤苗】，所以必须沤成熟粪才能施用。”

　　宋夫人轻声提醒，“其实市面上并没有卖熟粪，基本上都是农户自己沤熟自用的，生粪倒是可以买卖。我们家是因为驴粪有时候卖不出去再加上还没到春耕，才有比较多的熟粪。”

　　宋祁恒微微点头，说道，“到时候我去附近村上问问就行，不少农户肯定愿意卖一部分熟粪，毕竟能赚一分钱是一分。我们家驴铺的熟粪+去农村收购的熟粪再加部分塘泥混合起来，就够最开始用了。之后你们就能自己买生粪来堆肥，这样更便宜。”

　　“噢噢太好了，那我就不用担心~”，顾珩眼睛一亮，手上折纸的动作就没停过，“那劳烦宋大哥帮忙准备准备哈，大概初十或十一日送到青衡山那边就行。我们最开始打算只种萝卜…我是说只种芦菔和水稻，刚开荒的地应该需要多一点基肥。”

　　俩小孩安静地不打扰他们的对话，好奇地看着她把一张纸折来折去。

　　“种芦菔啊”，宋祁恒虽然不是农户，但也知道各种蔬菜的种法，提醒道，“那到时候你们等芦菔长出来后不要撒草木灰当肥料啊，不然芦菔容易分叉开裂。”

　　注1：《王祯农书》原文：“菜起毛叶，则顿浇清粪，忌灰壅，见灰则须长而头分。”在萝卜长出真叶后，要避免施用草木灰，否则会使萝卜的须根（须）长得过长，而主根（头）容易分叉、开裂

　　顾珩倒是不知道这些细节，“那要用什么肥？”

　　宋祁恒仔细解答，“最方便的追肥就是人溺（腐熟尿液，兑水稀释）和稀粪水（沤好的人粪加水冲淡）。”

　　顾珩表情有些扭曲，内心在哀嚎：[现代的复合肥啊！！尿素啊啊啊我想念你们啊啊！！虽然没亲眼见过你们但是你们就是我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啊！！]

　　林涑只是平静地记下宋祁恒的肥料解说，种菜要用农家肥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而苏苓小姑娘已经在跟着俩小孩在看着顾珩手中的折纸了。

　　“顾小姐和林公子最开始估计还不能接受这些，两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宋夫人轻轻一笑，温温柔柔地安抚，“没事的，我们来帮忙收购就行。两位不是已经请了农工吗？到时候让他们施肥就行，农户常年跟这些打交道，肯定比两位更为清楚怎么用肥、用多少肥。”

　　顾珩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太好了，最开始我先负责监督好了……”

　　“刚开荒的地比较贫瘠，即使有烧掉荒草的草木灰估计也不够”，宋祁恒想了想，说道，“一亩地买四百文的肥料当基肥就够了，以河泥池塘泥为主，熟粪为次，就能把一块荒地变成十分肥沃的土地了。”

　　顾珩对此一窍不通，决定全权交给他了，抽出一张五贯钱的纸币递给他，“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看着扣掉自己的人工费，然后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吧，当然买得越多越好。”

　　“请放心，小的还等着跟着顾大老板吃香的喝辣的呢”，宋祁恒笑起来依旧像个奸商，笑眯眯地接过那张纸币，“到时候第一批肥料会准时在初十抵达，接下来每天一批，直到钱花完了为止。”

　　“好耶，现在春耕需要的准备工作几乎都完成了，接下来等到初九正式开工就行~”，顾珩欢呼一声，然后把三只折纸青蛙放在宋家俩小孩和苏苓面前，分别按了下折纸青蛙的尾部让它们蹦跳起来，“看，会跳的纸青蛙~~”

　　“哇~~~”，三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新奇的东西，纷纷开始按着玩。

　　“可以跟朋友们比赛着玩哦”，顾珩笑了笑，然后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两朵粉色折纸百合花递给宋夫人，“给漂亮姐姐的当然是漂亮的花花，这是百合花哦，有百年好合的寓意~~”

　　“谢谢~这个很漂亮！”，宋夫人很惊喜，没想到自己也有小礼物。

　　“本人最大的保护神是这个~”，顾珩递出一支扁扁的折纸给林涑，然后在他的注释中拉着翅膀变成了一只张开翅膀的鼓鼓纸鹤，“嗒啦，会飞的哦~”

　　“多谢，我会准备回礼的”，林涑也有些意外地接过那只千纸鹤，总感觉有点眼熟。但基于纸鹤的折法最为复杂，他很是欣喜。

　　看到顾珩这段时间这的作品都送完了，宋祁恒表达了伤心，“我没有吗？”

　　“赚我钱的家伙没有”，顾珩做了个鬼脸，拉着还沉进在蹦跳纸青蛙里的苏苓往外走，“那不打扰啦，肥料的事情就麻烦各位了~”

　　“劳烦各位了，告辞”，林涑也礼貌地微微颔首，把纸鹤收回袖中就快步跟上。

　　“哥哥姐姐们慢走”，俩小孩也开开心心地挥着手。

　　“请慢走”，宋夫人微微福身，然后把其中一朵百合花递给丈夫，“你说的没错，这小姑娘真的很讨喜。”

　　宋祁恒右手接过那朵花，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就是太以貌取人了，明明她自己更有奸商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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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纸资料：

　　注1：古代中国民俗折纸花很早就出现；但写实、可动动物折纸几乎空白；现代 “一纸成型、不剪不粘” 花卉、动物折纸体系是近代海外传入，当代才实现本土原创成熟：

　　--东汉（105 年前后）：蔡伦改进造纸术，纸张开始普及，折纸行为诞生；此时折纸以祭祀冥器（纸衣、纸元宝）为主，没有花卉、动物折纸遗存。

　　--唐代（710 世纪）：敦煌藏经洞出土佛教供花（折剪结合纸莲花），中国最早纸花遗存，用于礼佛祭祀；属于民俗祭祀用品，没有动物折纸实物；

　　--宋-元-明-清：折纸花：莲花一枝独秀（民俗祭祀）；折纸动物：仅有少量极简静态玩具，无艺术化、可动动物折纸。

　　--1914 年：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中国第一本现代折纸教程《折纸图说》。首次把海外花卉（郁金香、四瓣花）、动物（青蛙、小鸟）带入国内，弹跳纸蛙正式传入中国。

　　--民国中后期（19201949）：折纸走进小学手工课堂；千纸鹤、百合花、郁金香开始普及；所有模型几乎全部引自日本、欧美，无本土原创复杂花卉、动物折纸。

　　--20002008：国内折纸论坛兴起；川崎玫瑰爆火，一纸成型花卉折纸热度到达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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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家肥资料：

　　注1：宋代市面上没有现成沤制腐熟好的液态粪水、固体堆肥当做商品流通售卖。商贩（倾脚头）出售的，永远是新鲜生粪尿。腐熟这一步，必须买家（农户）买回来之后，自家粪屋粪池完成发酵。

　　注2：在集市买到的成品肥料时，宋代集市、油坊直接售卖麻枯（麻饼）、豆饼等油坊榨油剩下的残渣，史料《陈旉农书》明确记载，菜园上等精肥，种萝卜绝佳基肥。一块 2 斤重麻枯饼，大约3050 文铜钱。

　　注3：这个世界的堆肥方式还是比较粗糙简单的，千层堆肥法还没有出现。

　　堆肥方法发展史：

　　---北魏‑南北朝（《齐民要术》）：只有雏形，贾思勰记载：杂草堆积腐熟、粪肥存放。

　　---唐宋：积肥技术进步，唐宋普及粪池、粪屋沤液态粪水，饼肥盛行。

　　---明代：开始出现分层堆叠的思路，但工序不全。

　　---清代：千层堆法正式成文，工艺完全定型。代表农书： 《齐民四术》（清・包世臣）、《农桑辑要》后期改良版本、《知本提纲・农则》 书中清晰写出工序：一层秸秆杂草 →一层牲畜粪 →一层细土，层层相叠；堆高之后外层糊黄泥密封；隔半月翻堆一次，内外互换，腐熟之后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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