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捡人 人是宿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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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无归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
梅开二度……
无归木着脸低眸看着这个血人，眨眨眼睛。
不过，这个人貌似比那时候的林泽川还惨。
无归心想。
他三次路过没救林泽川，林泽川也活着，这个人……应该也？
蠢蠢欲动的良心拷打着这位现在年岁不大的少年。
“呼！”
无归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认命，屈服于自己还残留着的善意，蹲下身子，伸出手去试探男人的鼻息。
细弱的几乎感受不到的微弱气流扑到无归的手指上。
“死的活的。”
一道冷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无归被吓得手臂一抖，回身踩空然后重重地坐在一个镂空的洞里，眼里惊疑不定地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林泽川。
“嗯？”
看见无归被自己吓得不轻，林泽川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有点心虚，然后立刻理直气壮地问着。
无归：……
无归无语，刚想点头随即动作停在半路。
他转了转眼珠，举起手比了个叉叉。
这时无语的是林泽川，他“啧”了一下，懒得理会刻意摆弄自己小巧思的无归，来到血人面前蹲下。
看着无视自己的林泽川，无归咬着嘴唇，眸色暗沉。
“命真大……”
林泽川轻声说道。
他手里的动作粗暴无比，捏着温霁的下巴左右摆弄，眼里的情绪复杂无比。
心里的水逆得到证实。
可不水逆吗？事事不顺还遇到这个自己不爽的宿敌。
林泽川面色难看。
找到无归的时候，林泽川就一眼认出这个血人是温霁。
垂眸看着狼狈模样的温霁，林泽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的快意很快被一股酸胀压过去。
自相矛盾的林泽川眉间染上一点戾气，松开捏着温霁下巴的手，手有目的地朝着温霁后颈撩去。
果不其然，那块腺体红肿异常，隐隐还透着溃烂的趋势。
林泽川的呼吸重了一点，引得无归频频望去。
只不过他自身难保，他坐下去的空洞是个不知作什么作用的金属桶，刚刚自己的动作太大，深度有点深，有点起不来。
无归一鼓作气地起身，脸憋红了也没成功。
无归：…………
他看着林泽川越发恐怖的脸色，一时之间也不敢求救。
“……欠你的。”
林泽川墨色的眸子压抑着浓浓不爽，他很想直接把这个麻烦精丢在这自生自灭，但长久以来灌输的不能抛弃队友的概念拉扯着自己。
又想到那场疑点重重的战役，林泽川舔了舔尖牙，吐出一口浊气。
他手臂发力，把周围的障碍物清掉，然后面色不愉地背着温霁。
确认温霁掉不下去后，空出一只手来把被桶绑架的无归拎出来。
“走，去鹤老头那。”
林泽川道。
“宋长官好！”
“长长官好！”
被刚刚里面的吵闹折磨不轻的宋凌寒刚出场，还没来得及呼吸新鲜空气就被两道响亮的声音震得发聋。
他深吸一口气，眯起双眼打量着身姿挺拔体态端正的两个人。
阙飞白和苏闻喜神色一肃，军姿标准。
“苏闻喜？阙飞白？”
“到！”“到！”
宋凌寒语气淡淡。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他很想捏一下自己的耳朵。
年轻人……果然精力旺盛，挺好的。
宋凌寒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跟我来吧。”
丢下这句话，宋凌寒目视前方，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苏闻喜和阙飞白对视一眼，随即又嫌弃地偏开脑袋，各自的动作却默契，两个人一一跟在宋凌寒后面。
乘梯的过程安静，宋凌寒面带倦色，半阖着眼。
苏闻喜和阙飞白一来一回地飞着眼刀子。
【你又坑我！害我结巴出丑。】
【你完蛋了阙飞白！】
苏闻喜不岔地威胁。
阙飞白无辜。
【我提醒你了，是你自己注意力不集中。】
“叮！一层到了——”
机械的提示音将三人的思绪拉回。
宋凌寒对着一一向他问好的工作人员点头，眼神落在大门口那道英挺的身影上，眉头一皱。
“你怎么来了？”语气算不上好。
面容冷峻的男人一边把手里的大衣外套披在宋凌寒身上，一边回话：“担心。”
他似乎觉得这两个字有点少，很快又补充一句：“当司机。”
宋凌寒肩膀微动，但还是任由男人给他披上，然后撩起眼皮语气冷淡：“有自动驾驶模式。”
男人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宋凌寒冷哼一声，眼神示意身后开小差的两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报告长官，没有！”两个人秒切战斗脸。
“……”宋凌寒有些头疼。
他干脆直接朝着悬浮车走去，余光瞥到那道身影依旧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内心无奈。
宋凌寒停下脚步，偏过脑袋：“说来当司机的是你，怎么……你骗我？”
他阴阳怪气地问道。
男人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很快反应过来，语速有点快：“没骗你。”
然后苏闻喜和阙飞白就看着这位对外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联邦研究院院长勤勤恳恳地坐在驾驶座上，履行司机的职责。
苏闻喜：……
阙飞白：……
我们……出息了？
“说说吧，你们了解多少？”宋凌寒清冷的声音将两个人散发的思绪扯回。
苏闻喜轻咳一声，正襟危坐：“兰佛圣尔郡由于处在小行星带附近，每隔一段时间会有陨石降落，有些虫族就会故意趁着军队因为应对陨石精神不济的时候聚集偷袭。”
“但是……”
阙飞白接过话茬：“但是据兰佛圣尔郡边防监控人员的每日记录显示，在这场战役出现前，兰佛圣尔郡才刚刚经历过一次入侵。”
双方都需要休养生息，就显得这场突如其来的战役格外可疑。
“战地记者的录像呢？”
“那位记者……失踪了。”
宋凌寒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在膝盖上敲着。
苏闻喜和阙飞白两个人的心也跟着宋凌寒的动作一上一下，额头紧张得直冒汗。
“林泽川和温霁，”宋凌寒终于开口，“有提到过什么吗？”
“泽川他，一直都很少提除军务以外的事。”
苏闻喜摇摇头。
阙飞白倒是眼里浮现出一抹思索，“温霁，他之前跟我提过关于信息素能不能引发空间裂缝的问题。”
“空间裂缝……”
宋凌寒呢喃。
“你们继续查那位记者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语气有点严肃：“手段干净点，别被温鸠抓到，或者温家的任何一个人。”
“……是！”
两个人点点头，然后欲言又止。
宋凌寒一眼就清楚苏闻喜和阙飞白想问什么。
“他们活着。”
他给出四个字。
呼——
两个人从得知战役的消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欸你们……虐待老年人！”
“干嘛干嘛你让我穿个衣服啊！”
正在卧室酣睡的鹤老头被林泽川一把拽起，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眼里满是惊慌。
“放心吧没降温，冷不着您。”
林泽川冷着张脸推着鹤老头朝着前屋走去，语气带着点别扭：“人命关天的事，算我求您。”
呦呵？
鹤老头几时见过这人求人，顿时也不吵着要衣服了。
“怎么，无归又捡着谁了？”
“人。”
“……我当然知道是人，那人跟你有关系啊？”
林泽川沉默了。
鹤老头本想再询问几句，然后眼神落在无归守着的那个血人身上，眉头一皱，也顾不得其他，走上前去扒拉开椅子上那人的眼珠。
“把他放我屋里去。”
鹤老头语气染上严厉：“这里眼杂。”
艰难扶着温霁的无归顿时将求救的眼神投向林泽川。
林泽川木着脸扯过温霁，揽着他朝着鹤老头屋里走去。
“欸你，温柔点，别还没到地方人就升天了。”
鹤老头瞅着林泽川这粗暴的动作，嘴里急忙说着。
林泽川走的动作一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动作确实变了。
嗯……公主抱。
鹤老头眯起眼睛，无归诧异地瞪大双眼。
“鹤老头！”
把人丢在床上，林泽川回头喊着。
“来了来了，”鹤老头把刚刚找到的东西揣在怀里，“别催。”
无归大口大口喘着气，把刚刚鹤老头要他去拿的药剂递给他。
鹤老头想掰开温霁的嘴给他灌下去，但奈何温霁闭得太死，眼见这人呼吸微弱的几乎感受不到，鹤老头紧皱着脸。
一旁看着的林泽川看不下去了，把鹤老头挤下去，插在两个人之间，双手比划一下，随着“咔”一声，林泽川把温霁的下巴卸了。
鹤老头：……
无归：……
林泽川拍拍手，挑了一下眉，掀起眼皮示意。
嘴角一抽，鹤老头懒得评价这暴力手法，尽职尽责地履行着医生的责任。
噼里啪啦的一顿响，银针把温霁扎成刺猬，最后收针时，鹤老头看着床上呼吸微弱但平稳的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把额头的汗抹去，便瞧见原本的两个人现在只剩下无归一个。
无归指门。
鹤老头懂了，让无归稍微照看一下病人，就出门找林泽川。
林泽川不难找，鹤老头一出门就看到林泽川靠在院里的树下。
那颗看不出品种的树不见一丝生机，只剩下顽强的粗大枝干。
林泽川望着头，眸子瞧着现在灰暗的天空，莫名舔了一分萧瑟。
“在想什么？”
鹤老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捏着那把放大镜，站在他身旁问道。
“……”
林泽川没有立刻回答，他动作不带变一下，只是阖眼假寐。
鹤老头也不催，目光落在自己的放大镜上，止不住地打量着。
良久，林泽川肩膀耸动，睁开双眼。
“在想……”
他语气淡淡，尾音却听出一点叹息：“没什么。”
灰暗的天空偶尔划过几道刺目的白光，在天幕上留下不甚明显的痕迹。
林泽川眸子盯着那道明显深了些许的黑痕，眼底染上一抹晦涩。
“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他说。
因为怕周末突然有事更不了，所以熬了夜提前码完发！（熬夜伤身体，大家也要注意好好休息哇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捡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