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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水果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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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陈柏意从包里拿出昨晚从徐冬天那儿带走的蛋挞,献宝似的分了一半给刘佳。
感谢刘佳,不然她也没机会遇到徐冬天。
“富婆哦~”刘佳眯着眼笑嘻嘻地接过,看着熟悉的“壹天”logo以及从没见过的蛋挞样式,“诶?”
“怎么了?”
“我怎么没在小程序里看到过水果挞?”刘佳歪着脑袋回忆,“新品么……”
陈柏意僵硬地挠了挠脸,咬了一口手里的蓝莓挞,含糊地说:“啊,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随机送的?”
“也许是新品试吃吧,”刘佳咬了一大口,发出了陶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吃。”
在这一天中,于工位上少有的闲暇时刻,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像逐渐融化的麦芽糖,刘佳闭着眼睛说:“每天都靠这些小蛋糕吊着命,你说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啊……”
活着,陈柏意在齿尖浅浅品味这两个字,“因为在死之前还有想要干的事。”
“没做成时,就还不想死,只能活着。”
刘佳把剩下的挞壳扔到垃圾袋里,哼哼一声,“我现在活着就是为了买房,我要让我爸妈知道,人不只有那一种活法。”
陈柏意:“催婚?”
“嗯。”刘佳点头,“说我不结婚的话就不把家产给我,我是独生女也不给。哼,不给就不给,我还不要呢。”
“我记得你是北城本地人吧,那你现在是住家里还是租房?”
“跟朋友合租,挺舒服的。”刘佳挑眉说,“想玩了就约着一起出去玩,想要私人空间就把房门一关,我觉得比住在家里要舒服。”
“柏意,你是自己住是吧?”
“对,小房子,一室一厅,好像不到六十平吧。”
“那一个人住也很爽了。”刘佳点头,拿了另一个水果挞,边吃边说,“我反正是比较爱和人说话,害怕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那种空旷。”
陈柏意抠抠指甲上的死皮,“其实,我有朋友也住在那里,也不无聊。”
“这么好啊!”刘佳睁大双眼,突然开始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畅想“其实想想,两个人住六十平也挺合适的,前提是如果能接受睡一张床的话。我上中学的时候,宿舍的90CM单人小床还能挤两个女生呢。”
陈柏意转头看着她,有些愕然地张着嘴,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转到睡同一张床这件事上。
“sorry,我最近在考虑以后买什么尺寸的床最合适,这两天一直在看。”刘佳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我觉得常见的一米八或者两米的床有点浪费,一般都一个人睡吧,那么大的床,我从这边滚到那边都觉得累。可要是买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如果有朋友来做客,好像又不太合适一起睡。于是,我就发现了还有一个尺寸是一米三五,我昨天还去家具城看了呢,躺上去觉得可好了,不妨碍翻滚,也不会觉得有空间被浪费。”
刘佳遗憾道:“就是一米三五的床品比较少,我之前收藏的几套超级漂亮的床单套装都没有一米三五尺寸的。”
陈柏意已经吃过了蛋挞,适时发表评价,“我小时候睡的是一米的床,后来高考后换床,我妈非坚持买一张双人床。我当时不明白,后来一想可能是他们觉得双人床的用途更广泛,毕竟一个人两个人都能睡,并且假如我谈恋爱了也方便两个人住。就算以后我离开了家,那个房间也更方便让其他人住。”
刘佳握拳捶手:“讨厌这个性缘脑的世界,不结婚跟会死似的。”
同性恋陈柏意赞同地点头。这世道,不结婚不仅死不了,反而能活得更好。
下午五点钟后,徐冬天就一直在看手机,没两分钟就去瞄一眼,明明不是静音状态,却总怕自己没有听到消息声。
鱼还搁在袋子里,不确定要不要一整条下锅。
如果陈柏意不来,一整条鱼自己又吃不完……
主动问的话,好像是自己在寻找免费劳动力……
鱼搁在袋子里,不确定要不要一整条下锅。
墙上钟表的时针和分针已经在“6”的位置重合,徐冬天有些丧气,更加没有胃口。房子里满是烘焙的奶香味,闻久了也不觉得多么香甜。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天再高心情一样奔放,每天都追赶太阳……”
徐冬天看着手机上的陌生来电,不过也是本地号码,于是手指在屏幕上轻滑接通。
她试探地问:“喂?”
电话另一端是刚下班后站在街边的陈柏意。
“喂。”
“陈柏意?”
“嗯,是我。”
“你、你怎么打电话了?”
“我想问,你——”
你在干嘛?
不是。
你在哪儿?
不是。
“你——”
陈柏意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拨通了电话,脑中空空,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在徐冬天耐心十足,静静地听着电话。
“你吃烤栗子吗,街上卖的。”
“可以啊。”
“那糖葫芦呢,你想吃吗?”
“什么馅的糖葫芦?”
陈柏意眯眼看着对街的糖葫芦车,吃力地看着玻璃窗内的糖葫芦是什么馅儿,“好像有豆沙的,还有……”
“你等一下。”陈柏意提步跑向附近的天桥,两步一个台阶,穿过马路,来到对街。她走近,看到放在移动推车里的糖葫芦。
“还有夹糯米和绿豆沙的,也有压扁的糖葫芦和什么都不带的,提子和草莓的也有。”
“那我吃糯米的吧。”
“好。”
“我准备炖鱼,一起来吃晚饭?”
“好。”
街灯已亮起,照亮夜幕渐沉的街道。秋日街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片片金黄的枫叶,陈柏意穿着风衣,提着两个塑料袋,脚上的马丁靴一步步踩在落叶上,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人是为了什么活着呢?
每个人心中的支点是什么呢?
陈柏意想起了中午的聊天。她说,因为还有想要做的事。
在重遇到徐冬天之前,陈柏意只想知道她的近况,问问她过得怎样,偶尔也想问她为什么突然离开不留一点余地。
那么现在,欲望变重。
她还想要跟徐冬天一起吃很多顿饭,想要看春天花开、吃夏天的西瓜、看秋日的落日和冬天的雪。
如果她的人生还有很多年,那么为什么,不能和徐冬天一起度过呢?
陈柏意加快了步伐。
门铃响起时,徐冬天正在看锅里的鱼汤,和老豆腐炖在一起,奶白的汤,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幸好,赶上了。
除了烤栗子和糖葫芦,陈柏意还带了一束花。路过十字路口时,装在白色塑料大桶里的一束束鲜切花,被灯光照得梦幻。
徐冬天家里没有花瓶,但是有很多用完的玻璃瓶。
单只的卡布奇诺玫瑰装在窄瓶口的玻璃杯瓶内,倒也别有意味。陈柏意把装好的花放在客厅茶几和墙边的落地柜上,看着剩下的一个,“可以放在卧室。”
徐冬天“哦”一声,拿过花瓶,“我去放吧,你先洗手吧。”
徐冬天迈着细碎步伐回到卧室,放在床头柜上。随着视线移动,看到花瓶旁边的白色置物盘里放着的一串拼豆,由包装袋包裹防尘,安稳地躺在那里。
徐冬天看着那个“礼物盒”与“蛋糕”的拼豆,不由得露出笑容。
听到客厅里的脚步声,徐冬天轻轻拍一拍那串拼豆,轻快地走出卧室。
炖鱼汤的砂锅被直接端上桌,徐冬天用电饭锅快速模式蒸了两碗米饭,此时两人分坐两侧面面相对。大概是昨天的晚饭已做了练习,今天坐在一起并没有那么紧张,反而是鱼汤的热气氤氲搞得场面温馨感十足。
徐冬天还在想着要说点什么,陈柏意已拿起筷子,“开吃吧!”
徐冬天没忍住笑了出来,手按在嘴角,“好。”
炖鱼汤是徐冬天高中住在姑姑家时学会的,她虽是北方人,口味并不重,住在云城那几年也没觉得饮食上有什么不合。
今日气温骤降,一碗鱼汤下肚,整个身子都暖和了。
“今天跟同事分蛋挞时,她问怎么没在小程序见过你给我的蛋挞,我当时不知道怎么说,脑子一热说可能是随机赠送的。”
“昨天有很多水果,就随机发挥了。”徐冬天的脸一半掩在碗后,眼睛弯弯,“那她以后看到你带很多‘新品’,岂不是要怀疑自己的运气。”
陈柏意双手捧着脸,“我不想跟她说认识店主,万一她好奇提问就不好了。”
“其实我也有不带图案的包装袋,可以用那个装。”
“那她要是问我在哪里买的呢?她也很爱吃甜品,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问在哪儿买的。”
“你就说,”徐冬天一转眼睛,“说是你朋友自己做的,不对外售卖。”
陈柏意思索着这个办法,笑着说:“这个好。”
“一会儿吃完饭我帮你打包吧,你教教我怎么装。”
徐冬天挠挠额头,“emm,好吧,那你想做就做,累了就休息。但还是先吃糖葫芦吧。”
“好呀。”
陈柏意将筷子横放在碗上,眼睛往前瞄了一下,不经意地问: “徐冬天。”
“嗯?”
“今天白天我和同事聊天时说到‘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那、你有什么很想要做的事吗?”
“我?”徐冬天抬起头,短暂思索后微微一笑,
“我已经梦想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