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交替 全谙阁违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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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镜没看他，继续盯着那碗，目光随着碗沿跳到酒壶上，开口回问道：“什么？”
元铮云赋咒，将捆裹在伤口上的织锦花带解开，驱使花带的一头溜进对方视线，见对方好奇地顺着花带看来，他撩起袖子，向卢镜展示小臂上的伤口，道：“你看，血已经止住了，而且你的镯子一直在帮我。”
见卢镜嘴巴开合了几下，声音太小了，元铮云没听见。
“这个图案呢，有花有叶，就是没个连接，奇怪得很，你说是不是？”
他“啧”了一声，继续道：“哎，对了卢绪，你说...”他故意拖着尾调，就是不往下说，抬起手指，指向门外。
见卢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反手一掷，一根银针飞出，卢镜也呼出徊定，跟着银针冲了出去。
元铮云看着他利落的背影，思考道：‘难道卢绪喝酒是醉脑，不醉人的那一卦？’
他起身，来到门外，见瘫坐在地上，被针控住的人，居然——是店掌柜。
元铮云抬手抹了把脸，问道：“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放过我吧......”
元铮云听完，叹了口气，道：“我可没说要杀你，你大半夜的听人家墙角干嘛？”
照理说，一家店可以开这么多年，一是诚信、二是品质，三就是就是不多管闲事。
那掌柜的迟疑了一下，回道：“小的是猪油蒙了心了，有一人花钱请我打探您的消息，对方出手阔绰，小的一时...就那个了。”
“那个了？哪个了？那个人现下可还在店中？”
那掌柜听完他的问话，先是摇头，又接着连连点头，元铮云看他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假露凶相。
对方一见他的臭脸，忙扭头冲着对面的一间房子，扬了好几下下巴，道：“哎客官，在的在的，在那间。”
元铮云甩出两个纸人，先行开路。又看着对面的卢镜，对方接住他的目光，一点头，道：“你下，我上。”，元铮云听完，撑着栏杆翻身下楼，停在一楼大堂的一张桌子上，闭上眼睛，借着纸人，窥探那间房间。
他跟着纸人，一折一折地挤过窗缝，好不容易来到房间内部，却发现空无一人。纸人借着窗台的高度，向下跳到椅子上，又弓着纸背，来到床前。
正要四处寻探时，床底传来一阵响动，纸人抬起一角垂被，床下空无一人。转过头，看见一个黑衣男人，正倒垂着邪笑，一双全黑的眼球紧紧盯着它。
小纸人一惊，忙飞身后撤，飞到桌子上，伸手将一个茶壶扫到了地上。这时，元铮云从小纸人体内撤出，回到自己体内。
元铮云化出八面，正要上前，却见卢镜已经提着剑，推门而入，他听见利器交鸣声此起彼伏。这时，一个黑影从楼上闪下，正正落在元铮云对面。元铮云自然不会让他逃脱，抢步上前，提剑砍去。那人看了一眼元铮云，抬剑要挡，又被元铮云绞着，松了一只手。
卢镜从楼上跃下，看着黑衣人，一剑将他刺向元铮云的剑挑开，又将手里的一枚木牌塞给元铮云，继续前行格挡那黑衣人的进攻。
元铮云后退了几步，拿着木牌仔细端详起来，见一面只刻了几根深线，应该是身份符文，他翻转一看，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全谙阁。
他将木牌高高举起，道：“停手吧，我认识你们掌柜的。”
那人从卢镜步步紧逼的进攻中，分了他一个眼神，望见他手里的木牌，眼神大惊失色，忙伸手掀开一片外袍，去捞身侧，却空无一物。
元铮云见对方仍不肯停手，挽出银针，将他定了下来，慢慢走近，道：“哎！我都说了，我认识你们那位姓全的掌柜，你还不信？”
见他不语，元铮云看了一眼身侧的卢镜，背着手继续道：“入江湖，要讲规矩，你家掌柜可是答应过我的，把国库给他，他也不能来打听我的事儿。不知这次，是谁，见钱眼开？”
元铮云从怀中捏出一个纸人，赋咒烧去纸人的双手和半个脑袋，又命一个小纸人飞来，将其接过，塞到那黑衣人手上，道：“拿着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五日后我到白山城，关门和见我，让他选一个吧。”
元铮云收了银针，那人脱了束缚，踉跄逃离。
卢镜看着那黑衣人出了门，回身看着元铮云，示意对方先回房间，到了门口，元铮云收了银针，对那掌柜的道：“放你一马，快起来吧。”
二人也没看掌柜如何感激涕零，径直进了房间。
卢镜看着坐在椅子上喝水的元铮云，问道：“你认识？”
元铮云见他难得感兴趣，将一个装了半碗水的碗递给卢镜，又甩了两个纸人去看门，回道：“这个小的不认识，那个大的认识。”
“前几年来过堂中，后来觉得自己不适合学术，就回了白山城。没想到，通过卖消息，直接发家了。”
元铮云继续道：“原本那个图案，我也想去他那里做做买卖的，现下看来要慎重了。”
卢镜听完，愣了一愣，回道：“看来，是个路广的。”
“可不是嘛，缘相门一手消息倒卖，可只有他一个人干。”
元铮云起身凑近，道：“十四隋的民间称呼。”
见对方眉头舒展，元铮云回过身，继续道：“这个可恶的缘相门，可是我们自在堂，成为兆州第一神棍门派的一大阻力呢。”
“不过，这位公子，我见你骨骼惊奇，要不要加入我们自在堂，成为门派里的‘第一神棍’？”
卢镜：“......”
——
次日一早，二人返程回了方甲城。
元铮云说完，看着在桌前踱步的元凭溪，又看了一眼身边端坐着喝茶的卢镜，一把趴到桌上，嘟囔着道：“你们两个说话呀。”
卢镜：“我无言。”
元凭溪道：“全谙阁的人，跟着你跟大哥打探消息？那全安答应过我们的，他知不知情，我不知道。但他自请服下蛊毒，这事总不能假吧。”
“那个蛊，可是我亲自喂他喝下的，虽然我就会几种蛊，但是他身上的，我验过的。”
元铮云抬眼看着她，叹了口气，道：“所以啊，得看看对策了。”
“不如，我们直接去他店里，直言要验蛊，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元铮云回道：“那蛊虽不好解，但如果是梁前辈的话，那咱俩简直是班门弄斧。”
元凭溪反问道：“你是说，梁寻前辈会为了钱，帮他解蛊？”
“可是那蛊，我叠了一个扶凉还魂经的盘术，放不对，可是要死人的。”
元凭溪说完，撇着眉冲他笑了一下，元铮云听完，没说话。这几年那全安发家致富，并不缺钱，不可能为了钱，卖了他们。
这时，一直看二人对话的卢镜开口道：“听你们一席，或许全安并未参与这件事，但他只需授意一位亲信，让对方去与阁中客接头。自己不开口、不写字，蛊，不会发作。”
元铮云听完，愣了一下，道：“那岂不是，两头瞒。”
元凭溪听完，也接了一句，道：“果然，没良心了，挣得更多了。”
“哈哈哈哈”
兄妹二人笑作一团。
元凭溪收了笑，回到桌前，端起卢镜倒的茶，细细喝着，道：“对了，缘相门的常会帖子送来了，晚些时候送你们房里。”
元铮云见她表面喝茶，暗地里一直瞟门口装花的竹篓，笑问道：“为了那几株异色鸢尾，你去常会吧。”
“我不去，你不是总说要把自在堂做大做强嘛，去学习一下，是吧大哥？”
卢镜笑着回了她，元凭溪听完，谢过卢镜的茶水，便起身走到门口，提着竹篓回院子里去了。
元铮云也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依旧静坐的卢镜道：“大公子，你看着心情很好呀，那么，我也回房啦。”语罢，他绕开板凳，准备出门，便被卢镜叫住。
“稍等，我有东西给你。”
元铮云“嗯？”的一声，回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卢镜，问道：“是吗？在哪？”
见卢镜从袖口的乾坤袋中，掏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放在桌面上，示意他坐下。
“你戴玉节的绳子很久了，我寻了一根新的，你解下来，我帮你换上。”
元铮云听完，愣了一下，旋即将手握拳递给卢镜，道：“卢绪，不瞒你说，我解不下来。”
卢镜皱了一下眉头，没接话，他伸手将元铮云的衣袖上捋，将交绑两个绳头的粗绳解开，一圈一圈地从那墨绳交叠处绕开，最后全部取下团在手中，收到身前的桌面上。
元铮云皱着眉头看他动作，想不通为何两年前自己用一样的方法，甚至是一些极端的手段，都没能取下这节玉镯，在卢镜手中竟然如此服帖。
卢镜将墨绳抽离，打开盒子拿出一根颜色极其鲜艳的红绳，配着玉节的翠，反差非常。
元铮云忍不住问道：“这个镯子，是什么宝石？”
“是东海的一个大岛上产的蓝玉髓，祖父得了一块大的，给我和母亲各做了一个，后来我也学着母亲的法术，把它炼成了法器。”
元铮云见他说完，将换了新绳的玉节重新系回自己腕间，又问道：“那这绳子呢？我从未见过这么艳的染料。”
“前两年游历天山时，遇到了一种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花，白花红蕊，奇异非常，我采了一些花蕊送回徽州染制。”
元铮云伸手摸了一些绳子，触感有些冰凉，他抬眼看了看卢镜，道：“那以大公子的手笔，这线，便是江南蚕丝了。”
卢镜收起旁边的墨绳，将其装入锦盒中，抬头看了一眼元铮云，回道：“嗯。”，你在江南的两年，没白待。
元铮云道了谢，临要出门了，又折回来，向卢镜要了那个盒子。
这时，他凑到卢镜身边弯下腰，在对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卢镜听完，抬头侧仰，对上元铮云的目光，将盒子递给他，道：“这样或许可以。”
“嗯，到时候你我就来这一招，试他们一试。”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交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