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的真相》華璃

2、撬开往事的锁（二） 开端（2）

　　快到警局的时候，阮晓慢慢睁开了眼睛，声音有点沙哑说：“你们辛苦了，我一会给你们买点早餐，你们垫吧一下。”
　　陈曦如释重负地说：“好呀，晓晓，有你真好。”
　　傲龙瞥了一下眼睛有点泛红的阮晓，补充说：“阮晓，上周工作汇报有哪部分不清楚的，就跟我和陈曦说，我俩帮你解决。”
　　阮晓不自觉翻了个白眼，讽刺道：“拼命三郎的龙队，你俩到现在可没休息，现场勘验可不是个轻松活，太阳一出来，你们就更忙了，不用担心我。归纳总结类的工作，我还是能行的！”
　　在阮晓的调动下，车内成功又恢复了较为欢乐的氛围。
　　经过1个多小时的尸检，陈曦终于从解剖室走了出来，阮晓看到后，停下正在写字的手，笑着说：“小曦，早餐放你座位上了，你收拾好后再吃吧，有你最爱吃的那家烧麦。”
　　陈曦连忙回应，“晓晓，你真的好好，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一会来吃。”
　　收拾完以后，陈曦把最基础的尸检信息整理出来——死亡时间为3点~3点20分，死因是机械性损伤死亡，腹部11处刀伤，致命伤为距离心脏3厘米的位置、深度为12厘米的刀伤，然后把电子版和纸质版一块递交给了傲龙，并补充说详细具体的报告还需要1天时间，之后进行了短暂的进餐，就又开始梳理各种数据的工作。
　　傲龙回到警局后，将已经有眉目的物证和证人证词进行梳理，拟出来一份报告，随后又加上了陈曦给的尸检报告，综合已有的线索，打算在12点的会议上进行展示分析。
　　已有的证据却在秦枫带着嫌疑人刘澈回到警局后发生了变化，秦枫给傲龙发信息：刘澈找到了，现在在审讯室。
　　收到信的傲龙迅速停下手里的早餐，带着整理好的材料，马不停蹄地跑向审讯室，代替了其中一个记录员的位置，跟秦枫一块进行审讯。
　　傲龙率先开口：“刘澈，我是傲龙，旁边这位是秦枫秦警官。你跟死者阮曼丽什么关系？今天凌晨2点到3点20，你在哪？在干什么？”
　　刘澈交叉着手，不停地摩挲着手指，带着酒气断断续续地回答：“傲龙警官，出啥事了？曼丽是我老婆，2点多我跟她……在吵架，但是两点半我就出家门了，之后就在外边借酒消愁，直到刚才秦警官说我涉嫌犯罪，把我带到警局了，我现在还是蒙的状态，到底出啥事了？”
　　傲龙在听到回答后，继续质问道：“今天凌晨，阮曼丽女士被邻居发现死于家中，在此之前，你的邻居听到你俩发生了激烈争吵，你们为什么吵架？你说你两点半出家门，有人能证明么？”
　　刘澈突然情绪激动，声音也变大说：“曼丽死了？不可能，我们也就是日常拌嘴，只不过这次吵的凶了点，而且我出家门前，她还活着呢，她还对我说，有种今天别回家。我一赌气我就说我今天还就不回来了，我住外边。然后我就出去了，小区里面有监控，肯定拍到了，而且我喝酒的地方也有监控，我什么时候去的，肯定都能查出来，警官，我绝对是清白的啊，我没杀人。哦，对了，我在喝酒的地方跟人拌了几句嘴，差点打起来，那儿老板是我朋友，他也能作证。警官，我发誓我绝对没杀人啊。”
　　傲龙接着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
　　刘澈眨了眨眼，想了半天，说：“从我家到喝酒的地儿，起码半个小时，加上是晚上，我就骑的更慢了，开始喝的时候，凌晨三点半吧。喝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来警局了。”
　　说完，情绪开始激动，一直蠢蠢欲动地想站起来。
　　秦枫安抚道：“刘澈，你先平复下你的心情，是不是你干的，我们会查清楚的，但是在案件没有结束前，还需要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着急，先喝点水，我们再进行询问。”
　　刘澈听完后，怯怯地点头回答着好，酒气也稍微消散点。
　　之后陈曦把傲龙从审讯室叫了出来，开始汇报说：“头儿，情况跟我们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瓷器碎片上的血经检验，有一部分是死者的，剩下的不是刘澈的，属于现场第三个人的，我们库里没有相匹配的人；小区的监控显示凌晨2:32，刘澈出现在了小区门口；另外，厨房消失的两把刀找到了，一把上面没有发生鲁米诺反应，但另一把上面不仅发现大量血迹，而且在刀柄位置上还找到了刘澈的指纹；筛查小区监控后，也发现凌晨两点半左右，刘澈已经离开小区了。目前情况表明，刘澈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凶器上却有他的指纹，这就奇怪了。”
　　傲龙进行短暂思考之后，对陈曦说：“这个刘澈感觉怪怪的，陈曦，通知现场的同事，除了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外，重点排查近期和刘澈产生过矛盾的人员，出个名单；然后整体巡视一下小区，重点找监控死角，像小区的无名小道或者是树木比较密集的地方；还有一方面，就是排查小区周围有监控的商店或者停靠在小区附近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最后进行多方汇总；在群里通知中午12点会议室集合，进行案件梳理。”
　　陈曦点头说好，在一一记下后，就离开了警局，随后和同事再次前往清苑小区。
　　傲龙再次回到审讯室，用唠家常的口吻说：“刘澈，你平常关注你们小区么？我看B区有些树木都枯萎了。”
　　秦枫听到这个问题后，与傲龙进行了短暂的眼神交汇，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附和道：“我前几天去清苑拜访我朋友，他说A区有个绿化带，经常被狗破坏，因为没监控，始终找不到这个狗，最后物业就只能派人天天盯着才把这只狗给逮到，有这事么？”
　　过了这么久，刘澈的酒气已经完全下去了，他一一回道：“B区枯萎的树都多久没管了，但我也就回家路过的时候偶尔瞥一眼；秦警官，你是不是记错了？A区那片绿化带附近有监控啊，靠近道路有一侧绿化带没有监控，但小区也没啥流浪狗啊。”
　　秦枫轻咳一声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我朋友给我说的，时间太长了，我可能记混了。”
　　傲龙继续追问说：“你们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么？”
　　刘澈挠挠头，不解地说：“警官，你别看我跟我老婆在家里吵架，但我俩属于窝里横，在外边都挺老实的，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秦枫接话道：“那你们以前呢？你？或者她？有跟人发生矛盾么？”
　　刘澈愣了一下，有点结巴说：“没……没有。”
　　傲龙察觉到了异常，直接逼问道：“你最好老实点，这是命案，你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排除，你要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刘澈听到后，直接开始求饶：“傲警官，我们真没得罪啥人啊，你不能冤枉我啊。”说完竟然开始流泪，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秦枫看了一眼时间，开始打圆场：“时间不早了，今天的询问到此结束，您先离开警局休息吧，后续有什么需要您配合的地方，我们再联系您。”
　　随后刘澈抹掉眼泪，轻微点头，在值班警员的陪同下离开了警局，刚走出去没多久，就走到了附近的公共电话亭，拨打了一通电话，内容如下：
　　刘澈：“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你那里还有位置么？借我住几天。”
　　对方：“有，在之前的老地方见，我去接你。”
　　刘澈：“得嘞，就知道你靠谱，有住的地方，关于吃饭问题，你也帮帮我呗。”
　　对方：“哼，好，你也不差这几顿了，9点老地方见。”（最多两天，好好享受你余生的寄生虫生活吧，哥哥。）
　　刘澈：“爽快，到时候见！”
　　电话亭不远的地方，再次出现了那辆黑色轿车，开车的人开口：“现在动手么？”
　　后座的人在用技术监听他们的对话后，摆摆手，“不需要，盯着他就行，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我们先静观其变。毒药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
　　开车的人点点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这个毒一定会出现在你心里想的那个地方。”
　　后座的人摆了个离开的手势，“好，我们走吧，这场戏快到高潮部分了。”
　　黑色轿车离开了电话亭附近，消失在车水马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