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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时间限制 舒芸雅隔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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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芸雅隔着一道门,仿佛看到了苗祈满脸的嘲讽,关键是楚怜伊这个家伙,居然还笑着转述了一遍!她一路小跑着到了走廊尽头,“1224+513=1737。”她输入密码。
“嘀嘀嘀——”响起一阵警报声,舒芸雅还以为是自己算错了数。不过下一秒,走廊里的所有门都应声打开。
“怪不得要把密码锁设置在走廊尽头,原来是个总开关。”舒芸雅喃喃着,走回楚怜伊待的房间。那间屋子里点了蜡烛,光线虽然微弱,但也让走廊多了一点人间的感觉。
将电池塞入照明灯内,白色的光束直直穿透走廊,处在黑暗中太久,一瞬间竟觉得有些刺眼。走廊这才算是真正亮堂起来,楚怜伊已经站在了舒芸雅的身后,像海报拍手一样鼓掌,“多谢,你现在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怜伊妹妹啊,你可要好好报答我的恩情......你干嘛这样拍手?”舒芸雅看到她的动作,和手腕上银白色的金属,“诶?!”
“我是打算提醒你一下,既然都救了我一命了,能不能顺手帮我把手铐解开?”楚怜伊完全没把腕上的束缚当回事,行动不是一般的灵活——主要表现在丝滑地躲开了舒芸雅作势要敲她脑壳的手。
舒芸雅进了馆长的画室,“苗祈,我们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帮楚怜伊把手铐解开?”
苗祈一歪头,“诶?我把她拷上不就是为了不解开吗?”她理所当然地回答,面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要是想让我帮她解开嘛,也是可以的,这样你们布展也会快一点。只是......我把钥匙弄丢了。”
“哈?!”楚怜伊无比震惊,“你拷我的时候就不检查一下的吗?”
苗祈的脸上写满了可怜弱小又无助,以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打算敷衍了事,“还是可以找到的嘛,反正吧,这个钥匙应该就是在二楼,可能。”
“唉。”舒芸雅长叹一声,那我们只好先去找到钥匙,再帮你布展了。毕竟我的朋友的手被拷上了,行动可是很不便呢。”舒芸雅搀扶着楚怜伊,冲苗祈友好地笑笑。
苗祈心说你当我瞎呢?她刚刚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楚怜伊的动作那叫一个灵活,再说,又不是断腿了,那个舒芸雅在搀扶些什么啊?
苗祈气急败坏,却又不好发作,她还指望这三个员工来布展呢,最后只好让步,但也没让太多,“好吧好吧,钥匙在二楼从楼梯口数过去的第三个展厅。那里面有一条员工通道,通道侧面的储物间里挂着钥匙。但是要先完成布展才能知道员工通道的密码噢,所以你们还是逃不掉这最关键的一步呢!”
楚怜伊对舒芸雅点点头,两人率先进入了那个展厅,古侨意在一旁听她们和苗祈的对话听入了迷,反应慢上半拍,匆匆追上两人。
三人全部进入展厅之后,厅内的灯光便直接亮起,这是一个陈列宗教画的展厅,从画作到它们所搭配的画框,都有一种文艺复兴时期丰富而多变的艺术感。
舒芸雅没有先急着找布展要求,而是看向满脸担忧的古侨意,“苗祈不会再闪现了对吗?怜伊妹妹在被抓走的时候一定打探到了不少消息吧?你现在可像是站在上帝视角纵观全局了呢,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楚怜伊故作高深地打算卖个关子,“这就要从我刚刚被抓到说起——”
就被舒芸雅啪地打断,“注意时限啊,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考虑到古侨意还不知道她和舒芸雅先前的推断,楚怜伊把所有线索夹在一起简练地概括了一遍,却抛出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但是现在还不知道火灾会在几点发生。”
刚刚消化完信息的古侨意居然抢答,“嗯,呃,就是,那个,诶,萨尔瓦多,是叫这个名吗?的时钟敲响第七下。”
两人都听出来这是她们刚刚进入美术馆时的那到排序题,原来早在最开始,苗祈就已经把时限告诉了她们,只是那时她们都只当它是题目里凑数的句子而已。
“我就说平白无故地怎么就那一空直接说明了位置,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楚怜伊没好气地瞟了一眼苗祈画室所在的方向。
“我们救你出来之前听到了凌晨两点的钟声,现在大概是凌晨两点半吧?”舒芸雅下意识想看看自己的腕表,却愕然发现在这个意识流浪的情况下,腕表的指针根本不转,还停在她入梦前的时间。果然只抽取意识啊,现实中的物品虽然还在身上,却都是定格的。
“呃,那所以我们还有差不多五个小时?”古侨意问。
“不,”楚怜伊否定了两人的答案,“还记得我们的推论吗?我们身上的时间在向前,场景的时间在倒退。刚刚苗祈关我的房间里有一个时钟,秒针每秒跳动的次数是两下,那里面的计时,就是我们真正剩余的时间。现在按场景时间算,是一点半,目前我们还不知道是晚上七点还是早上七点,但距离最近的七点还有七小时左右。”
舒芸雅这才察觉时间的紧张,“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和场景的时间一折和,砍半之后只剩下三个半小时了?”
“对,所以还是尽快布展吧。”楚怜伊已经在这个展馆内转悠着寻找关于布展的信息,“题目一般会在比较显眼的位置吧?”
“理论上是的,比如——”舒芸雅拿起一张泛黄的纸,一看就是特意做旧的,“用于布景的壁橱上。怜伊妹妹该去检查视力了吧?”
“让我来看看题目。”三人凑在一起,不再说笑。
“这是一张藏品的档案页,边缘有些不规则的痕迹,应该是被撕下来的。”舒芸雅指着纸的一侧,“有被撕下来的,自然就会有完整的部分。”
“我们现在要解的是布展的排序,还有员工通道那边的一个四位数字密码,两者有先后关联。”楚怜伊提醒道,“寻找完整的档案暂时不是我们马上要做的。”
“嗯。”舒芸雅应了一声,继续念那张残破的档案页,“嗯,在相同的专题内,作品的陈列顺序与作者名字的首字母顺序有关。”
“怎么说?我看到这个展厅的专题清一色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苗祈的意图也很清晰,只有十五十六世纪左右的区域没有作者简介。”楚怜伊面色不太好,她很担心舒芸雅是否还记得那么多的画家。
“准确来说是文艺复兴初期。”舒芸雅补充,她看出了楚怜伊眼中的担忧,轻拍她的肩,“放心吧,世界各地出名的美术馆我基本都去过,27年可不是白活的。至于对画家的了解,中国画我算不上熟悉,可油画,那我敢说自己绝对是精通。”
古侨意在一旁轻声喃喃,语气中透出一丝羡慕,“好自信啊......”
“时间不多了,我们快去看看吧。”她走进文艺复兴初期画作的专题,“这幅画描绘的是耶稣受难过后的场景,圣母玛利亚托住耶稣的身体,抹大拉做赶来的模样,远处象征受难地的十字架和圣城耶路撒冷使得这幅画开始有了前后的层次,这显然是卢卡·西诺莱利所绘的《哀悼基督》。”
“L。”楚怜伊记下首字母。
“这一幅画上的尖刺轮是识别亚历山大的圣凯瑟琳的重要标志。作为学者与哲学家的主保圣人,圣凯瑟琳在这幅画中一改谦逊形象,被塑造成一位容貌秀美的少女。这是是巴尔托洛梅奥·威尼托的《圣凯瑟琳加冕图》,我还记得曾经记这个名字记了好久。”
“B。”
“这幅画面中圣婴耶稣接受圣母玛利亚、圣约瑟、牧羊人和四名天使的朝拜。画作运用几何透视法,空间延后伸展,是弗朗切斯科·弗朗西亚的《基督降生》。”
“噢。”楚怜伊觉得自己开始听不懂了,“F。”
“这个是吉罗拉莫·达·卡尔皮的《圣母子、施洗约翰及圣凯瑟琳》,天空中两位歌唱的天使是它非常突出的特点。”
“呃,”楚怜伊感觉困意正在袭来,“J。”
“这是提香的《基督救赎妇人》,最出名的不是这幅画本身,而是它上面被切下的一部分男子头像,众多猜测都认为它是提香的自画像。”舒芸雅揉了揉楚怜伊的头发,“醒醒,该摆画了。”
“啊啊啊,好。”楚怜伊回过神来,“T。现在出现的按顺序排是BJLT。”
舒芸雅已经把几幅画按顺序移动好,在《基督救赎妇人》的画作背后,一个册子掉落出来。纸质虽然很新,但看被撕下的痕迹,可以跟她们最开始看到的那张档案页拼起来。
“这是什么?”楚怜伊翻开册子,内页里画了不少平面设计图,还有手写的记录。她一直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列了一道题目。
在文艺复兴的佛罗伦萨,曾留下一幅未完成的宗教名画 —— 达芬奇笔下的《博士来拜》。虔诚的信仰啊,愿主保佑你的忠贞。晨光微亮,圣婴安卧,远方跋涉而来的贤者,循着圣星指引,躬身朝拜。
旧时的废墟啊,愿主赐予你新生。旧殿的残垣静静矗立,断裂的石柱与层叠拱券,藏着画家暗藏的密码。
前来敬拜的贤者,为基督千年的传统,未曾改变。
废墟里遗留的拱券,隐含拓展的完整之意,拥有平方的美感。
它与前者之和,象征上帝的爱与完美。
圣贤朝拜之数,古殿残迹之数,合二为一,跨越整整百年的维度,所得的正是谜底。
现在你想起通道的密码了吗?我亲爱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