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死胡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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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碎之物最为珍贵，阴谋论总喜欢躲在美景身后。
“同属一人之物却分隔两端，美好的爱情伴在阿芙洛狄忒身侧。
“战争于近旁凝视美好，劳苦者和朴实之物一同登场。
“芙洛拉倚靠在右边的那一半，萨尔瓦多的时钟敲响第七下。”舒芸雅喃喃自语。
楚怜伊无助地看了一眼那一堆艺术品，她对美术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能给出的评价只有好美，好震撼，“舒芸雅，这一关我们只能靠你了！”
古侨意对这些的了解估计还停留在小学美术课本，要说布展，应该也帮不上忙，她很识趣地坐在墙根处闭目养神。舒芸雅则是满脸自信，论美术，她可是专业的。
“易碎之物最为珍贵，这些展品里唯一的易碎之物只有雕塑，虽然它是大理石质地，但其他都是油画，也只可能是这个了。”
楚怜伊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搞来一辆叉车，准备运输这尊大雕塑，“嗯，所以放在哪里？”
“上面没提，不知道。”舒芸雅居然就这么两手一摊。
楚怜伊先是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又不是没脑子。她本想把古侨意叫过来一起想，回头一看，她的头一点一点的，明显是要睡着了的状态。“意识流浪，意识累了想要休眠应该也是可以的吧。”楚怜伊对意识流浪不太了解，主要怪俞蜜把书带走了。不过按照常理推断，意识流浪，又和梦界的人绑定了，那在哪里睡觉都可以。
“嗯，一般情况下，最大最显眼的展品是不是应该放在中间？”楚怜伊虽说没去过美术馆，不过跟博物馆应该是差不多一个道理吧？
“中心展柜的话，从布展的美感上分析，雕塑是应该放在中间。”舒芸雅对此表示肯定，“那把断臂的维纳斯移到中间的位置，就是从左往右数第五个。”
“阴谋论总喜欢躲在美景背后。阴谋论是啥啊，美景也有好多个诶。”楚怜伊刚刚成功推出一条，本打算再接再厉，就发现自己成功地进入了知识盲区。
“美景，这里面的美景可以是睡莲或者干草垛，这两幅画是纯粹的风景。”舒芸雅在剩下的展品之间转了一圈，“阴谋论......”
“最后的晚餐！”她们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古侨意被吓醒了，生理性地一激灵，“犹大背叛了耶稣？”她记忆力好得出奇，瞬间反应出来了一个考点。
“正确，这个是阴谋论。”舒芸雅小心翼翼地把画拿出来，看着楚怜伊有些懵的眼神，接着解释，“你们熟知的那幅是达芬奇的壁画，但最后的晚餐作为一个常见的宗教画主题，也有很多其他的版本。呃，但还不知道放哪里。”她又暂时将其搁回了箱子里。
“先继续往下看吧，这些东西最后会全部串联起来，排除法就能得到结果。”楚怜伊在小屋之后就摸清了备份复原的规律，前面的部分都是逻辑推理，并没有要置人于死地的意味，只有到最后，才会想办法让你无法离开梦境。
“同属一人之物分隔两端，这个我知道，”楚怜伊终于看到一个自己会的，准备炫耀一番知识储备，“睡莲和干草垛都是莫奈的作品。”
舒芸雅摇摇头，“不完全对，在剩下的八幅油画中，除去你提到的，还有《花神》和《天上的爱与人间的爱》，这两幅同为提香所作。”
“那哪个是正确的呢？”楚怜伊炫耀失败，摸不着头脑。
“你刚刚说的点醒我了，要先往后看，中间的三句我们暂时分析不出，就看倒数第二句，芙洛拉倚靠在右边那一半。”
“芙洛拉是花神吧？”楚怜伊举起油画《花神》，准备往墙上挂。
“对，她在右边，那就是6-9中的一个，画中芙洛拉向左靠着，在布展中为了达到倚靠这个动作，她只能在第六个，靠着雕塑。”
楚怜伊费力的把画挂上去，主要还是画框太沉了，也不知道刚刚舒芸雅是怎么一脸轻松地举起油画又放下的。经常搬画板的美术生臂力恐怖如斯。
“萨尔瓦多的时钟敲响第七下，萨尔瓦多是《记忆的永恒》的作者，这意味着《记忆的永恒》应该放在第七个。”舒芸雅说着就轻轻松松地把画挂好，收获了楚怜伊一个震惊而充满敬佩的眼神。
一下子就摆好了三分之一的展品，楚怜伊又倒回去看前面的句子，“美好的爱情伴在阿芙洛狄忒身侧？美好的爱情是哪个什么什么爱，阿芙洛狄忒是谁啊？这些画里面没提到啊。”
“阿芙洛狄忒是维纳斯的罗马名，因此断臂的维纳斯还有一个别名，叫做断臂的阿芙洛狄忒。”和美术有关的历史舒芸雅都了如指掌，楚怜伊现在非常庆幸于自己入梦前的选择，这和开了外挂有什么区别嘛。这可是一枚求爷爷告奶奶都找不来的好棋子啊。
“那这个，呃，很长一串名字的爱就应该在第四个了吧？维纳斯边上就剩这个位置了。”楚怜伊准备把画挂上去，奈何这个展位太高，她踮起脚也够不到。
舒芸雅比楚怜伊高了大半个头，托起那幅画，两人一起把画挂上去，解救了尴尬无比的楚怜伊。
楚怜伊第一次恨自己没有170。这个两厘米之差很重要，直接导致她没法在舒芸雅面前说自己不算矮。更不好的是，据她了解，舒芸雅有179，两人的身高差成功超过一位数，这使得楚怜伊更憋屈了。
“我不会再去拿那几幅画了！”楚怜伊愤愤咬牙，低声发毒誓，“否则再矮五厘米！”
舒芸雅在边上目睹了楚怜伊的囧态，莫名觉得很可爱，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好在楚怜伊沉浸在身高的悲伤中，没有发现。
舒芸雅赶紧趁机收敛笑意，继续推断，“现在提香的两幅画都被放好了，一前一后，分居两端的只能是《睡莲》和《干草垛》，后面有提到一个朴实之物，只能是《干草垛》，那《睡莲》就是美景。”
“《最后的晚餐》在《睡莲》后面，《睡莲》就必须是第一个，那么《干草垛》在第九，和它一起出现的劳苦者是《伏尔加河上的纤夫》，排第八。”楚怜伊在身高和臂力上都受挫，只能试图通过脑力劳动挽回一些颜面。
舒芸雅只觉得她还有一点小姑娘的幼稚感，和之前那种坏坏的又不一样，果然是极好的创作素材。她也没再为难楚怜伊，自己把画挂了上去。
“嗯，最后一个《奥斯特里茨战役》排第三，刚好在爱情边上，符合要求里的凝视美好。”舒芸雅把最后一幅画挂好，楚怜伊摇醒古侨意，三人齐刷刷后退一步。
好在并没有什么东西突然掉落，只是展区尽头的一扇......墙开了。墙内侧是一条漆黑的通道，挂了个牌子，“员工通道，闲人免进。”
“呃，我们进去是不是不太好啊。”古侨意有些犹豫，表情不太好看，估计是害怕占了大多。
楚怜伊知道有绑定关系在，把古侨意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会很危险，“我们就是员工，肯定是要进去的。”
“诶，我们是员工啊。抱歉，那个，我刚刚太困了没注意听。”古侨意不好意思地笑笑，落在这一支勉强能算队伍的最后。
员工通道的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通道陷入一片黑暗。楚怜伊和舒芸雅默默低头看地板，这样就算突然有什么东西出来也还能留一个缓冲的时间。
古侨意尖叫一声，干脆利落地紧闭双眼。
下一秒，一道白光突然闪过，员工通道亮了一瞬。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光亮，楚怜伊看到地面上画着一些格子，类似跳房子的游戏，尽头有一道门，旁边似乎是电子字母密码锁。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了嘻嘻索索的声音，逐渐向她们靠近。一旁的古侨意已经抖成了筛糠，持续地发出高频尖叫，使得整个气氛更加惊悚。
如果楚怜伊这个时候敢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舒芸雅眸色清冷，淡定而威严地看向声音出现的地方，没有丝毫惧色。她答应过楚怜伊，会帮她记住线索，这个时候又怎么可以食言呢？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伴随着红光出现，直接怼到舒芸雅眼前。舒芸雅略带嫌弃地微微后仰，“嘶，好老套的恐怖元素。”
那女人绕着三人转了一圈，平等地给每一个人都来了一次近距离接触，为了保证游戏质量，还上手掀了古侨意的眼皮。
“啊啊啊啊啊！”古侨意大叫着四处挥手拍打，硬生生把这女人吓退了两步。
舒芸雅看到，她露出一个怨毒的表情，开口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新写了一首童谣，把它按跳房子的顺序编了起来，以后员工通道到储物间的门就用这个新密码吧。”
楚怜伊虽说是一直低着头，不过也竖起耳朵准备听。
四面八方传来幽幽的儿童吟唱的声音，环绕三人，空灵而诡异，“本来排在最后的如今却打头，长相酷似的兄弟被夹在中间，两边不讨好。贪婪的狮子已尾随了斑马，殊不知攀上身的弱小跳蚤已发起致命一击。中间的前面是讨人厌的东西，后面的两个庞然大物无家可归。生命之源沦落倒数，恶念尚在前。上帝被远远遗忘，于是毁灭先一步到达。连26个字母都陷入混沌，世界的颠覆也将近在眼前。”
歌声循环了两次，古侨意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这么长，哪还是童谣啊——”
“你说什么？！”女人听到后直直地冲古侨意扑过去。
舒芸雅眼疾手快地把她往后拉一步，楚怜伊作为唯一一个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打工人随口就是一段彩虹屁，“分明就是诗篇！好文采，好文采。”
女人停下动作，放了古侨意一马，叹了口气，转身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死胡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