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扼杀所爱·其三 谁是俺的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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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殿大门敞开，门庭清冷，两人一路走来几无人影。却也不算寂寞，三步飞鸟五步走兽，奇花异草爬满了屋顶，暴长到门外，无处落脚。
艰难地扒开比人高的一片长茎植物，总算是看到了正殿，花卞月把跳到她头顶蹲着的白兔子抱下来，放在了陆青淮肩上，啧啧称奇：“不得了，人工神农架啊。”
兔子后退一蹬，扭了扭身躯继续安然坐在陆青淮头上，她一只手把兔子捞在怀里抱着，道：“小的时候师父常跟我说他在丹霞殿的事，今日见了果然神奇，和他十几年前的描述一模一样。”
花卞月奇道：“怎么说，你师父认识他？”
陆青淮抚摸着兔子柔软的毛发，微笑道：“是啊，师父和罗殿主年轻时是好友，一起打理过丹霞殿。”
金手指之满世界都是亲戚。按理说，陆青淮的父母应该给她留下了很多人脉。花卞月道：“那太好了，难怪你要来丹霞殿，熟人好办事啊。”
陆青淮慢慢地摇了摇头，道：“师父说，他们已经决裂许多年了。”
哈？花卞月只盼罗麻丘是个明事理的人，不迁怒于陆青淮，否则千辛万苦进来又日日受刻薄磋磨，这种苦完全没意义啊！
花卞月见正门紧闭，走上前叩了叩门环，道：“恐怕很多年没人来了，倒显得我俩像不速之客。”
轰——
一声轰然巨响炸在耳畔，花卞月猛地蹲下来捂住耳朵，懵了半天：“我力气有这么大？”
陆青淮哭笑不得道：“门那边有东西炸了。”
她正打算再去敲一下门，只碰了一下门就开了，准确地说，是门掉了，另一半晃悠悠地挂着。
一个灰头土脸的矮小老头坐在一片狼藉里，四周是炸裂的炉鼎碎片和半熄的火堆，他站起来宝贝地用衣服兜着一堆东西，放声大笑了许久，才自言自语道：“炼成了！不枉我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终于炼成了！”
陆青淮等他笑够了，恭恭敬敬地上前行了一礼道：“殿主，我们是今年进丹霞殿的弟子。”
罗麻丘转过身来疑惑地看了她们一眼，想了想，才恍然道：“你们怎么想的，千辛万苦过了选拔就为了来陪老夫养这些花花草草？”
陆青淮道：“丹霞殿所培育的奇珍异宝千金难求，更有食之功法大增的奇闻，我们不求飞升也无志向，就来拜见罗殿主，想学些皮毛。”
花卞月跟着傻傻地点头，道：“对对对，我们就想跟着你学几年。”
罗麻丘一手抓着衣服，里面兜着一堆的黑珠子，随手扔了一颗在嘴里嚼了嚼，道：“年纪不大马屁拍挺响。行李都收拾过来了？后院只种了一点东西，还算整洁，你们就随便找地方住。”
花卞月忍不住好奇道：“那个，你刚刚炸出来的就是这些东西吗？这是什么？”
罗麻丘的眼睛也像这黑丸子，又小又圆，目光汇聚一处仿佛十分精明，却因长了一个大而红的宽鼻头，这点精明也就化作了和蔼。只是他身材瘦小，整个人都气质神态都极似弥勒佛，憨态可掬。
罗麻丘目光一亮，得意地道：“这是老夫新研制的丹药，味甘回甜，每日只需吃三颗就能保持身体运作，尤其适用于眼前发黑四肢无力，身体疲惫的状态。今日你们也赶上了，来尝尝。”
说着就一人塞了一颗，花卞月嚼了几口很快咽下，道：“这个好像一个东西啊。”
罗麻丘道：“难道有别的人比我先一步炼出了？不可能！”
花卞月见他满脸傲然，弱弱地放低了声音，道：“这个味道和功效……不就是饭吗？”
陆青淮也尝出来了，只是没有说破，见罗麻丘迷茫的样子，才道：“确实。不如改名叫米饭丸子，厨子半个时辰就能蒸一大锅，搓几百个这种丸子，也省的要炸炉鼎。”
罗麻丘愣了半天，揉了揉红鼻子，道：“好多年没吃饭了，你这么一说倒真是像。”
他一抖衣服，黑丸子都像大雨点一样飞到了空中，精准落到了一个大缸里。掉出来一颗，已经装满了，都是他作废不要的。
他眼神一转，看到花卞月一背身露出来的弓，立马凑上前摸了摸，道：“这是孟丙登种的桃木制作的吧？他可宝贝了，我怎么要他都不给，怎么会在你这儿？”
花卞月把弓摘下来，笑着说：“你居然能看出来吗？他师弟段云中是我朋友，我去桃林里自己选的。”
罗麻丘拿在手里啧啧赞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在他险些亲上去前，花卞月把弓抢了回来，表示：“倒也不用这么喜欢。”
罗麻丘手痒难耐，连哄带骗道：“这桃木可有灵性，即使做成了武器，再插地里细心看护还能生长，你就分我一半也好啊。实在不行我跟你换，这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拿什么。”
花卞月依然摇头：“你别想着这个了，我们来找你是有要紧事。”
她把陆青淮推到跟前，道：“青青，你快说啊，知道的越多越好。”
陆青淮抿唇不语，犹豫着要不要说。
“什么？”罗麻丘为老不尊的笑脸渐渐僵住，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仿佛一下就老了下去，喉咙嗬嗬作响，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
他双手抓住陆青淮的肩膀，眼睛亮得惊人，手上却忽然放松了力度，乞求般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许久，才干涩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母亲是谁？”
花卞月心里一喜，果然，陆青淮的师父隐瞒了一些事，上一辈人绝对和女主的母亲有关联，在很多小说里，这些都是女主的人脉来源。而且女主的母亲往往更是潜龙在渊，大有来头，母女几乎一样的脸就是人脉为其前赴后继的凭证。
陆青淮有些疑惑他剧烈的情绪转变，道：“我叫陆青淮，师父说养了我半年多的那户人家姓陆，要我记住他们的养育之恩。母亲……我不知道母亲是谁。”
罗麻丘低声重复道：“青淮，青淮……青衫烟雨客，淮水故人情，是这样的，是她说过的。”
陆青淮敏锐地道：“她？她是我母亲？”
罗麻丘嘶了一声，倒退几步转过身去，看天看地不看她，道：“不知道。她让我说不知道。”
陆青淮急了，拿出玉环凑到他面前，逼他看着玉环，道：“她是谁？有人告诉我说这是出自你之手，里面有我和母亲的鲜血，你一定知道。”
罗麻丘把玉环握在手中，玉环发出红光，他完全确定这个东西背后的血缘了，但还是把玉环还给了陆青淮，缓缓道：“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陆青淮握紧了玉环，眼角沁泪，道：“师父不告诉我，你也不告诉我。难道我母亲是个不值得我认的人？”
罗麻丘也急了：“胡说！冯瘦马难道跟你说她的坏话了？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即使你是她女儿，我也不允许你说她！”
陆青淮愤愤地道：“你若是不告诉我，我就这样想她了！”
“诶？你这死孩子，你敢对你母亲不敬，我就替她好好管教你。”罗麻丘一听，登时火冒三丈，扬起手就要揍她。
“停停停！”
花卞月看不下去了，对罗麻丘道：“你看看你，像个长辈的样子吗？有什么不能说的，有苦衷你就好好解释啊。”
又拍了拍陆青淮的背顺气，道：“你也太心急了，这么逼着他更是不说，你好歹过几天再慢慢地问啊。”
罗麻丘哼道：“老夫对小姐忠贞不二，不容许任何人说她的不是。”
花卞月道：“忠贞不二是什么鬼啊！”
陆青淮亦哼道：“若不能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枉为人子，我不如去死了。”
花卞月道：“三思啊青青！”
罗麻丘一听，急的鼻头更红了，道：“冯瘦马那个死人！把你一个人送出来找什么娘，多大的人了还找娘，他怎么不跟着你来？你伤了一根毫毛我就去翠灵谷杀了他跟小姐谢罪！”
花卞月道：“四思啊！天啊，不要开口就是打打杀杀的好吗，让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她凑到陆青淮耳边道：“行住坐卧你催着缠着他，他还能一个字都不吐吗？”
又对罗麻丘道：“还要住很久呢，你哄着骗着她不就放弃了吗？”
终于两人各退一步，陆青淮不情不愿地跟着她去了后院，找地方先安顿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扼杀所爱·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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