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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改体莲 鹤乱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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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乱月的屋子里很整洁,阳光无孔不入的洒进来。就像他整个人一样,光明磊落。而贺湖觉得自己是外来者,不配拥有这太阳,这整洁。
鹤乱月去找被褥了,留贺湖在原地换衣服。
不配拥有师尊,那样好的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淡淡的,像在隐忍什么。鹤乱月…你这样好的人……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与同龄人不符的深沉与算计。
下午鹤乱月简单的嘱咐几句明天要做的事情,包括贺湖要去哪里报到,哪里上课。以及万凌宗的一些规矩,例如被明令禁止危机重重的后山,还有规矩严森的师祖。
“师尊…万凌宗好好,小湖想一直待在这里。”
鹤乱月坐在榻子上,轻轻笑了声。
夕阳照在他脸上,被镀了金。神圣,圣洁。他摸了摸徒弟的头,软软的发丝,像在摸毛茸茸的可怜小狗,“好呀,等我们小湖好好修炼,就可以一直待在这里了。”
鹤乱月其实私心想问些关于兄长贺惊风的问题,但是看着贺湖还没有适应下来。贸然询问万一吓到孩子怎么办,还是再等等。
“小湖你想修什么,可以挑几个喜欢的去旁听。为师当时也是,大致半月才确定下来修剑。”
不料下刻,贺湖直接扑到鹤乱月怀里,“弟子只想跟在师尊左右。”
怀中的温度让鹤乱月有些发怔,上一次被这样抱,还是什么时候了…
他接住弟子,贺湖的头顺势埋在他的胸口。鹤乱月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心软的不行。
“师尊没有要抛下你的意思,只是要挑选适合自己的修行。你也可以找师尊学习,师尊还是略懂一二。”
胸前有些湿润,凉凉的。鹤乱月的话停到一半,低头看去。
贺湖的眼里都是泪水,静静地哭着。像是不敢出声,只敢喘息几声。眼角泛红,好不可怜。鹤乱月突然想起青年时在宗门与师兄养的小狗,也是这样可怜。眼睛怯怯的,不敢看他。
“不哭了,我们小湖这么乖,师尊怎么可能扔下你。”
贺湖头靠在师尊怀里,闻着师尊清冷的沉香,感觉鼻子第一次没有白长,“师尊,我这样哭,您会不会烦我呀,我太胆小了。”
贺湖知道鹤乱月的性格,容易心软,表面看起来清冷孤傲,其实内里很温柔。
“怎么会,我们小湖上午被那么多人欺负,都没有哭。怎么会胆小呢?听师尊的话,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师尊下午带你去人界赶集好不好?”
“好。”颤颤发抖的尾音。贺湖搂着师尊纤细的腰,柔软…
让人…忍不住被吸引,干出什么事情……
傍晚。日子从屋里倾斜而下,压住一些淡淡的忧伤。鹤乱月将徒弟放在屋子,好说歹说的哄着睡着了。
他轻轻的走出房门,反手将屋门关上。抬头看着今晚的月亮,月圆之夜。天空阴云密布,他又回头看了眼屋子,他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徒弟半夜醒了害怕怎么办。
鹤乱月原本是双修体质,当时测灵根的时候,各大宗门本身看重他的灵根,难得一遇的双灵根。却因为身体的异香被众长老发觉是天生的炉鼎。
他不甘心,也不懂。凭什么因为身体原因,就将一个努力的人看瘪,看窄。
后来他遇到现在的师尊,师尊待他很好。为他从雪山寻来改体莲,正如其名,这莲花能改变他的体质。只需将改体莲放在汤池里,一月一次。
他从炉鼎变成天生剑体。
平常如若师尊在时会为他把关,可惜师尊近日在闭关。他独自来也没什么不可。
汤池离他的室有些距离,并非弟子共用的,而是师尊专为他一人建的,所以建在离师尊较近的房屋里。
汤池里常年有水,是从后山山泉引来的清冽泉水。流动的冰凉。
鹤乱月打开门,入目是屏风。他穿到屏风后面去,屏风映衬出他纤细的身材。他将外衣脱掉搭在屏风上,将剑靠在屏风下面。随手掐了个结界,笼罩整个屋子。
他穿着白内衬,束腰衬出盈盈一握的腰身。却不见,窗外的黑影一闪而过。
脱掉白靴,他赤着脚,白里透粉的足,一步步走向汤池边。
他去匣子那边用心诀念了密码,双手取出改体莲。改体莲通体雪白,恍若在荧光。很轻,仙气飘飘。飘浮着香气。
他将莲放入汤池,自己也紧接着下去。水刚好浸到香肩,鹤乱月靠在汤池里的玉石上。闭眼盘腿,运转灵气。
兴许是挂念独自在屋的徒弟,鹤乱月有些心急。头顶冒出冷汗。改体莲改的是骨髓,改的是骨肉。痛是必然的,甚至刚出浴灵力反应也会减半。
不知不觉,鹤乱月昏睡过去了。
奇怪,明明在打坐。
他梦见小时候的师兄,师兄恳求他快走。他问,我们不是在宗门待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走,而师兄也只是重复那两个字:快走。
快走,快走,快走。
突然有人用手摸了下他的后颈和脸,鹤乱月猛然惊醒。
十分轻佻的。
他睁开眼,蹙着眉。眉眼如山水墨画,水流泄下眉心。
鹤乱月看见那道人影,黑衣。扭头一看原本该待在池里的莲花已不见,该死。
“剑来,”他感应剑,一跃出池,池水将他的身体勾勒出窈窕的曲线,顾不上身上的黏腻,拿着剑柄,毫不犹豫的追出去。
那贼人轻车熟路的飞向屋檐,鹤乱月轻功一起,连忙追上。
跨过几屋,那贼人竟回过头来。他的脸上戴着面具,看着狰狞可怖。鹤乱月大声喝问,“你是何人,从何而来,为何盗走改体莲?”
却不料那人几个侧身躲过鹤乱月的剑,轻佻的压低嗓子说,“堂堂剑尊原来是个炉鼎哈哈哈。”
“剑尊真是好心情,刚沐浴过后便追我前来,莫不是我看了你几眼,便要我负责?”
鹤乱月瞬间红了脸,气红了,世间竟有如此不要颜面之人。
他剑几转,贴身向贼人去。却被一掌拍开,是魔气!怎会是魔族之人。
仙魔大战刚结束没多久,怎么会来一个挑事的。魔族的魔王不是刚刚上任吗,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你是魔族?”
“来我万凌宗是何心思?”
“自然是被剑尊吸引而来…”,贼人话罢,轻轻嗤笑。翻身躲过鹤乱月的招式,化作魔气而去了。最后留下一句话,“鹤乱月,来日方长啊。”
鹤乱月捂着手臂,那一掌用力不浅,震的他手臂疼痛不止。他用灵力探了探,倒是没伤及骨血。他掀开衣袖,却被眼前的景象气得要晕过去。
上面俨然刻着『灵宠』。
奇耻大辱。
这魔头究竟何许人也。
但眼下之急是改体莲,他不可一月无莲,不然那香气就会吸引方圆几里的人或物。到那时,炉鼎体质,再藏无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