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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魔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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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战神洛主与魔族女子相恋,无人知道的是,那魔族女子秘密生育一子,便是明斋。
明斋流落妖族多年,被宋稷囚禁欺辱,后来遇到玉浮岫相携逃离,他在发现玉浮岫的法力后便想借此向天帝复仇。可惜因小周山山神一事,玉浮岫入狱被关押,明斋只能另寻他法。
白发老者非常欣赏明斋所有的行动,“你入星宿府,借职务便利接近始祖尊神,诱他入魔屠城,借此削弱天界力量。好在最后尊神陨落,算是一成。天帝操纵狐妖铲除异己,屠灭莱山狼族,打压九翼妖王,你协助狼妖出逃,让贺明秋揭穿天帝阴谋。这桩桩件件,足见你隐忍智谋。”
明斋愤愤道:“可惜那凡人懦弱自戕,枉费我一番心力。”
白发老者:“这事也不算白费,至少让九翼看到了天界龌龊,他回到妖界召集旧部。我已经派人去说服他加入我们的大计。”
“星山盟事情败露,应丘让我配合他彻查魔族余党。我担心他会影响我们的计划,不如除掉他为妙。”明斋目露凶光,只要应丘活着,玉浮岫就不会安分回到南寒。
“我们的大计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能有一点纰漏。”风老沉吟片刻,点头允许,“谁挡路,就杀了谁!不过应丘是龙族,他的魂魄能增强我的阵法,你杀他时留下魂魄。”
明斋迟疑片刻,答应了,又问:“风老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风老失望叹气,“苏阿嬖那无用之辈逃脱无影,我已经让宋稷去找他了。如果苏阿嬖被抓住,必要时让十二星宿除掉扶霞宫。”
生杀予夺便在三言两句间定下决策,明斋点头应下,坚持自己的原则,“绝对不能伤害玉浮岫。”
风老慈和的笑道:“你所重视的人,我绝不伤他一分。神魔之力会伤及灵胎,你千万不能再杀吴鱼。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一定让玉浮岫平安归来。”
明斋答应,“我会帮你守好灵胎。”
“术阵还差一些魂魄,青鬼被归浮盯上了,不敢现身。不过归浮与天帝素有龃龉,我会派人去找归浮试探一二。你让星宿府掩去此行踪迹,不要被天界知晓。”
说话时,风老交给明斋一张纸条。明斋展开看罢,非常惊讶,目光中也流露出对风老的叹服。
星宿府监看下界动向,原本隶属于天界的星官在这些年被明斋不知不觉换成了自己人。一张遮天的大网掩盖了蛰伏在凡间的魔界余党,藏住了苏阿嬖的清源魔功,压下所有阴谋,呈现到天界的是一片盛世太平。
明斋与十二星宿交代完事情,听召回到天界。
正阳殿上,天帝威严正襟,徵午肃然站在左侧。
天帝沉声发问:“明斋,此次凡间魔气作乱,利用宗门试图操控修士意图对抗天界。此事被应丘揭露才公之于众,你掌管星宿府监看三界,竟毫无察觉?”
明斋佯装惶恐跪下请罪,“天帝恕罪!星山盟地势特殊,常年灵泽环绕,星官道行太浅难以辨别。不过这也是明斋疏忽之过,愿意领罚!”
魔族余党尚未找到,还需星宿府仔细排查。天帝恼怒明斋的疏忽,眼下却急需用人时刻。“明斋,你怠职松懈,疏于看管。即日起,让抚寿仙代掌星宿府,你作协助。”
“是。”明斋的姿态非常诚恳,一点都不在乎天帝派谁来盯着星宿府。该做的早已布局,有了抚寿仙的加入,说不定计划还会顺利许多。
“明斋此次急上殿中,还有一事禀报。近来有不明身份的仙神下界谋害凡人,现在又是魔气耸动时,还请帝君下令,严加约束仙众。”
“白鹤来已将此事告诉吾,”天帝表情严厉,“抚寿仙,你先去星宿府交接公务,然后亲自去凡间,务必抓到这个小贼!”
“是。”抚寿仙领命,与明斋一道离去。
徵午冷眼看着离开的明斋,嘴角绷得很紧。天帝注意到徵午的视线,问他对这些事有什么看法。
“此前遥水仙子被劫,星宿府寻觅多日无果。贺明秋在行渡渊被劫走,明斋也是一无所知。十二星宿遍布三界,俨然耳目。明斋洞察三界异动,谨慎仔细,这绝非他的办事能力。”
天帝忧心忡忡,“魔族余党当真是藏得够深。凡间战乱频发,神女又遇刺,青淙历劫千年未归,吾实在忧心。”
徵午说:“方才我经过南天门遇到了遥水仙子,她说应丘去了无及山脉,不如我去找他,让他留在凡间照看二殿下。”
天帝颔首,“吾只剩青淙这一个孩子,绝不能让他再出事。你去找应丘吧。”
连绵群山满目荒芜,岩石皲裂崩开,沟壑纵横,仿佛被巨力撕扯过。幽深地缝之中,缕缕黑气沉溢,阴寒戾气弥漫四野。
应丘站在在毫无生机的山脉上,身边是一位穿着铠甲的中年男子,正是战神。
战神已从应丘口中听说了星山盟一事,非常愤慨,“没想到凡间的魔气猖獗到这种地步,竟然想把修行者转变为魔从,增加魔族的力量。这群魔党为了复兴,真是丧尽天良!”
应丘今天来是想看看无及山脉下面的魔族,“下面的魔族近期可有躁动迹象?”
“并无异常。”战神十分忧心,“尊神陨落后,能挑起大梁的神族不多了。灵绡,徵午,还有闭关多年的承华老君,加上我。倘若魔族像五万年前那样举兵而出,恐怕整个天地都要颠覆。”
应丘:“还有我。”
“你是赤龙族仅剩的血脉,别说天帝,就是我也不会让你出事。”战神拍拍应丘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待我死后,你要接任我的位置,带着战部守好天界。”
如果没有发生金华城的事,应丘本应协理战神处理战部的事。一场大变扰乱了很多人的人生轨迹。
战神远远瞧见朝这边驶来的云头,叹气道:“自从你跟天帝拒婚后,那丫头伤心了好多天。等会你别再惹她哭了。”
多日未见,遥水迫不及待地跳下云头,踩着碎石一路跑到应丘面前,兴奋地双颊通红。“应丘,你回来啦!”
应丘点了点头,神情淡淡的。
“你跟我爹的事聊完了吗?”遥水的目光往应丘衣领处瞟了一眼,想起上次看见的吻痕,所有的热情变成尖刺扎进心底。
“傻丫头,这里不安全,回军帐篷去。”战神揪住遥水的耳朵,疼痛击散了她的惘然,用力把老爹的手拍打掉,“我让我跟应丘说说话嘛。爹,你先回去,快回去。”
遥水推搡着让战神快走,战神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叹着气走了。
这时,徵午的身影出现在高空,遥水撇嘴,想先一步把应丘拉走。
应丘推掉她的手,“师兄找我应该有事,遥水仙子,告辞。”说完就果断的走了。
遥水暗暗咬牙,低骂发泄,“臭家伙,臭家伙!到底是哪个狐狸精把你拐跑了!”
“想不想要心爱的男人?”一个声音兀然出现。
遥水四顾茫然,“谁在说话?”
那个声音带着蛊惑,“让我到你身体里来,我帮你得到心爱的男人。”
整条山脉像一座巨大囚笼,处处透着肃杀压抑的气息。遥水的眼睛转了一圈,浑身汗毛倒竖。她拔腿快跑,一口气冲回到军帐,大声嚷道:“爹!爹!魔气逃出来蛊惑人心啦!快去加道封印!”
她大大咧咧的,掀开帐篷才看到里面还有一个人。
战神扶额叹气,“你文静些。”
遥水不以为意,面不改色道:“望谷,你怎么又来了?凫浪海很闲吗?”
“遥水仙子。”望谷颔首示意。
这段时间望谷一直待在凫浪海,与凶兽过招多次,额头留下一道爪痕。他认为这是自己成长的勋章,不曾用法力抹去。遥水看到了就说他臭显摆,显得自己多能。
战神轻斥女儿,“望谷每个月都要来向我禀报凫浪海切的情况,是你太闲了,每次看到望谷总这么不客气。”
遥水撇了撇嘴,起身告辞,“好好好,爹爹你就只顾欣赏手下的儿郎,才不管我这个女儿。走了走了。”
战神无奈摇头,与望谷商议接下来加强凫浪海与无及山脉的封印,严密巡逻。
鹭鸣岛上四季如春,平日在沙滩溜达的池鹭全不见踪影。
徵午进殿时询问应丘:“外面的池鹭怎么都不在?”
应丘未答话,伸手在殿中布下一层结界。徵午看他这么谨慎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眉头。
“小丘,怎么了?”
应丘表情很严肃,“星山盟的奸计虽然暴露,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十二星宿监看下界事无巨细,当地星官说是因为星山盟灵泽充沛发觉不了魔气,可是据我所知,星山盟在凡间立派近百年,一直宣扬不历渡劫而得长生。当地星官是下界飞升历劫,却对这么诡谲的事视而不见。是真的粗心,还是刻意隐瞒?”
徵午凝眉,“若是刻意为之,那星宿府中便有魔族细作。”
“我就怕不止如此。”应丘道来遥水仙子和贺明秋被劫走,星宿府一无所获。
徵午也因此对明斋的办事能力有质疑,但没有想过更深的可能,“十二星官分管各地,这么说来已经有三个星官在隐瞒……”
殿中气氛骤然沉落,徵午与应丘沉默相望,一个更加沉重严峻的猜想浮现在他们心头。
“如果是底下的星官隐瞒还好解决,万一有异心的人是明斋。他掌管星宿府已有数千年,隐藏这么多年可能已经开始筹划什么。”徵午心口压上巨石,眼底是深深的忧虑。
应丘:“宋稷复生了。”
徵午非常诧异,“怎么可能?我亲自处死了他!”
“我亲眼看到星山盟掌门与宋稷私下见面,是苏阿嬖救了他。他们乃是一丘之貉,谋害神女的事也跟宋稷有关。他们背后还有其他魔党,我听苏阿嬖提过一个名字,风老。师兄,当年天界与魔族大战,镇压无数魔族在无及山脉下,肯定有余党趁乱逃脱藏匿。”
“魔族与星宿府勾结,连吟水族的少君都参与其中,足以预见一场滔天祸乱。我要立刻将此事禀报帝君。”徵午焦灼的站起来,“我也会去查这个风老。”
“我已经让池鹭去盯着十二星宿的动向。明斋是否与魔族勾结还没有证据,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应丘不放心的叮嘱。
徵午颔首,“我会与天帝商议此事。另外青淙殿下历劫多年未归,现在魔族在凡间作乱,以防万一,你须得尽快找到青淙殿下保护他的安全。他在凡间的名字叫虞南朝。”
“好。”
转眼之间,凡间已至新年。虽是年关,却没有半分爆竹烟火,只有漫天寒雪沉沉覆落。
厚雪覆盖道路,马蹄踩踏而过留下一个个印记。河面结冰,方白港低矮的城墙屹立在寒风中。终归故乡,吴鱼脸上不见半点开心喜悦。
此前他在连州遇袭,醒来已是数日之后。主家惶恐不安,吴鱼倒是镇定自若,想着又是灵珠救了他一命。
这一路上他途径数州,天地间一片死寂。
饥寒索命成饿殍,荒骨成堆卧冻尘。千里无烟火,豺狼食人尸。
吴鱼心中无尽悲恸,分发干粮给过路饥民,将大氅覆在冻得发抖的孩童身上,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目睹这样的悲苦,吴鱼满心愤懑。
城门值守的小兵见吴鱼回来,惊喜的喊了一声“小吴哥!”
除了巡检司与县衙,城中百姓无人对吴鱼的归来有一分欣喜。陈家掌柜更是讥讽吴鱼没死在外头。
若是以往,吴鱼定要回呛几句,现在他沉默的牵马而过,看起来满腹心事。
县衙里,余三甲正围着火炉吃饭,听见吴鱼回来,撂下筷子到门外相迎,连外袍都忘了披上。
吴鱼伸手扶住快步过来的余三甲,“路滑,县爷别摔了。”
余三甲发自内心的高兴,拥着吴鱼往屋里走,一会捏捏他的胳膊,一会拍拍他后背,高兴的说:“真好!没缺胳膊少腿,整个的回来了!”又招呼人加副碗筷。
桌上没有余三甲最爱的鲈鱼,只有一碟子没油水的菜干,碗里是吴鱼在连州喝过的水粥。吴鱼没说话,安静的喝完粥,很少见的饮了两杯酒。
“我回来的路上听说君王有意向夏朝归降。”吴鱼急于向余三甲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