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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怀不轨 他和祁玉书 ...

  •   【您好,我是江虞城.】
      —您已添加了江,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

      江虞城躺在沙发上,侧身调整了下姿势。一只手举着手机没过头顶,电子屏幕雪白的光反射到他脸上,映出了一双幽幽的眸子。
      他撩了下头发,眉头蹙起。

      【我怎么还给你?】
      江虞城点击发送消息,等了好一会儿,对面却始终停留在正在输入中。

      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
      还是说祁闻很介意,所以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合适的处理办法。可即便如此,让他转交给玉书,再归还不就行了?

      终于,对面回复了消息。
      【谢谢。】
      【另外不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最近都在祁氏总部帮忙。如果方便,可以到那里找我。】

      【可以,明天下午我顺路过去接玉书下班,到时候给你发消息下来取行么?】

      祁闻停留在键盘上的指尖一顿,他垂眸仔细扫过这一排字,最后低下头删去了原本打好的回答。
      【好的。】

      “唔——”屏幕熄灭,江虞城紧攥着手机的手垂落到沙发外沿。
      无意间,凸起的骨节又碰到了那枚打火机冰冷的外壳。

      他侧目看过去,顺势捡起它握在手中。咔嚓一声翻开,拇指在打火片上轻轻刮动几下,一团金红的焰火便从中跳出。
      江虞城后仰着头,视线并不聚焦,透过几处模糊的光点,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张在包厢里反复明灭的脸。
      火光跃动,真是极冷酷可恨的一人啊。

      这种人早晚会为自己的自大吃尽苦头,只是早晚罢了。
      乒乓几声,打火机被随意丢到桌上,因着施力的缘故,还咕咚咕咚滚出去好几吋。
      眼看事情解决的差不多,江虞城摘掉助听器放到小收纳盒里,进浴室洗漱去了。

      而另一面,祁闻正要放下手机,屏幕上又闪出一条信息。
      他点开,不是江虞城发来的。

      郑重非:【阿闻,你今天很不对劲。】
      祁闻要按掉关机键的手指滞在半空,停下了。

      【?】
      【不回消息?呵,你今天就是很不对劲,为什么故意帮他?】

      【只是凑巧。】

      凑巧?
      开什么玩笑?他运气真就那么背,正好遇见祁闻作为下家就开出豹子?呵,骗鬼呢。
      郑重非看明白祁闻这回就是想打死不认账,继续问下去,也不可能从那张铁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灭掉屏幕,暗自在心里琢磨起来。
      蹊跷。
      真蹊跷。他和祁玉书那男友也是第一次见面,谈不上有交情这种可能,那偏偏的为什么这样做?总不能是单纯为了阴自己一把然后寻开心吧?
      而且也没见他有多开心啊。

      *

      “又要去接你男友了,哥?”齐允文背靠在扶手上,咕噜咕噜往嗓子里灌冰水。
      以往江虞城都是拳馆里走得最晚的人,如果不是,那就一定是为接那个上城男友。

      说到这,他其实还没真正见过那人。
      大家都说对方生得一表人才,有钱有身份,江虞城是捡了大便宜。可他始终觉得是对方占便宜,毕竟虞城哥长得帅还能干,人又好,而且还年轻。

      “嗯。”江虞城解开颈上毛巾擦汗,把目光分过去一点,淡声提醒:“刚运动完别喝冰的,对身体不好。”

      “哈哈哈……”齐允文一口水被呛得到处是,他狼狈地捂着嘴,上气不接下气:“城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惜命了?”
      江虞城看了他几眼,没出声。他敛着眸,随意找了处能落脚的地方坐下。

      齐允文瞬间知错,草率地抹了几下嘴,忙跟着坐在江虞城身旁。
      “我错了哥。”

      江虞城摇摇头,伸手推开靠过来的一具人形大暖炉:“离我远点儿,热得慌。”
      “哪里热?我觉着哥身上凉快得很。”

      江虞城放下矿泉水瓶,伸手敲了下齐允文的头:“去年不还说要早点挣满彩礼去娶你女友?”
      “这你都记得?”
      齐允文傻气地挠着脑袋:“哥你别担心,我就是说着玩儿的。人哪会那么容易死?更何况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懂不懂?”

      江虞城扯着嘴角很敷衍地笑了下,他看过去,不予置评:“你以为做坏人就很容易么?”
      他起身,顿了顿又说:“好人但凡做错一件事便遗臭万年,坏人只要做对一件事就回头是岸。”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齐允文抬头笑。
      江虞城把扶手上的毛巾和短T恤抓到肩上,挑眉,做了个恐吓的表情:“你最好祈祷耽误我这段时间浴室里没有人占先,否则我马上就要为民除害。”
      “别啊……”

      幸好,浴室并没有人。
      江虞城冲完凉又换了件衣服,确认把打火机揣在兜里才出去打车。

      上城和下城听起来像天南地北,实际也只不过隔着一条江一座桥的屏障。
      穿越一片密密麻麻的筒子楼,视线便豁然开朗。
      高楼矗立,如同是两方世界。

      江虞城倚在车窗,拿出手机翻消息。
      在和祁玉书的聊天界面,除开例行公事一般的早安、晚安,两人的对话竟少得可怜。他简单地打好字发过去,又开始漫无目的地发呆。

      即使过了这么久,回忆起他和祁玉书的初遇还是会觉得离奇得好笑。

      当日,祁玉书是被其他人拉着来凑数的,他本人并不热衷看拳击。
      可恰巧那天就轮到他上场,两人便正好撞上。
      一个看客,一个拳手,本来最多也就是赌客与盘口的联系。
      但祁玉书这么一届奇人,在他当天赢得比赛后竟干出当众撒钱这等奇事。
      别人千金难买一乐意,他却说“我想千金买你一笑。”

      打一场赚四千,可那天祁玉书为他撒的钱都不止四千。
      漫天红压压的钞票,四处飘,祁玉书还生怕声势不够大,特意寻来几个帮手一起干。

      被老板亲自推到祁玉书面前,他只好开口解释:“四千块足够买我两个小时,买一笑更绰绰有余,先生用不着如此破费。”

      “哪里的话?如果你喜欢,我为你撒一辈子的钱好不好?”

      他一愣,然后慢悠悠地笑了:“不用撒一辈子,只要半個月,我就同意。”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玩笑,毕竟脑子一热的时候谁都有。对于某些仅是几个瞬间想试试Alpha的人,百试百灵。
      谁曾想对方竟当了真,连续半月,不论他是否上场,都按时按点来金文撒钱。
      拳馆里的大家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一个个都跑来问他。
      他是谁?他和你什么关系?他是在追求你么?
      ……

      下了车,江虞城方才回神。
      “我到了,你还有多久下班?”江虞城站在祁氏的旋转门旁边,插着口袋问。

      “收到。哥你等一会儿,我送完文件就下来——”

      “——”电话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江虞城看了几眼通话界面,最后确认那头再没有动静,按挂断取消了通话。

      劈里啪啦,祁玉书手中抱着的一堆文件连同手机全部滚落在地,身上的白衬衫也被狼狈地泼湿:“你他妈走路不看路啊——”

      “抱歉抱歉!”
      祁玉书一顿,诧异地按着文件页,看着对面半晌没有反应。
      天底下怎么会有生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陈嘉喜抬起一双莹润漂亮的杏眼。在看清对方的模样之后脸上顿时褪去了血色,面如白纸,好像怕的嘴唇在抖。

      啧,眼睛不像。
      虞城哥从来不会这么弱柳扶风地看他,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说话,我记得我们公司不招哑巴吧?”祁玉书捡起地上的文件夹,挑眉反问。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明明看到前面没有人的。祁副总对不起……”说到最后,陈嘉喜垂下头彻底没了声音。

      祁玉书半弯着身体,歪着脖子去看陈嘉喜。
      只见那粉白的一张面上湿漉漉地留下两道泪痕,犹如玉带,一张粉唇被咬得如樱桃。
      虽然长得像,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滋味。
      一个是冰清玉洁的真莲花,一个是小家碧玉的浅海棠。高岭之花固然吸引人,可楚楚可怜也并不失乐趣呀。

      “哭什么?我这里可没有纸。”祁玉书伸手擦了下对面的脸,笑着说。
      陈嘉喜怯生生地看过去,缩着一点脖子,略带僵硬地松开唇。

      祁玉书,祁氏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他呢,只是一个最普通最普通的Beta,费劲力气考入祁氏这家大公司,最后也和众多人一样沦落为最低级的社畜一名。每天朝九晚五,坐在打字机前遭受组长的吆五喝六。晚上回到家,还需受父母数落、抱怨。
      如果,如果他可以……

      “诶你这家伙发什么呆呢?”
      陈嘉喜哎呦一声,捂住额头,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额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指的体温,祁玉书弹的那一下,并不痛,说是抚摸更为适合。

      雪市虽然名字里带个雪,却热得人发慌。柏油马路都像冒青烟,随便待一会儿都难受得紧。
      江虞城还站在祁氏大门口,他没有进前台去。

      又看了几次手表,已经过去半个钟头。不知道祁玉书在上面干什么,送个文件需要这么久。
      这里又没有公共座椅。

      “江虞城。”

      “嗯?”
      江虞城听着声音回头,原本放松的笑容在看清是谁后变得疏离了几分。

      祁闻问:“为什么不进去等?”

      “玉书他和我通电话说的马上。”
      祁闻点了点头,唇角拉得更平:“他的错。”

      江虞城意外地挑了挑眉,把口袋里的打火机摸出来。
      阳光下,那一圈金属边缘的外壳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痛:“物归原主。”

      祁闻没有接,看着他的手,是很奇怪的目光。江虞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人多可以说是故意给难堪,那现在呢,只有他们两个人。

      纵使再好的脾气也经不起如此折磨:“祁先生,我不知道有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了你。但你是玉书的小叔,我希望你能多包涵。”

      祁闻皱着眉,好像很难开口,他终于接过去,握在手掌心,脸上的表情有点阴沉。
      “我没有那个意思,别误会。”

      难得,居然还会主动解释。江虞城把手揣回口袋里,也很给面子地笑了笑:“那就好,我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祁闻收拢握着打火机的那只手,指甲陷进肉里。
      他似乎在笑,又不太像:“谢谢。”

      江虞城靠在墙上,侧着脸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没事,你快点进去吧,外面晒。”

      “好……”

      今天太阳太烈,实在不适合心怀不轨的人出现。

      “祁副总,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把钱赔给你吧。”陈嘉喜抱着祁玉书换下来的衣服,语气诚恳。
      可他一个月也只不过八千出头的工资,哪里还的上。
      加上联系方式才是要紧事。

      祁玉书当然很乐意,他主动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加。”
      陈嘉喜刚加好自己的微信,手机屏幕上就闪出一条通话提醒,上面的备注是【老婆】。
      他原本要递过去的手停下了,鬼使神差地点上红色按键。

      “好了没?你怎么这么慢?”祁玉书在旁边等的已经不耐烦,手脚这么不麻利,还不如他刚才自己操作呢。
      陈嘉喜愣愣地点头,把手机递出去。他腼腆地露出一个笑:“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我请你一起出来吃饭吧。”
      没关系的,他们经理外面不也养着好几个情人么?有什么大不了,他们这种人不会在意的。

      祁玉书无所谓:“可以啊。”
      他看一眼手机,已经五点三十,糟了。
      终于想起楼下还有个人在等他,祁玉书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连忙按电梯。

      电梯门开,竟然巧合地撞见祁闻。
      祁玉书并没多想,只是草草打了个招呼,便从身边借过,泥鳅一样窜进电梯。
      他丝毫没注意到对方异样的态度和眼神,以及,往日从来不会在低楼层撞见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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