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不是孙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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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鸟。”
温绒听到眼前的小江突然夸张地睁大了双眼，机械地一字一顿说出了这句话。
她心里有些发怵。
是不是该请高人来看看了？
“你是鸟……然后呢？”温绒硬着头皮回着表情夸张的小江，他的嘴角正勾起诡异的弧度。
“我、不是孙子。”
温绒眨了几下眼睛，这风格变换得还挺快。
“研究。”
小江的头迅速低下，十分用力，两只手在自己的外套上摸索半天，然后终于摸到了口袋。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张纸，递到温绒面前。
温绒看到了，那张纸上熟悉的字迹，是江翎玉的。
不是孙子……他是说，他不是江翎玉的孙子？
有点太孝了吧……
温绒回到书桌前坐下，正准备仔细阅读，就听见乒呤乓啷的吵闹声。
小江……鸟小江？正在用自己脆弱的人类牙齿不断地咬着各类的硬质家具。
刚刚，他正咬着书架，半颗门牙就这么掉了下来。
温绒错愕地看去，鸟小江的眼眶中满是疼痛的泪水，但却没发出任何痛叫。
……他现在是被什么鸟魂附身了吗，明早醒来绝对会是个灾难。
她满脸黑线地盯着他到处折腾，真如好奇的小鸟一般，时不时不要颈椎了似的用力大幅度甩头摆头。
温绒下定决心。
她迅速拉开抽屉，扯出麻绳，一只手抓着线团，一只手捻着绳子的头端，蜜汁微笑眯着眼朝着鸟小江走去。
捻着绳子的手随着步伐一下又一下地拉长着，鸟小江似乎真的受到了震慑，颤抖地蹲下，折服在她一点点接近的身影之下。
它似乎想要跑，挥动了两下手臂，惶然发现自己飞不起来。
而温绒眼疾手快，立刻团了又团，干净利落地进行了捆绑play。
天可见的，她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怕真小江明天身上太多青一块紫一块。
她看了一眼被绑得紧实，只露出一双可怜兮兮水汪汪的大眼的鸟小江，确认终于能安分下来后，才重新坐下来阅读。
“前所否决暖巢计划实有变数，笔者机缘发现了双向输送能量的可行性。”
温绒读得头皮发麻，静默了不知道多久，凯伦又突然开始吵闹。
而她正好读到关于小江的事。
“小江表面为笔者亲孙，实则为鸟星消散之魂灵的集合体化形体。”
温绒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好几下鸟小江。
他真的是鸟啊？!
“经笔者观察，特殊之夜会归溯鸟魂意识，做出非人的行为表现。”
“另，可能出现会聚焦在单独一魂的情况，其中机制似乎不稳定，笔者尚未探究明白。”
“宝儿，好久不见。”
鸟小江突然一改之前或夸张或委屈泪眼的表情，变得正常沉稳了许多，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与风格都恢复了。
他说这句话时，看向的是凯伦。
凯伦格外激动，连着叫了好几声，立刻飞到了小江的身上。
“你是，卡斯皮安？”温绒很快便想到了秋秋和她说过的那些故事。
卡斯皮安，也是鸟星上消散的灵魂之一。
他微愣，眉毛往高处伸展着，“你是？”
他眯起眼，打量着温绒好一阵。
这姑娘身上有和江女士很相近的气息，但他可从来没见过她。
“我和江女士一样，都能来往鸟星。”
温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身份，女巫？使者？她默默在心里摇了摇头，这可太中二了。
“……原来，江女士说的有缘分的后生就是你呀。”
鸟小江笑了起来，笑得温柔。
凯伦爬着他的臂膀，一路来到肩头，鸟小江侧头，微微低下来，将自己的鼻尖亲昵地贴上凯伦的噱部，轻轻蹭着彼此。
而后仰头，轻轻用双唇亲了亲那看上去冰凉的黑噱。
凯伦享受地哼着，愉悦地微张着翅膀。
它以这样的方式，和自己童年时就再没见过的爸爸重逢了呀。
鸟小江抬手帮凯伦摸着头，理着毛，就好似卡斯皮安鹦鹉本体就在这儿一般。
温绒见这颇为温馨幸福的画面，内心都暖和宁静了起来。
但没多久，鸟小江又恢复了之前很不正常的样子。
“完成、双向、求、你。”
他眼眶里又重新满上了泪水，和刚才不同，温绒好似能感觉到，这些晶莹的重量。
无数个在鸟星未能被疗愈痛苦而消散的鸟魂们的祈愿，一下又一下，随着温绒的心跳颤动。
研究稿件上的信息与方法很模糊，但她大体有了思路。
温绒望着眼皮越来越沉的小江，凯伦萎靡地在它身旁爬来爬去，它们很快就要走了。
温绒认真而正式地点了点头。
“交给我，你们放心吧！”
……
第二天清晨。
小江总觉得自己睡得有点太久了。
刚苏醒那一刻，身体四处的超级痛感清晰地传来。
他被痛醒了，尤其是嘴巴里的最明显。
牙周、牙髓充血水肿，总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往门牙处聚集。
他睁开了眼，有些陌生又有点眼熟的纯白天花板迎入眼帘。
他翻了个身——
“我去！！”
小江现在是躺在沙发上，并不是自己的豪宅霸总大床，这么一翻，直接便落了空。
“你醒啦？你现在是……小江吗？”
“？什么叫我现在是小江——等等，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温绒可以确定现在这位是真小江了。
她在书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起身向他走来，打着哈欠。
而小江的手碰到了地上一旁散落的麻绳。
“你你你，温、温医生，绑架是违法犯罪行为！”
他一脸恐慌地爬着退后，后腰直直撞上了小沙发。虽然他还想不明白，温绒是怎么做到潜入他安保级别那么高的别墅，在那么多保镖之下绑走他的。
现在这个认真专业、聪明善良的温医生，在他眼里已经彻底有些走向了大魔头的形象。
“别动，张嘴。”
温绒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他被一群鸟夺舍了的事情，还是先好好处理他的门牙吧。
张嘴……要喂麻药、毒药了吗？！
小江的大脑中过了无数个绑匪恶棍黑社会的电视剧情节。
他咬紧牙关，狰狞地低头闭着眼，死死不肯开口。
温绒皱眉，他已经这么痛了？
昨晚他昏迷之后，已经给他的口腔上了生理盐水，进行了基础的消毒止血。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温绒伸手，温和地说道。
小江愣了一下，“去、去医院干嘛——嘶！！！”
门牙处发胀、肿胀感越发明显，房间里开了窗，清晨的冷空气窜进他说话时张开的嘴巴里，痛感加倍。
“牙、我的牙！！你对我的牙做了什么……”
小江就这么哭哭啼啼晕头晕脑地被温绒拉去了医院。
好在幸运，小江地门牙仅仅只有牙釉质缺损，还没伤到牙本质露髓。
温绒在车上和他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只说了鸟魂们上身，没讲他不是江翎玉亲孙子的事。
她侧眸看着满脸震惊世界观的小江的脸，呆滞地反应了半天。
“我只听说过鬼上身……鸟上身是什么？”
恩……其实也算一种鬼。
“鸟鬼也是鬼。”温绒义正言辞地回答着他。
小江的石化程度更深了。
出于某种同情和隐秘地愧疚——毕竟她是看着他摔断牙的，温绒又一次容忍了这家伙在诊所待着一整天。
晚上21点，诊所要关门了，小江却又赖在这儿不肯走。
“我、我有点怕那些鸟鬼。”他结结巴巴，眼神恳求地看向温绒。
“你别跟我说你要待在我家。”
温绒看着小江露出与昨晚一般无二地可怜兮兮眼神，她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感觉小江成了她的孙子呢。
温绒耐着性子收拾出来了许久未用的客房，三令五申许多事宜，把他赶回房间后，自己终于重新坐了下来，再次翻阅着那几张稿纸。
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看了不下五遍了。
温绒再次粗浅地看了一眼，而后关灯，上了床。
鸟星上，金羽王宫今天十分热闹。
也许是因为上次灵魂被强行驱赶出鸟星的原因，这次温绒的穿越依旧有种强烈的撕扯头痛感。
不仅如此，还有种窒息感。
温绒睁开眼，甘草正趴在她的胸口处睡觉。
……难怪窒息。
温绒欲哭无泪，刚抬起脑袋，甘草便也醒了过来。
“温绒……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翻译器里传来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焦急的男音，温绒手扶着太阳穴，摇了摇脑袋。
“没事，走，去金羽王宫。”
温绒目标很明确，不过刚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她回头，看向秋秋送给她的那个东西——那个让她被赶回地球的“凶手”。
“我离开后，秋秋去哪里了？”
甘草收紧翅膀，灰色的羽毛沉肃，两只黑豆眼透露出担忧不安的意思，“当时我立刻便叫人去找了它，但至今没找到它的下落。而且，那个小紫红也被她带走了。”
温绒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没想到秋秋竟然会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她想起往日里那般温柔美丽的秋秋，总是用最温顺的姿态用最善解人意的话语调解着度假中心里的一切冲突与矛盾。
心下不免有些微凉。
“先去王宫，甘草，我或许找到暖巢计划解决的办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我、不是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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