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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夜色沉沦】 房间里 ...
房间里很暗,小夜灯的光落在床单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暗色的的墙纸上,缩成一小团的模糊的暖色,窗帘拉的死紧,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寂夜压在余驿然身上,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还勾在他腰侧的衣料上。
余驿然被绑着双手躺在那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能感觉到寂夜的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带着一点紧促。
他闭上眼,想把那些失控的感觉压下去,但寂夜没有给他时间。
寂夜的手从腰侧移开,沿着他的小腹弯下滑,力道不急不缓,像是在试探什么。
余驿然整个人绷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
他想躲,但手被绑着使不上劲,他想骂,但话到嘴边就散成了半截喘息。
“别怕。”寂夜的声音低低的,贴着他的耳畔,“我不弄疼你。”
余驿然没有回答,他咬着后槽牙,把脸偏到一边,他盯着床单上那一小片被夜灯照亮的皱褶。
他感觉到寂夜从他身上退开了一寸,然后重新覆上来,换了一个姿势。
余驿然不敢看,他闭上眼,把视线压进黑暗里。
但那些感觉压不住——布料被推开的声响,寂夜的膝盖抵在他身侧,床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陷下去了一块。
他感觉到寂夜的手解他剩下的衣物,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他留余地。
但余驿然没有说停,他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
然后寂夜的手停了一拍,余驿然睁开眼,从睫毛缝隙里看见了寂夜俯在他上方的样子——黑发撒落在肩侧,有的垂到了他的胸口,左耳的流苏在昏暗里晃了一下。
寂夜低头看他,淡紫色的瞳孔里有一层他读不懂的东西,然后他动了一下。
余驿然的手指在绑绳里攥紧,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牙关咬得很紧,下颚线条绷成一条线。
他感觉到寂夜在他身上起落,节奏不快但很深,每一次,他的呼吸都会被打断一瞬然后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
他攥着绳子的指节泛了白,手腕上勒出新的红痕,他没有出声。
寂夜低头看他,他身上的薄衫已经被褪到了臂弯,露出一片光裸的肩膀和散落的黑发。
小夜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张妖艳的轮廊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着余驿然埋进枕头里的脸和绷紧的颈侧线条,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他俯下身来,把余驿然的头从枕头里掰出来,吻上去。
余驿然没有躲开,他的嘴唇微微张着,被吻住的时候没有合上,也没有回吻。
他只是躺在那里,被绑着手,被压着,被吻着,身体随着寂夜的动作轻轻起伏,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他不想知道。
余驿然看着寂夜骑在他身上,脸颊难得泛红,和平常那个嚣张的寂夜不一样,他的视线落在寂夜身上,目光不可控制的看向他的腰。
他腰挺细的,感觉一只手就能握住。
像是察觉到余驿然的目光,寂夜的动作一顿,轻笑出声,俯下身贴着他的耳边,带着喘的嗓音响起,“你在看什么?”
尾音上扬,很勾人。
余驿然撇开脸,心里默默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嘴硬,“...没有——嘶。”
寂夜很是恶趣味搞了他一下,听着对方的声音,笑的弧度更大了。
流苏扫过余驿然胸口,他缩了一下,有些痒。
寂夜没完没了了,掐着余驿然的脸颊,很是恶劣的问,“不是直男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余驿然想说“不是你在我身上吗?”可对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再一次的吻了上来。
对于余驿然来说,接吻是一件嗯亲密的事,只有夫妻或者情侣之间才会这么做,但他和寂夜什么关系都不是,两人明面上还是敌人,属于对立面,他不知道寂夜是怎么做到和自己的敌人做这件事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黄昏和寂夜好像就发生过关系,之前那些前辈也说过,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烈日对寂夜也有别的感情。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结束后,寂夜从他身上退开坐在床边,伸手把余驿然手腕的绳子解开了。
绳结打的很紧,他的指腹在余驿然被勒红的腕骨上停了一拍,然后松开。
余驿然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背对着寂夜,一只手捂着身下,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他的肩膀绷着,腰线弓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后缩进角落里的、很大很沉的东西。
床垫在寂夜那边陷下去了一块。
余驿然听见打火机"咔哒”一声响,然后就是烟草燃起来的味道,混在房间里残余的暧昧里,有些呛人。
寂夜半靠在床头板上,一条长腿曲着,另一条腿垂在床沿。
他把烟叼在嘴里,随便瞥了眼背对着他、捂着裆缩成一团的余驿然
他看了两秒,然后冷笑一声。
“睡了醉枫堂二把手还委屈你了?”
余驿然没有回头,他的他的脸埋在枕头里的声音闷闷的,隔了好几层布料才传出来:“我……我还没娶媳妇……”
寂夜叼着烟的动作停了一拍,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偏过头看着余驿然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小截后脑勺和绷的发红的耳尖。
他看了几秒,然后把烟弹在床头柜上的一只旧碟子里。
“巧了,”他说,声音懒懒的,尾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我十六岁你没了清白,找谁说理去?”
余驿然没有接话,他把脸埋得更深了,被子拉到耳朵上面,整个人缩成一大坨深灰色的轮廊。
寂夜看着他缩进被子里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他把烟叼回去,靠在床头板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亮灯的灯座。
烟雾从嘴里升起来,在昏暗的灯光里散成了一层薄薄的灰白。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只有烟草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两个人各自的呼吸声。
余驿然缩在被子里,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还在隐隐发烫,嘴唇上还着刚才那个吻的触感,嘴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烟草的气味,说不上来是难受还是别的什么。
他闭着眼,把那些感觉一个一个按下去。
寂夜抽完了一根烟,把烟头在碟子里摁灭了,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的余驿然,看了两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手内侧。
袖口在刚才的动作中已经彻底滑下来,那些平行的旧疤在昏暗的灯光里露在外面,一条一条地爬在腕骨上方。
他低头看着那些疤,什么表情都没有。
寂夜把袖口拉下来,遮住了手腕,然后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帘拉的死紧,他伸手把其中一侧的边角掀开了一条缝,外面是深蓝色的夜空和远处厂房顶上的一排路灯。
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地板切除一道细长的冷色,他看了一会,重新把床拉好,转过身的时候余驿然还像个被夺了贞洁的烈女缩在被子里,只不过是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寂夜走到床边,弯腰把地上的衣物捡起来,叠好,搁在床尾。
他没有看余驿然,把自己的薄衫重新套好,把袖口扣好,然后走到门口,细长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他停了一拍,没有回头。
“明天早上有人给你送衣服,穿戴好了就走吧。”
说完,他推开门出去了,门在身后合拢,咔哒一声轻响,走廊里的脚步远了几拍,渐渐听不见了。
余驿然在被子里没有动,他睁着眼,盯着面前那一小片深灰色的床单。
房间里的暖气还开着,小夜灯还亮着,桌子上那只杯子里的水早就凉透了,他嘴唇里还残留着一点烟草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爸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眼前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道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已经很深了,在他浅色的皮肤上格外清楚。
余驿然攥了攥拳头,然后又松开。
他没有睡着,就躺在那,听着暖气机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掠的风声。他在想寂夜离开之前那句话——
“穿戴好了就走吧。”还有那根烟,那些疤,那个在黑暗中压下来的吻,他把那些东西在脑子里一个一个地翻过去,然后又翻回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它们,他只知道,今晚之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外面的天色还很暗,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躺着,小夜灯的光落在他的胸口,把那条被推开的衣领照的清清楚楚。
余驿然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余驿然失联第二天的时候,方驰已经去敲了三次黑羊办公室的门。
第一次黑羊说“他停职了,我不知道他在哪”,第二次黑羊把门关上了,第三次门没开。
方驰站在走廊里,攥着通讯器,翻到余驿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四天前,是他发的“队长你弟今天来不来训练场”,余驿然没回。
周悍在训练场上加练了两组力量,杠铃砸在地垫上的声响比平时重了两成。
苏诺尼把余驿然以前用过的那个水杯洗了晾在窗台上,没有收进柜子里。
凌渡的鸦群每天照常散出去,但回传的画面里多了一项——城北外环的旧厂房区。
没有人开口问为什么。
陆时寒不在分局,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也没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裴部长办公室的灯连着两晚亮到深夜,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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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夜色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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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无限流《神明降临于深渊》 完结后会修文呀("3")
……(全显)